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喧囂散盡,劉家人也識趣地離開了別墅,
將空間留給了陸風劉若曦。
臥室內,旖旎的燈光下。
劉若曦洗漱完畢,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裙,
悄悄地鑽進了陸風的懷裡。
她將俏臉貼在陸風堅實的胸膛上,
感受著他的心跳,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無限的柔情:
“老公......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她而言,就像一場夢。
陸風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微微一笑,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那就......肉償吧。”
聽到這兩個字,劉若曦的臉頰瞬間紅透,
她想起陸風的瘋狂,身體不由得一軟,
哀嚎一聲,帶著撒嬌的語氣說道:
“我......我扛不住啊......我要請外援!”
說著,劉若曦非但沒有害羞地躲開,
反而神秘一笑,藕臂勾住陸風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親愛的你等我一下,正好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說完,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便輕盈地翻身下床,
嫋嫋婷婷地走出了臥室。
陸風靠在床頭,看著她搖曳生姿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倒想看看,這個小妮子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而這份所謂的“禮物”,此刻,正在經歷著她人生中最黑暗、最漫長的一天。
......
江州郊外,一棟戒備森嚴的隱秘莊園內。
蘇小青獨自坐在房間裡。
這裡沒有冰冷的鐵窗,也沒有粗暴的看守。
房間佈置得雅緻舒適,茶几上甚至還擺放著新鮮的水果和點心。
抓她來的那個“那先生”,做事確實很圓滑,
除了限制她的自由,並未在生活上為難她分毫。
然而,這份“體面”,卻更像是一場溫水煮青蛙的酷刑。
從被“請”到這裡開始,蘇小青的自信與驕傲,就在被一點一點地無情剝離。
那先生為了徹底馴服她這隻高傲的白天鵝,並未對她使用任何暴力,
而是選擇了一種更殘忍的方式——
讓她親眼“見證”蘇家的覆滅。
他命人搬來了一臺巨大的液晶顯示屏,實時向她傳遞著外界發生的一切。
起初,當螢幕上出現“南非皇室宣戰”、“黑海基金做空蘇氏產業”等新聞時,
蘇小青心中雖有不滿,但卻並不慌亂。
“哼,一群烏合之眾。”她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蘇家屹立京都百年,根基之深,豈是這些跳樑小醜能撼動的?等我哥哥出手,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她對自己家族的實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然而,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卻如同一盆盆冰水,將她的自信之火,澆得越來越微弱。
蘇氏股價雪崩、海外資產被凍結、合作盟友紛紛背棄......
一條條噩耗,如同密集的鼓點,狠狠地敲擊著她的心臟。
蘇小青臉上的從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慌亂。
她開始坐立不安,精緻的妝容下,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不可能......我哥呢?我爸呢?他們為甚麼還不反擊?!”她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焦灼。
而壓垮她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是那先生讓人傳來的最新訊息。
“蘇小姐,令兄蘇東海,在求見陸先生被拒後,私自帶人前往江州,綁架了陸先生的兩位紅顏知己,意圖威脅。”
“轟!”
蘇小青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沙發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完了!
以她對陸風的瞭解,這個男人平日裡看似淡漠,但一旦觸及其逆鱗,便會化身為最恐怖的魔神!
蘇東海......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去動陸風的女人?!
他這是在找死!他這是要將整個蘇家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啊!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最終的審判結果,便血淋淋地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蘇東海行兇未遂,已被陸先生親手格殺。”
“蘇家家主蘇雲山,率族人跪於陸先生別墅外,磕頭請罪。”
“經陸先生裁定,蘇家即日起,淪為江州劉氏的附屬家族,生死榮辱,皆由劉家掌控。”
一條條,一件件,字字誅心!
蘇小青徹底崩潰了。
她的驕傲、她的自信、她所依仗的一切,在這一刻,被現實碾得粉碎。
哥哥死了......
家族......也完了。
而她自己,這個曾經光芒萬丈、眾星捧月的京都蘇家大小姐,
天之驕女,
此刻,也徹底淪為了一個任人宰割的階下囚。
她抱著雙膝,將頭深深埋下,瘦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那般無助和淒涼。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開啟。
那先生走了進來,對著失魂落魄的她微微躬身:
“蘇小姐,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我已將您,交還給您的父親。”
......
半小時後,蘇家臨時租用的議事廳內。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蘇小青見到了她的父親蘇雲山,以及家族裡所有的叔叔伯伯。
他們一個個形容枯槁,眼神黯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彷彿一群鬥敗了的公雞。
看到女兒,蘇雲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啟齒的決然。
“小青,你......受苦了。”他聲音沙啞地開口。
蘇小青搖了搖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爸,我們蘇家......真的完了嗎?”
蘇雲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二叔蘇雲海嘆了口氣,接過了話頭:
“小青,還沒到最壞的時候。雖然我們成了劉家的附庸,損失慘重,但至少......蘇家的根基還在,我們還活著。”
“活著?”蘇小青慘然一笑,“像狗一樣活著嗎?”
“住口!”三叔蘇雲河厲聲喝道,
“你懂甚麼!能活著,已經是陸先生天大的恩賜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個不知死活的哥哥,差點讓我們整個家族都為他陪葬!”
提到蘇東海,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怨恨和厭惡。
蘇小青被這聲厲喝嚇得一顫,不敢再多言。
蘇雲山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走到女兒面前,扶著她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哀求和掙扎。
“小青,現在,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們蘇家擺脫困境,甚至......能真正攀附上陸先生這棵參天大樹的機會。”
蘇小青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她顫聲問道:“甚麼......機會?”
蘇雲山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蘇家所有核心成員,一致決定。”
他的目光,讓蘇小青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冷。
“將你......送給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