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一記耳光,又響又脆,直接把所有人都給扇懵了。
何雨柱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楊廠長……他……他居然動手打了老太太?
秦淮茹也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就往後縮了縮。
門口圍觀的鄰居們,更是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可是楊廠長啊!軋鋼廠的一把手!
平時都是在大會上作報告,威風八面的大領導!
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跟個市井無賴一樣,動手打一個老太太?
而被打的聾老太太,更是直接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雙眼赤紅,面目猙獰的楊廠長,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個男人,當年在她面前,還是一個餓得奄奄一息,差點死在路邊的小叫花子。
是她,給了他一個窩頭,救了他一條命。
這些年,他雖然當了廠長,但在她面前也一直都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
可今天,他居然敢動手打自己?
為了甚麼?
就為了那點錢?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從聾老太太的心底噴湧而出!
“楊衛國!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敢打我!”
聾老太太像是瘋了一樣,尖叫著就朝著楊廠長撲了過去,用她那乾枯得像雞爪一樣的手,去抓楊廠長的臉!
“我當年真是瞎了眼!怎麼就救了你這麼一個畜生!”
“你還我金子來!你把我騙得好苦啊!”
楊廠長正在氣頭上,哪裡會讓她抓到?
他一把推開聾老太太,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東西!你還敢跟我裝!你那點伎倆,真當我是傻子嗎?”
“甚麼金子?啊?你從頭到尾就是設了個套,聯合這幾個小賤人,來騙我的錢!”
“五千塊!我辛辛苦苦攢了半輩子的五千塊錢!就這麼被你們這群畜生給騙走了!”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沒完!
我要報警!我要讓公安把你們全都抓起來!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楊廠長是真的氣瘋了。
他現在已經不管不顧了,甚麼廠長形象,甚麼領導風度,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現在只想把自己的錢給追回來!
報警?
聾老太太一聽這兩個字,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淒厲的狂笑。
“哈哈哈哈……報警?楊衛國,你敢報警嗎?”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同歸於盡的瘋狂光芒。
她知道自己完了。
金子沒了,她這輩子最大的指望也就沒了。
既然如此,那誰也別想好過!
她要拉著楊衛國這個白眼狼,一起下地獄!
“楊衛國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報警,我老婆子就把所有事都捅出去!”
聾老太太指著楊廠長的鼻子,一字一頓地嘶吼道:“我就告訴公安!是你!
是你楊衛國,為了往上爬,為了撈取政治資本,幫我偽造了烈士家屬的身份!”
“是你,騙了政府這麼多年!騙了五保戶的待遇!騙了所有人的尊敬!”
“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比誰都髒!比誰都黑!”
“我要讓你這個廠長當不成!我要讓你也去住牛棚!我要讓你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聾老太太的這番話,讓整個院子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何雨柱呆呆地看著聾老太太,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甚麼?
老太太的烈屬身份……是楊廠長幫忙偽造的?
這……這怎麼可能?
秦淮茹也是一臉的震驚和駭然。
她一直以為,聾老太太就是個有點錢的孤寡老人。
卻沒想到,她背後還隱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而門口那些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鄰居們,更是被這個驚天大瓜給砸得暈頭轉向。
“我的天!我聽到了甚麼?”
“聾老太太的烈屬身份是假的?是楊廠長偽造的?”
“這……這可是欺騙政府啊!是反革命的大罪啊!”
“怪不得!怪不得林安那小子前幾天就說老太太的身份有問題!原來是真的!”
院子裡瞬間就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屋裡的楊廠長和聾老太太。
他們感覺自己今天看到的這一幕,比看許大茂放的電影還要刺激一百倍!
而作為當事人的楊廠長,在聽到聾老太太這番魚死網破的話之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那雙血紅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這個老東西……
她瘋了!
她真的瘋了!
她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件事給說出來!
完了!
這下全完了!
