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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操作失誤釀慘禍

2026-05-09 作者:愛吃椒鹽大蝦的嶽寒冬

王主任走後,四合院中院彷彿被一場暴風雨席捲過,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只有地上的碎碗片和凝固的棒子麵糊,提醒著剛剛發生的那場激烈衝突。

賈張氏坐在門檻上,也不再哭鬧了,

只是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房門,彷彿要用目光把那扇門燒穿。

她今天賠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沒能拿捏住秦淮茹,

反而被逼著當眾道歉,丟盡了老臉。

這筆賬,她全都記在了秦淮茹的頭上。

賈東旭則像個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站在院子中央。

王主任那句“媽寶男”和鄰居們的嘲笑聲,還在他耳邊迴響。

他感覺全院的人都在背後戳他的脊樑骨,說他窩囊,說他不是個男人。

這種羞辱,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他不敢恨王主任,更不敢恨他那個強勢的媽,

於是所有的怨氣和怒火,都找到了一個理所當然的宣洩口——秦淮茹。

要不是這個臭娘們把家事捅到外面去,他怎麼會丟這麼大的人!

他越想越氣,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然後一言不發,摔門進了屋,連看都沒看賈張氏一眼。

秦淮茹回到裡屋,反手就把門給插上了。

她靠在門板上,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身上各處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她的心。

剛才和賈張氏扭打時那股悍不畏死的勇氣,在冷靜下來後,被無邊的後怕和悲涼所取代。

她贏了嗎?

表面上看,是贏了。

王主任為她撐了腰,逼著賈張氏和賈東旭道了歉,還規定了她的工資自主權。

可她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只要她還住在這個家裡,

只要賈張氏和賈東旭還是這副德性,這種鬥爭就永遠不會停止。

今天這場只是一個開始。

她摸了摸自己嘴角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又看了看胳膊上那個清晰的牙印,眼中沒有淚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從今天起,那個逆來順受、指望男人垂憐的秦淮茹,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的惡鬼。

因為早上的這場鬧劇,誰也沒有心情做飯,也錯過了做飯的時間。

秦淮茹和賈東旭都只能餓著肚子,

各自懷著一肚子的怨氣和怒火,去軋鋼廠上班。

......

賈東旭上班去後,賈張氏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虧。

她被秦淮茹打了,被王主任罵了,還被逼著當眾道歉,幾十年的老臉都丟盡了。

不行,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她眼珠子一轉,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中院何雨柱家門口。

“傻柱!傻柱!你給我出來!”她拍著門大喊。

何雨柱正在屋裡準備去上班,聽到賈張氏的聲音,眉頭就是一皺。

他拉開門,沒好氣地問:“幹嘛?”

“傻柱,你得給我評評理!”

賈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哭訴,

“秦淮茹那個賤人,她反了天了!

她今天早上打我,你看看,把我這老臉都給撓花了!

你以前跟她關係那麼好,你得幫我說句話啊!”

她還想利用何雨柱對秦淮茹那點舊情。

何雨柱看著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噁心。

“賈大媽,你搞錯了吧?”何雨柱冷冷地說道,

“第一,秦淮茹打你,那是你們的家務事,我管不著。

第二,我跟她現在沒關係了,你別甚麼事都扯上我。

第三,你兒子賈東旭還活著呢,

你兒媳婦打你,你不找你兒子,你找我一個外人,算怎麼回事?”

何雨柱現在腦子清醒得很,幾句話就把賈張氏堵得啞口無言。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

賈張氏沒想到何雨柱現在變得這麼油鹽不進,氣得直跺腳,

“你忘了以前我們家秦淮茹是怎麼對你的了?

你忘了你吃了我們家多少東西了?”

“我吃你們家東西?”何雨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賈大媽,你摸著良心說說,到底是誰吃誰的?

我以前是傻,但我不瞎!

我帶回來的飯盒,拿回來的白麵,哪一樣不是進了你們賈家的肚子?

現在跟我算這個賬,你不覺得虧心嗎?”

說完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把賈張氏關在了門外。

賈張氏碰了一鼻子灰,氣得在門口咒罵了半天,

見何雨柱就是不開門,也只能悻悻地走了。

......

秦淮茹和賈東旭一路上誰也沒理誰,隔著三四米的距離,像兩個陌生人。

秦淮茹默默地走向那個讓她感到窒息的洗煤車間。

飢餓和身上的疼痛讓她頭暈眼花,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她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而賈東旭則懷著一肚子的憋屈和怒火,走進了他所在的一車間。

他剛一進車間,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平時那些跟他稱兄道弟的工友們,今天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帶著幾分同情,幾分戲謔,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喲,東旭來了?”

一個平時跟他關係不錯的工友,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嗯。”

賈東旭悶悶地應了一聲,走到自己的機床前。

他想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但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捕捉著車間裡的風言風語。

“聽說了嗎?賈東旭家今天早上鬧翻天了!”

“怎麼能沒聽說!

我大哥跟他們一個院的,早上看得真真的!

他媳婦跟他媽打起來了,打得頭破血流的!”

“真的假的?這麼勁爆?為甚麼啊?”

“還能為甚麼?聽說是因為錢!

