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鑼鼓巷95號。
林安在香港攪動風雲,佈局未來的時候,
四合院裡,卻彷彿陷入了漫長的寒冬。
沒有了林安這個“攪局者”,院子裡雖然少了許多戲劇性的衝突,卻也多了一份死氣沉沉的壓抑。
中院,賈家。
秦淮茹的日子,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好過。
雖然她再次強勢起來,掌握了賈家的“大權”。
但這種權力,卻是建立在賈家搖搖欲墜的根基之上。
她心裡清楚,這個家已經爛透了。
李廠長入獄後,她失去了唯一的靠山。
倉庫聯絡員的工作也隨之泡湯,被貶成了軋鋼廠的廁所清潔工。
每天面對的是汙穢不堪的廁所,還要忍受工友們的白眼和議論。
從前光鮮亮麗的“聯絡員”,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掃廁所的”。
她心裡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她的工資,從正式工的幾十塊,一下子跌到了清潔工的十幾塊。
這點錢,根本不足以維持賈家一家老小的開銷。
她每天都在為柴米油鹽發愁。
賈東旭依舊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斷了的右臂讓他徹底喪失了勞動能力。
他每天除了唉聲嘆氣,就是對秦淮茹發脾氣,嫌棄她賺的錢少,
嫌棄她生了個“賠錢貨”。
他覺得自己是這個家最可憐的人。
賈張氏雖然被秦淮茹鎮住了,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撒潑打滾。
但她骨子裡的自私和貪婪,卻絲毫未減。
她每天坐在屋裡,嘴裡嘟囔著“我命苦啊”、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像個怨婦一樣。
秦淮茹稍有不順她的心意,她就會陰陽怪氣地諷刺挖苦,
或者指使棒梗和小當去鬧。
她心裡充滿了怨恨和不滿。
棒梗和小當,在賈張氏的溺愛下,更是變本加厲。
棒梗吃不到肉就哭鬧不止,甚至會跑到鄰居家去偷。
小當也跟著學樣,變得自私自利。
他們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圍著他們轉。
“媽!我餓!我要吃肉!”
棒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拍著地板。
秦淮茹剛從廠裡下班回來,身上還帶著廁所的臭味。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心力交瘁。她覺得自己的生活簡直是一團糟。
“棒梗!別鬧了!家裡哪有肉給你吃?”
秦淮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哄孩子了。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傻柱家肯定有肉!你去傻柱家要!”
棒梗指著中院的方向,理直氣壯地喊道。
他覺得傻柱欠他的。
秦淮茹臉色一白。
傻柱?自從她試圖讓易中海認領她腹中孩子,導致易中海中風後,
傻柱對她更是避之不及。
她現在根本拉不下臉去傻柱家。
她心裡充滿了羞恥和無奈。
賈張氏坐在炕上,陰陽怪氣地說道:
“哎喲,我的大孫子餓了,當媽的也不知道心疼。
當初不是說自己能耐嗎?不是說自己能掌家嗎?
現在連口肉都給孩子吃不上,還不如以前呢!”她覺得這是報應。
秦淮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賈張氏。
“你閉嘴!你要是能耐,你去掙錢啊!
你去給棒梗弄肉吃啊!”她心裡充滿了怒火。
賈張氏被秦淮茹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嘴裡嘟囔著:
“我老了,我沒用了,我就是個吃閒飯的……”
她心裡雖然不服氣,但也不敢再多說甚麼。
秦淮茹看著這個破敗的家,看著這群吸血鬼一樣的家人,心裡充滿了絕望。
她當初以為自己黑化了,就能掌控一切,就能過上好日子。
可現實卻告訴她,她只是從一個泥潭,跳進了另一個更深的泥潭。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是個笑話。
她甚至開始有點懷念林安在的日子。
雖然林安對賈家毫不留情,但至少,在他面前,賈家的人還不敢那麼囂張。
而現在,她成了這個家的頂樑柱,卻也成了所有怨氣的承受者。她心裡充滿了苦澀。
後院,劉海中家。
劉海中現在可是春風得意。
雖然他的“二大爺”頭銜被撤了,
但他卻成了廠裡“監督改造易中海工作小組”的組長。
每天的工作,就是去鍋爐房盯著易中海剷煤、掏灰,然後逼著他寫思想彙報。
這可把劉海中的官癮給足了。
他每天趾高氣揚地去廠裡,
晚上回來就跟二大媽和兩個兒子吹噓自己是多麼“重要”,多麼“受廠長信任”。
他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們看看,這就是跟對人的好處!”
