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 “不是”,
可看著陸風那雙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所有的謊言都堵在喉嚨裡。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師門時,大師兄為了維護師弟們,
敢跟山上的猛獸對峙;
想起大師兄下山時,師傅說 “你大師兄的脊樑,是咱們師門最硬的骨”。
他知道,在大師兄面前,任何隱瞞都是徒勞。
但是沒辦法,夏石也真的不想得罪這位權勢滔天的六師弟。
於是只能咬著牙想要當個和事佬。
“大......大師兄,應該......應該......” 夏石的聲音帶著顫抖,
底氣不足,
“六師弟怎麼會認識這種…… 這種踐踏國醫的人……”
“老六讓你來的?”
陸風打斷他的話,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短短六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夏石心上。
夏石的身體猛地一顫,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他沒法撒謊......
尚建明的電話還在他的通話記錄裡,他趕來時的囂張還在眾人眼裡。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冰涼的地板上,
沉默成了最好的答案。
陸風眼神一冷,右手猛地一甩。
“砰!” 一聲巨響,李宏遠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
直直撞向辦公室的水泥牆。
厚重的牆壁瞬間被撞出一個大洞,磚石飛濺,灰塵瀰漫。
李宏遠悶哼一聲,像死豬一樣摔在牆外的走廊上,腦袋歪在一邊,沒了動靜。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副院長張建軍站在原地,眼神裡滿是震驚......
他見過陸風治病時的從容,
卻沒見過他動怒時的恐怖,隨手一揮就能砸穿水泥牆,
這哪裡是普通人?分明是傳說中的高手!
陸風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緩步走到夏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卻彷彿被他周身的寒氣隔絕,只留下一片冷硬的輪廓。
“給老六打電話。”
夏石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臉上滿是為難。
一邊是權力滔天、能決定他商業帝國生死的六師弟,
一邊是實力恐怖、代表師門傳承的大師兄。
這些年在商場上的摸爬滾打,讓他對權力充滿敬畏,
可師門的規矩、大師兄的威嚴,又讓他不敢違抗。
他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心裡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 “別打,六師弟會生氣”,
一個說 “必須打,大師兄不能惹”。
最終,他還是顫抖著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裡傳來 “嘟嘟” 的等待聲,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心尖上。
他偷偷抬眼瞟了陸風一眼,見大師兄依舊面無表情,
心裡的恐慌更甚 ......
他知道,這場通話,很可能會徹底改變江北的權力格局,
而他,就是那個夾在中間的炮灰。
三十秒後,電話終於被接通。
聽筒裡傳來尚建明渾厚而威嚴的聲音,
沒有稱呼,沒有寒暄,只有簡單的五個字:
“處理好了麼?”
那語氣裡的上位者姿態,像一根刺,
紮在夏石心上......
哪怕他是師兄,在尚建明面前,也只是個隨時能被使喚的下屬。
可還沒等夏石開口,陸風卻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
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彷彿能透過聽筒,
直接砸在尚建明面前:
“給你半個小時,滾來見我!”
說完,他直接按下結束通話鍵,
將手機扔回給夏石。
......
京城,某核心辦公大樓內。
尚建明握著手機,愣住了。
他皺著眉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
自從他踏入核心權力圈,還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那些省委書記、部長們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
那些商界大佬,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剛才那人,不僅敢命令他,
還用了 “滾” 字!
旁邊的私人秘書和專屬保鏢見他臉色不對,
都屏住了呼吸。
秘書剛想開口詢問,卻見尚建明的身體猛地一僵,
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慌。
他手裡的手機 “啪” 地掉在地上,
螢幕摔得粉碎,可他連撿都沒心思撿。
下一秒,尚建明雙腿一軟,
“噗通” 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他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嘴裡喃喃著:“難道…… 難道是大師兄?”
秘書和保鏢都驚呆了......
眼前的人,可是能讓整個夏國政壇震動的尚建明啊!
他一句話,能讓一個產業興起;
他一個眼神,能讓一眾封疆大吏官員落馬。
可現在,
他竟然毫無徵兆地摔在地上,還嚇得渾身發抖!
尚建明趴在地上,
心臟狂跳不止。
剛才那聲音,雖然多年沒聽,卻刻在他的骨子裡 ......
那是大師兄陸風的聲音!
他怎麼會在江北?
怎麼會跟李宏遠扯上關係?
自己讓夏石去處理的 “刺頭”,竟然是大師兄?
想到這裡,尚建明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雙腿軟得根本用不上力氣。
他知道,大師兄既然讓他過去,就沒有緩和的餘地。
要是半個小時內趕不到江北醫科大學,
別說他的權力,恐怕連師門的情誼,都會徹底斷了。
“快!快備車!動用緊急通道!去江北!立刻!馬上!”
尚建明對著秘書嘶吼道,
聲音因為恐慌而變調,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嚴。
秘書不敢耽擱,連忙扶起尚建明,
一邊安排車輛,一邊聯絡航空部門開通臨時航線。
整個辦公大樓瞬間忙碌起來,
一場跨越千里的緊急行程,在最短的時間內啟動。
而江北醫科大學的院長辦公室裡,夏石握著手機,
看著陸風的背影,
心裡一片冰涼。
他知道,一場關乎師門傳承與世俗權力的風暴,
即將來臨。
而他這個江北首富,在這場風暴裡,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塵埃。
陸風站在那裡,明明只是一個人,
卻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讓所有權力和財富,都顯得那麼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