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還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林安嗎?
這也太狠了吧!
直接就把棒梗比作了狗!
秦淮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她抱著棒梗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賈東旭更是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林安,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賈張氏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則是徹底地爆發了!
“林安!你個挨千刀的小畜生!
你罵誰是狗呢!你敢罵我孫子是狗!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像一頭發了瘋的母豬,嘶吼著就朝著林安撲了過去,那架勢彷彿要將林安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賈大媽!您冷靜點!”
“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一直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易中海,一看這架勢,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他趕緊上前一步,攔在了賈張氏的身前。
他倒不是想幫林安,他是怕賈張氏這個蠢貨,真要是把林安給抓傷了,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到時候別說魚湯了,他們一家子都得跟著倒黴!
“一大爺!您讓開!今天我非得撕爛了這小畜生的嘴不可!”
賈張氏一邊掙扎,一邊尖聲叫道。
“夠了!”易中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衝著賈張氏,厲聲喝道,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棒梗偷人家東西,你還有理了?”
他這話一出口,賈張氏的哭鬧聲,頓時就小了不少。
她也知道偷東西這事,說到哪兒都不佔理。
“我……我孫子那不是偷!他那是饞!是孩子不懂事!”賈張氏還在嘴硬。
“不懂事?”
林安冷笑一聲,他走到眾人面前,指著地上那灘狼藉,聲音冰冷地說道,
“九歲的孩子破門而入,上桌搶食!這叫不懂事?”
“我告訴你們,這不叫不懂事,這叫搶!是犯罪!”
林安的聲音擲地有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周圍那些原本還想幫賈家說兩句的鄰居們,聽到“犯罪”這兩個字,一個個都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
這個年代甚麼罪名最大?
就是跟“犯罪”沾邊的罪名!
輕則批鬥,重則勞改!
“你……你胡說!”秦淮茹抱著棒梗,臉色慘白地反駁道,
“我們家棒梗沒有!
他就是……就是想進來找你玩,看到桌上有吃的,才……才沒忍住。”
她還在試圖為自己兒子開脫。
“找我玩?”林安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秦淮茹,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我跟他很熟嗎”
“再說了,就算是找我玩,有不敲門直接撞門進來的嗎?
有上了桌子直接用手抓東西吃的嗎?”
林安的每一句話,都讓秦淮茹無力反駁,啞口無言。
“林安,算了,算了。”
易中海見氣氛越來越僵,只能站出來打圓場。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事給了了,不然今天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你看這魚也倒了,你也出了氣了。
這事就這麼算了吧?我讓他媽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他。”
易中海又開始了他那套和稀泥的把戲。
“算了?”林安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道,
“一大爺,您這話說得可真輕巧。
他搶了我的東西,毀了我的晚飯,一句算了就完事了?”
“那……那你想怎麼樣?”易中海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不想怎麼樣。”
林安的目光,緩緩地掃過賈家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秦淮茹懷裡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棒梗身上。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偷了東西,就得付出代價。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今天這事,有兩個解決辦法。”
林安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就說有人入室搶劫,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我相信,派出所的同志們,一定會給我一個公道的。”
“別!”
秦淮茹一聽“派出所”三個字,嚇得是魂飛魄散,
她“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抱著林安的腿,哭著哀求道。
“林安,我求求你了!你別報案!
棒梗他還小,他要是被抓進去了,他這輩子就毀了啊!
我求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
她一邊說,一邊就真的“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賈張氏和賈東旭也嚇傻了。
他們雖然蠻不講理,但也知道,這事要是真鬧到派出所,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棒梗要是真留了案底,那以後招工,當兵,可就全完了!
“林安,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易中海也急了,他趕緊上前一步,想要拉起秦淮茹。
“一大爺,您別碰我。”
林安側身躲開了他的手,冷冷地說道,
“這事,您說了不算。”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秦淮茹,心裡沒有絲毫的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慣子如殺子!
今天他就得給他們一家子,好好地上一課!
“林安,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秦淮茹抬起頭,用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絕望地看著他。
“我剛才說了,有兩個解決辦法。”
林安看著她,緩緩地說道,
“第一個,是報案。”
“第二個嘛……”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個就是賠償。”林安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賠償?
眾人一聽,都鬆了一口氣。
能用錢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賠!我們賠!”賈張氏第一個就喊了出來,
“不就是一盤破魚嗎?多少錢?我們家賠給你!”
在她看來,一盤魚能值幾個錢?
頂多也就一塊兩塊的。
“一盤魚?”林安冷笑一聲。
“賈大媽,您想得可真簡單。我這魚是普通的魚嗎?”
“我這魚,是我辛辛苦苦一下午,從什剎海釣回來的!
這裡面有我的勞動成本,時間成本!”
“我這頓飯,有魚,有肉(豆腐),有青菜,有白麵饅頭!
我這心情,本來是好好的,準備享受一頓美餐!
結果呢?被你家這個強盜給攪和了!我這精神損失誰來賠?”
“還有,我這屋子被他弄得是又髒又亂!
桌子,地板,全都是油!我這清潔費,誰來付?”
“最重要的是!”
林安加重了語氣,指著那扇被賈張氏撞壞的門,
“我這門,好端端的,被你們給撞壞了!這修理費誰來出?”
林安一條一條地,把賬算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賈家人聽得是目瞪口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不就是偷吃了一塊魚嗎?
怎麼就扯出這麼多事來了?
“你……你這是敲詐!你這是勒索!”
賈張氏指著林安,氣急敗壞地罵道。
“敲詐?”林安冷笑一聲。
“賈大媽,您要是不想賠也行。
那咱們就按第一個辦法來。我現在就去派出所。
讓公安同志來評評理,看看我這是不是敲詐。”
“別!別報案!”
秦淮茹嚇得趕緊抱住林安的腿,哭得更兇了。
“林安,我們賠!我們賠還不行嗎?
你……你說,要賠多少?”
林安看著她,緩緩地伸出了一個巴掌。
“五十塊。”
“甚麼?五……五十塊?”
秦淮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賈張氏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當場就跳了起來!
“五十塊?你怎麼不去搶啊!
一盤破魚,你就要五十塊?你心怎麼這麼黑啊!”
五十塊!
那可是賈東旭將近兩個月的工資啊!
周圍的鄰居們,也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也覺得,林安這要價,實在是太高了。
“林安,這……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易中海也覺得有些離譜,他皺著眉頭,試圖跟林安講價。
“多嗎?”林安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我不覺得多。”
“一條紅燒魚,加上魚湯,青菜,饅頭,這算下來,少說也得五塊錢吧?”
“我一下午的時間,難道就不值十塊錢?”
“我的精神損失費,難道就不值二十塊錢?”
“還有這門,換個新的,少說也得十五塊錢吧?”
“加起來,五十塊,我還是看在鄰里鄰居的份上,給你們打了個折。
不然,我非得要你們一百塊不可!”
林安這番話,說得是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雖然大家都覺得他是在胡攪蠻纏,但偏偏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你……你……”易中海被他給噎得是啞口無言。
“怎麼樣?想好了嗎?”
林安看著賈家三口,下了最後通牒。
“是賠錢,還是去派出所?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考慮。”
“過了一分鐘,可就不是五十塊錢能解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