劉海中喝著小酒,對著兩個兒子劉光天、劉光福訓話,
“那個老易,當初多風光?
現在還不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幹活?這就是報應!
這就是林科長和李廠長英明!”他覺得自己是勝利者。
劉光天和劉光福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窩頭,一聲不吭。
他們心裡對父親的這套說辭早就煩透了。
他們知道,易中海之所以落到這個地步,完全是林安一手造成的。
而他們父親,不過是林安手底下的一條狗,還自以為是地當成了“大官”。
他們覺得父親真是可笑。
他們也想過要離開這個家,但現在外面工作不好找,他們也只能暫時忍著。
他們心裡充滿了無奈和不甘。
前院,閻家。
閻埠貴家裡的氣氛,比賈家也好不到哪裡去。
自從三個兒子跟他斷絕了父子關係,每個月只給三十塊錢的養老費後,閻埠貴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雖然拿著那三十塊錢,但心裡卻像被掏空了一樣。
他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算計走了自己的兒子。
他心裡充滿了悔恨。
三大媽整天以淚洗面,唉聲嘆氣。
小女兒閻解娣也變得沉默寡言。
家裡沒了往日的吵鬧,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她覺得這個家已經沒有希望了。
閻埠貴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把自己關在屋裡,翻看著他那本泛黃的賬本。
賬本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對三個兒子的“投入”,以及他期望的“回報”。
可現在,這些回報都成了泡影。
他知道兒子們在外面過得並不好,但他們寧願吃苦,也不願意回家。
這讓他心裡又恨又悔。
恨兒子們不孝,悔自己當初算計過頭。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充滿了悲哀。
“老閻,你倒是說句話啊!”
三大媽看著整天悶悶不樂的閻埠貴,忍不住抱怨道,
“你就不能去把孩子們叫回來嗎?
現在這個家,哪還有個家的樣子?”她心裡充滿了絕望。
閻埠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叫回來?他們把我當甚麼了?當提款機嗎?
每個月給三十塊錢,就想跟我斷絕關係?沒門!”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一陣陣的抽痛。
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兒子們的心。
他這個“算盤精”,最終卻算計走了自己最寶貴的親情。
他覺得自己真是個失敗者。
易中海,這位曾經的四合院“一大爺”,軋鋼廠八級鉗工,
如今卻成了鍋爐房裡一個掏煤灰的老頭。
中風雖然讓他保住了一條命,卻也讓他徹底失去了往日的精氣神。
他每天在劉海中的監視下,機械地鏟著煤,掏著灰。
曾經趾高氣揚的他,現在連頭都抬不起來。
晚上回到家,還要面對一大媽的唉聲嘆氣。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養老?他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
他想起了林安,那個把他從雲端打入地獄的年輕人。
他恨林安,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他徹底被林安的手段給震懾住了。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整個四合院,彷彿被林安抽走了精氣神。
曾經的喧囂、算計、勾心鬥角,都變得索然無味。
人們的臉上少了笑容,多了麻木和疲憊。
林安在香港的崛起,與四合院的衰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就像一隻鷹,掙脫了束縛,翱翔於九天之上。
而四合院裡的人,卻像一群被困在籠子裡的麻雀,
在狹小的空間裡,為了一點殘羹冷炙,互相啄食,最終走向了各自的悲劇。
這個冬天,對於四合院裡的大多數人來說,格外寒冷。
他們不知道,林安這個曾經的“鄰居”,正在遙遠的香港,創造著一個又一個奇蹟。
而他們卻只能在這個小小的院子裡,繼續上演著一幕幕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