片刻後,劉若曦整理好略微凌亂的衣衫,開啟房門,走到了在走廊上失神等待的蘇小青面前。
蘇小青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陸風......先生,他怎麼說?”她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劉若曦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同情,又有一絲公事公辦的意味,
緩緩說道:“陸先生決定,留下你。”
蘇小青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還是要走到那一步嗎?
但接下來劉若曦的話,卻讓她再次愣住。
“不過,不是成為他的女人。”劉若曦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宣佈了陸風的決定,
“從今天起,你將留在這棟別墅,擔任陸先生的貼身侍女。負責他的飲食起居,端茶倒水,打掃房間。”
“什......甚麼?侍......侍女?!”
蘇小青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等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讓她,堂堂京都蘇家大小姐,去給一個男人當丫鬟?!
這......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讓她感到屈辱!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她想尖叫,想反抗,想質問陸風憑甚麼這麼羞辱她!
但是,話到嘴邊,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猛然意識到,這......似乎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少,她不用將自己黃花大閨女的身體,白白送給那個男人糟蹋了。
清白,保住了。
侍女就侍女吧......
總比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玩物,強一萬倍。
在尊嚴和清白之間,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想通了這一點,蘇小青心中的滔天怒火,竟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不甘與屈辱全部壓回心底,對著劉若曦,緩緩地、僵硬地彎下了她那高傲的腰。
“是......我,知道了。”
她不含糊,直接認下了這個身份。
從天之驕女,到階下之囚,再到貼身侍女。
蘇小青的命運,在這個夜晚,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蘇小青以一種近乎行屍走肉的姿態,守在了臥室門外。
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環抱在胸前,彷彿這樣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她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麻木與屈辱。
“侍女......”
這兩個字,像兩根毒刺,深深地紮在她的心上。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迴盪著陸風那句輕描淡寫卻又充滿羞辱意味的話——
“讓她當我的女人,還不夠資格。”
不夠資格......
這四個字,比任何粗暴的佔有都更讓她感到難堪。
她,蘇小青,京都第一名媛,
追求者如過江之鯽,如今在這個男人眼裡,
竟然連當他女人的資格都沒有,只配做一個端茶倒水的丫鬟!
憤怒、不甘、怨恨......種種情緒在她胸中翻騰,卻最終只能化為一聲無力的苦笑。
她還有甚麼資格憤怒呢?能保住清白,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那扇緊閉的房門內,
忽然傳來了一陣壓抑不住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起初,只是劉若曦帶著幾分嬌嗔的低語和陸風的輕笑聲。
但很快,氣氛就變了。
臥室內,原本只是想跟陸風溫存片刻的劉若曦,很快就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自家男人的戰鬥力。
她以為自己剛剛“納妾”有功,男人會溫柔地獎賞她。
誰知陸風今晚的興致似乎格外高昂,那股彷彿能開山裂石的威猛,
讓她這個身經百戰的“大夫人”,也有些招架不住。
“唔......老公......你......”
“不......不行了......我真的......啊!”
斷斷續續的求饒聲,夾雜著令人心顫的哭腔,
穿透了並不算太隔音的房門,清晰地鑽進了蘇小青的耳朵裡。
蘇小青的身體瞬間僵住,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得能滴出血。
她雖然未經人事,但並非不諳世事的白痴。門裡面在發生甚麼,她用腳指頭想也知道!
“姦夫淫婦!不知廉恥!”
她在心裡狠狠地咒罵著,感到一陣陣的噁心和羞憤。
這個陸風,簡直就是個禽獸!還有那個劉若曦,明明是劉家的家主,
一方女強人,怎麼到了床上就這麼......
這麼不知羞恥!
叫得那麼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嗎?!
蘇小青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而,那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一般,
依舊執著地、無孔不入地往她耳朵裡鑽。
她蜷縮在牆角,將頭埋進膝蓋,試圖用這種鴕鳥心態來隔絕一切。
可是,沒用。
那靡靡之音,像是無形的鞭子,一遍又一遍地抽打著她的神經,讓她心煩意亂,坐立難安。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鐘......十分鐘......
半個小時過去了......
門裡的動靜,非但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劉若曦的求饒聲,已經從最初的嬌媚,變成了真正的帶著哭腔的哀求。
蘇小青從最初的羞憤,逐漸轉為一絲困惑。
她悄悄地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側耳傾聽。
這......這都半個多小時了,還沒結束?
真的假的?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他們......他們一定是故意的!”蘇小青咬著牙,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
“肯定是那個陸風!他知道我就在門外,所以故意和劉若曦演戲給我看!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我,在我面前炫耀他所謂的‘男人雄風’!真是個卑鄙、下流、無恥的男人!”
她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肯定是這樣!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男人能堅持這麼久?一定是裝的!劉若曦也一定是在配合他演戲!
這個想法,讓她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彷彿找到了一個可以鄙視陸風的理由。
然而,饒是如此,她自己心裡也清楚,劉若曦那已經完全失控、瀕臨崩潰的哭喊聲,
那種由極致的痛苦和極致的歡愉交織而成的聲音,是根本無法偽裝出來的。
她作為一個女人,能輕易分辨出,那是真的。
一個小時......
一個半小時......
當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走過了近兩個小時的刻度時,門裡的動靜才終於漸漸平息,
最終化為劉若曦那帶著哭腔的、徹底虛脫的嗚咽。
蘇小青整個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靠在牆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兩個小時......
這......這還是人嗎?!
她過去從閨蜜、從一些八卦雜誌上聽到的關於男人的知識,
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碾得粉碎!
男人不都是幾分鐘就完事了嗎?就算厲害一點的,
十幾分鍾也頂天了吧?
這個陸風......他......他怎麼可能這麼強?!
那已經不是強壯的範疇了,那簡直就是......怪物!
這一刻,蘇小青對陸風的認知,再次被重新整理。
在她心裡,陸風的形象,從一個“趁人之危的野蠻人”,
到一個“不屑強迫女人的強者”,
現在,又多了一個讓她無法理解、甚至感到一絲恐懼的標籤——“非人哉”!
他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這個巨大的疑惑,像一顆被強行種下的種子,
在蘇小青那片充斥著屈辱和怨恨的心田裡,悄然無聲地,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