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這番話,瞬間就把王進步從“騙子”的身份裡給摘了出來,
還給他扣上了一個“受害者”的帽子。
王進步聽得是雲裡霧裡,但不明覺厲,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
劉海中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林安!你血口噴人!
這事兒怎麼就成我一個人的錯了?他王進步要是自己沒貪心,能跟我來嗎?”
“哦?這麼說,這事兒,王幹事也有份兒了?”林an反問道。
“那……那當然!”
劉海中梗著脖子說道。他必須得拉個墊背的。
“那行。”林安點點頭,然後又轉向了閻埠貴。
“三大爺,您聽到了。
二大爺說了,這事兒,王幹事也有責任。
您看,您這桌酒席,還有這精神損失費,是不是也得讓他賠一點?”
閻埠貴一聽“賠錢”兩個字,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這小子也是同夥!也得讓他出血!
他立馬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王進步罵道:
“沒錯!你這個小騙子!今天你要是不賠錢,就別想走出這個院子!”
王進步嚇得“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不關我的事啊!我沒錢!
都是他!都是劉大爺騙我來的!”
一時間,場面又亂了起來。
閻埠貴追著王進步要錢,劉海中在一旁煽風點火,想把責任都推到王進步身上。
易中海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幕,眉頭緊鎖。
他感覺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林安這個小畜生,三言兩語,就把所有人的仇恨,都轉移到了劉海中和那個托兒身上。
而他自己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一旁看戲。
不行!不能讓他這麼清閒!
易中海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猛地一跺腳,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再次鎮住了全場。
“都別吵了!”他指著林安,聲色俱厲地說道,
“今天這事兒,歸根結底,就是林安挑起來的!”
“如果不是他故意戲耍老閻,說看上了解娣,又當眾反悔,怎麼會有後面的事?”
“如果不是他非要當眾驗甚麼彩禮,小王和老劉又怎麼會下不來臺,鬧到這個地步?”
“我看,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他就是見不得我們院裡團結!他就是想看我們這些老鄰居的笑話!”
易中海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瞬間就把矛頭指向了林安。
他想把這口大黑鍋,牢牢地扣在林安的頭上。
劉海中和閻埠貴一聽,眼睛也是一亮。
對啊!這事兒就是林安搞出來的!要不是他,我們怎麼會這麼丟人?
“沒錯!就是林安的錯!”
劉海中立刻附和道。
“就是!他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閻埠貴也跟著嚷嚷起來。
一時間,三個老傢伙竟然暫時放下了彼此的仇恨,
再次“團結”了起來,把林安當成了共同的敵人。
院裡的鄰居們,也被他們帶了節奏,
開始覺得這事兒確實跟林安脫不了干係,看向林安的眼神,也變得有些不善。
秦淮茹在屋裡看到這一幕,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她覺得,還是易中海有手段!
三言兩語,就把局勢給扭轉了過來。
她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跟著一起聲討林安。
看著這幫又蠢又壞的禽獸,林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好啊。”
他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讓易中海等人心裡直發毛。
“既然一大爺您這麼說了,那這口鍋我就背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陡然轉冷。
“不過,我背鍋也是有條件的。”
“今天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
誰要是覺得這事兒是我的錯,誰要是覺得我林安對不起你們了……”
林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寒意。
“那從今往後,就別再跟我說一句話。
咱們就當是,徹底斷了這鄰里關係。”
“我林安說到做到。”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那驚愕的表情,轉身就回了屋,“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整個院子,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安這番決絕的話給震住了。
斷絕關係?
這……這可不是小事啊!
在這個年代,鄰里關係比天大!遠親不如近鄰!
誰家還沒個大事小情需要鄰居幫忙的?
你要是跟全院的人都斷了關係,那你以後還怎麼過日子?
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三人,更是徹底傻眼了。
他們沒想到,林安竟然會來這麼一手!
這叫甚麼?
這叫釜底抽薪!
他們煽動輿論,就是想利用“鄰里關係”來壓林安。
可現在,林安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不要這關係了!
你們愛咋咋地!
這下他們還怎麼拿捏林安?
“這……這個小畜生……他怎麼敢……”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他徹底明白了。
林安這小子,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他就是個滾刀肉!無賴!
你跟他講道德,他跟你講法律。
你跟他講鄰里情分,他直接跟你斷絕關係!
這種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簡直就是個怪物!
院裡的鄰居們,此刻也是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他們剛才還跟著起鬨,覺得林安做得過分了。
可現在一聽林安要把關係斷死,他們都慫了。
開玩笑!
跟林安斷絕關係?
那以後還想不想從他那兒佔點便宜了?
林安現在可是廠長的紅人,是採購科的肥差!
手指頭縫裡漏出一點來,都夠他們這些普通人家吃好幾天的!
誰要是真跟林安鬧掰了,那才是傻子!
一時間,剛才還對林安頗有微詞的鄰居們,立刻就調轉了槍口。
“要我說啊,這事兒還真不怪林安。
人家年輕,有脾氣正常!”
“就是!是二大爺和三大爺自己想佔便宜,才鬧出這麼多事兒的!”
“林安說得對!現在是新社會了,就應該自由戀愛!包辦婚姻要不得!”
輿論在短短几秒鐘內,就發生了驚天逆轉。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們站在院子中央,接受著所有鄰居鄙夷和嘲諷的目光,感覺自己就像三個跳樑小醜。
易中海看著林安那緊閉的房門,心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恐懼。
他不僅沒能把鍋甩到林安身上,反而把自己給搭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