楊廠長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知道這件事一旦被證實,等待他的將會是甚麼樣的下場。
他這個廠長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能不能保住工作,都是個問題。
運氣不好的話,被扣上一個“欺騙組織,偽造身份,撈取政治資本”的大帽子,直接打成反革命,送去農場勞改,甚至吃槍子都有可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瞬間蔓延到了全身。
他死死地瞪著聾老太太,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殺意。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就掐死這個老東西!
可是,他不敢。
因為他知道,已經晚了。
話已經說出口,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門口那麼多人聽著,這事,是瞞不住了。
“你……你胡說八道!你個老瘋子!”
楊廠長色厲內荏地嘶吼著,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胡說?”聾老太太淒厲地笑道,
“楊衛國,你敢摸著你的良心說,我胡說了嗎?”
“當年要不是你,我一箇舊社會的小腳老太太,怎麼可能搖身一變,成了光榮的烈士家屬?”
“要不是你,有人敢幫我辦那些手續嗎?”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麼做,就是為了在你自己的履歷上添一筆!
好讓你在提幹的時候,能壓過李懷德那個王八蛋!”
“你利用我!你把我當成你往上爬的梯子!
現在梯子沒用了,你就想一腳把我踹開?沒那麼容易!”
“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
聾老太太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刀刀都插在楊廠長的心窩子上。
把他那點骯髒的心思,全都血淋淋地剖開,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楊廠長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片一片地崩塌。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他除了這句蒼白無力的咒罵,再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因為,聾老太太說的,全都是事實!
而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看戲的林安,此刻的嘴角,已經快要咧到耳根了。
“漂亮!”
他在心裡為聾老太太鼓起了掌。
這老太太雖然自私貪婪,但到了這魚死網破的時候,爆發出的戰鬥力,還真是驚人。
這一手“自爆”,直接就把楊廠長給炸得粉身碎骨,再無翻身的可能。
這可比他預想的,還要精彩得多。
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目瞪口呆的許大茂,壓低了聲音說道:
“茂哥,還愣著幹嘛?這麼大的事,不去跟廠裡彙報一下?”
“啊?哦!對對對!”
許大茂如夢初醒,他一拍大腿,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麼大的把柄!
這可是扳倒楊廠長,向李副廠長表忠心的天賜良機啊!
他今天要是把這事辦妥了,以後在廠裡,那還不是橫著走?
“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我這就去!”
許大茂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撥開人群,推上自己的腳踏車,
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就火急火燎地朝著軋鋼廠的方向衝了過去。
林安看著他那猴急的背影,笑了笑。
楊廠長的末日就要來了。
而這一切,都只是他送給四合院這幫禽獸們的,第二份大禮而已。
院子裡,楊廠長還在和聾老太太對峙著。
一個色厲內荏,一個狀若瘋癲。
何雨柱和秦淮茹,則像兩個傻子一樣,呆呆地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們感覺自己今天聽到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是二大爺劉海中!
他剛才被聾老太太趕走,心裡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洩呢。
現在,他聽到了這麼一個驚天大秘密,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他覺得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劉海中挺著個大肚子揹著手,邁著四方步,走到了楊廠長的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大義凜然,鐵面無私的領導派頭。
“楊廠長!”
他聲音洪亮,官威十足。
“關於你和聾老太太同志,涉嫌偽造身份,欺騙組織這件事,性質極其嚴重!影響極其惡劣!”
“我作為紅星軋鋼廠的一名老職工,作為95號院的管事大爺,
我正式向你提出,你必須立刻停止你的一切職務,主動向組織交代問題,爭取寬大處理!”
劉海中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言辭,擲地有聲。
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軋鋼廠的一把手,正在審問犯了錯誤的下屬。
楊廠長本來就已經是在崩潰的邊緣了,現在又被劉海中這個官迷當眾跳出來教訓,那股邪火“噌”的一下就竄了上來。
“劉海中!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楊廠長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一個七級鍛工,連個小組長都選不上,還敢在我面前擺你那二大爺的臭架子?你配嗎?”
“我告訴你!我還是軋鋼廠的廠長!
你再敢多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捲鋪蓋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