他媽嫌他媳婦掙得少,還不讓她吃飯,

結果他媳婦不幹了,直接造反了!”

“嘿,要我說,他媳婦也是被逼急了。

換誰攤上賈張氏那麼個惡婆婆,都得瘋!”

“最搞笑的是賈東旭!

聽說他媽和他媳婦在院裡打得跟烏眼雞似的,他就在旁邊站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後來街道辦王主任來了,指著他鼻子罵他‘媽寶男’,他連頭都不敢抬!”

“哈哈哈!媽寶男!這詞兒絕了!

真是丟我們男人的臉!”

這些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了,

但還是像一根根針,清晰地扎進了賈東旭的耳朵裡。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扳手被他攥得咯咯作響。

他想發火,想衝過去跟那些說閒話的人幹一架。

可是他不敢。

而且他們說的都是事實。

他一吵,只會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家的醜事,讓他更丟臉。

他只能忍著。

把所有的屈辱和憤怒,都嚥進肚子裡。

“東旭,想甚麼呢?臉這麼臭?”

一個老師傅路過,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沒甚麼,李師傅。”

賈東旭趕緊擠出一個笑容。

“行了,別想那些家裡的破事了,好好幹活吧。”

老師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了。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機床上。

但是他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王主任那鄙夷的眼神,鄰居們嘲諷的笑聲,

工友們幸災樂禍的議論,還有秦淮茹那冰冷決絕的目光……

一幕一幕,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迴圈播放。

憤怒、羞辱、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團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燒。

憑甚麼!

憑甚麼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都是秦淮茹的錯!要不是她,我怎麼會丟這麼大的臉!

還有林安!那個小畜生!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

要不是他,我們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越想越氣,手上的動作也開始變得急躁起來。

他正在操作的是一臺老舊的衝壓機,需要將一塊塊鋼板送進模具裡,然後踩下踏板,進行衝壓。

這是一個重複而枯燥的工作,但需要高度的集中力,稍有不慎,就可能發生危險。

“咣噹!”

“咣噹!”

機器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震得整個車間都在顫抖。

賈東旭機械地重複著送鋼板、踩踏板的動作,腦子裡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他餓著肚子,早上又受了那麼大的刺激,精神已經處於一個極度不穩定的狀態。

就在這時,他送進去的一塊鋼板,因為角度偏了一點,卡在了模具裡。

“咣噹!”

一聲刺耳的金屬卡頓聲,將他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他低頭一看,一塊厚重的鋼板,因為他剛才分神,

沒有完全送進模具,歪歪扭扭地卡在了衝壓機的上下模之間。

“媽的,晦氣!”

賈東旭低聲咒罵了一句。

按照嚴格的安全操作規程,遇到這種情況,必須第一時間切斷電源,

然後用專門的鐵鉤或者鉗子,將卡住的工件取出來,

嚴禁將身體任何部位伸入危險區域。

車間的牆上,紅底白字的“安全第一,生產第二”標語,刺眼地掛在那裡。

可是此刻的賈東旭,心裡只有煩躁和不耐煩。

停機?太麻煩了!

停一次機,再啟動,又要耽誤好幾分鐘。

今天他已經因為家裡的事耽誤了不少工夫,

要是再完不成生產定額,月底的獎金又要泡湯。

他左右看了一眼,發現沒人注意他這邊。

那個總是在他耳邊嘮叨安全的老師傅,正好去上廁所了。

一個大膽而愚蠢的念頭,瞬間佔據了他的大腦。

不就是一塊鋼板嗎?用手撥一下不就行了?快得很!

他完全忘記了飢餓帶來的眩暈,忘記了憤怒導致的心浮氣躁,也忘記了牆上那血淋淋的事故案例。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

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探向了那臺如同鋼鐵巨獸般潛伏著的衝壓機。

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那塊卡住的鋼板。

就在這一剎那!

一個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意外發生了。

或許是因為餓了一早上,血糖過低導致了腿軟。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身體產生了肌肉記憶。

又或許就是命中註定,他該有此一劫。

他的右腳,那個控制著機器啟動的腳,

竟然不受控制地,輕輕地踩了下去。

“……”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賈東旭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他看到了衝壓機那黑洞洞的上模,帶著千鈞之力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向他的左臂悍然壓下。

他想把手抽回來,但大腦的指令,根本來不及傳遞到手臂。

他想尖叫,但喉嚨裡像是被堵住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頭是:完了。

“咣——!!!”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是死神的喪鐘。

“咔嚓……”

那是骨頭被瞬間壓成粉末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貫穿了他的全身!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終於衝破了他喉嚨的束縛,

響徹了整個車間,甚至蓋過了所有機器的轟鳴!

這聲慘叫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臟驟停。

“怎麼了?!”

“出甚麼事了?”

車間裡所有的工人都被這聲慘叫驚得停下了手裡的活,紛紛循聲望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車間的賈東旭,那個早上還被他們當成笑柄的男人,此刻正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倒在衝壓機旁。

他的左臂從手肘往下的部分,已經完全消失在了冰冷的模具之中。

而那臺巨大的衝壓機,就像一頭剛剛飽餐了一頓的鋼鐵猛獸,

機身上,地面上,濺得到處都是刺眼的鮮血和碎肉。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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