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專家們也趕到了。
當農業專家們看到那些糧食的品質時,一個個都激動得語無倫次,
連聲說這是他們見過的最好的糧食。
而當機械和電子專家們,小心翼翼地開啟其中幾個木箱,
看到裡面那些閃爍著金屬光澤,結構複雜精密的儀器時,
整個庫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熱。
“這……這是……光刻機!”
一個戴著眼鏡的老教授,指著一個被開啟的箱子,聲音抖得像篩糠。
“天哪!還有離子注入機!蝕刻機!
這……這簡直就是一條完整的半導體生產線啊!”
“這些裝置……比我們現在實驗室裡的,至少要先進二十年!
不!是三十年!”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米國人是絕對不會把這些東西賣給我們的!
他們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專家們徹底瘋狂了。
他們像一群看到了絕世珍寶的孩子,
圍著那些儀器又摸又看,嘴裡不停地發出驚歎。
陳老看著眼前這群國寶級的專家們,一個個都激動得快要昏過去的樣子,
他的心裡既有狂喜,又有無盡的困惑。
那個“無名氏”,到底是誰?
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又是如何,將一整條米國最先進的半導體生產線,神不知鬼不覺地搬到這裡來的?
這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天亮了。
但對京城的某些高層來說,這個夜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德隆貨棧被徹底封鎖,一支代號為“曙光”的特別行動隊接管了這裡的一切。
無數的專家、技術人員和士兵,進進出出,忙碌而有序。
糧食被一車一車地秘密運往國家戰略儲備糧倉。
每一袋糧食在入庫前,都要經過最嚴格的檢測。
檢測結果讓所有農業專家都大跌眼鏡:
這些糧食,不僅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其營養成分和微量元素的含量,遠超國內任何一種已知的糧食品種。
用專家的話說:“長期食用,對人體有巨大的好處!”
而那些精密儀器,則被更加小心地,一件件地運往了京郊的一個絕密軍事基地。
一個由國內最頂尖科學家組成的專案組,連夜成立。
他們的任務就是儘快研究、消化、吸收這批天降神兵,讓它們以最快的速度,轉化為國家的生產力。
這一切都在最高階別的保密狀態下,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
最高層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幾位國家的核心領導人,圍坐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還未散去的震驚和凝重。
桌子上,放著那張從德隆貨棧發現的紙條的影印件。
“贈予有緣人,唯願祖國強大,無名氏敬上。”
短短的一行字,此刻卻重如泰山。
“都說說吧,有甚麼看法?”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輕輕地敲了敲桌子,打破了沉默。
“匪夷所思!簡直是聞所未聞!”
一位主管安全工作的領導,首先開口,
“我們動用了所有的情報力量,排查了所有可能的渠道,都查不到這些東西的來源。
就好像……它們真的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我同意。”另一位領導點頭道,
“尤其是那批半導體裝置,
據專家評估,那是仙童公司內部實驗室裡最先進的型號,
有些甚至還在試驗階段,根本沒有對外公佈過。
這樣的東西,別說運出來,就是想靠近都難如登天。
我們的同志在米國那邊,連仙童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常規的諜報和特工範疇。
“會不會……是某個隱世的愛國組織?”有人提出了一個猜測。
“有可能。”陳老也在座,他沉吟道,
“從他兩次的行動來看,此人或組織對我們內部的情況非常瞭解。
他選擇了我作為接收人,說明他知道我的身份和職責。
他選擇的交接方式,也都是神不知鬼不覺,不留任何痕跡。
這說明,他或他們擁有著我們無法想象的,超自然的力量。”
“超自然的力量?”
這個詞一出,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了。
在座的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眼前發生的事實,
卻讓他們不得不開始思考一些以前從未想過的問題。
“不管他用的是甚麼力量,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這位‘無名氏’,對我們國家,對我們的人民,沒有惡意。
相反,他懷著一顆赤誠的愛國之心。”
“他送來的技術資料,解決了我們半導體產業的燃眉之急。
他送來的這批裝置,更是讓我們國家的電子工業,有了彎道超車的可能。
還有那批糧食,在這個時候更是雪中送炭,是真正的救命糧!”
老人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以,我決定,第一,立即停止對‘無名氏’身份的一切主動調查。
我們不要去打擾這位無名英雄。
他既然選擇匿名,就是不希望被人知道。
我們尊重他的選擇。
我們能做的,就是用好他送來的這些東西,
把我們的國家建設好,這才是對他最好的回報。”
“第二,對外,嚴密封鎖訊息。
這件事列為最高機密,知情範圍嚴格控制。
對內,我們要把這些技術和裝置,儘快轉化為成果。
要不惜一切代價,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第三,陳向東同志。”老人看向陳老,
“你繼續作為與這位‘無名氏’的聯絡人。
如果他再次出現,你要以最大的誠意,表達我們對他的感謝。
同時,也要注意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是!我明白了!”陳老站起身,鄭重地回答。
會議結束了。
一場足以改變國運的風暴,被小心翼翼地控制在了一個極小的範圍之內。
而掀起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林安對此卻一無所知。
他此刻正坐在去往南方的火車上。
……
四合院裡。
林安的突然離開,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他請假的理由,還是那個“去南方探望病重親戚”。
這個理由,他已經用過一次了,大家也都信了。
只有何雨柱和何雨水,心裡有些捨不得。
“林安哥這一走,又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何雨水站在月臺上,看著遠去的火車,有些失落地說道。
“沒事,他辦完事就回來了。”
何雨柱摟著妹妹的肩膀,安慰道,
“他可是咱們家的大恩人,等他回來,哥再給他做一桌子好吃的。”
冉秋葉站在一旁,看著林安消失的方向,眼神裡也帶著一絲感激和敬佩。
她知道,林安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採購科長。
他的身上似乎總籠罩著一層神秘的光環,讓人看不透,卻又忍不住被吸引。
而院裡的其他人,則各有各的心思。
閻埠貴在心裡盤算著,林安這一走,前院就他一家了,
是不是能把林安門口那塊空地給利用起來,種點蔥薑蒜甚麼的。
劉海中則在琢磨著,林安不在,
自己是不是能找機會,在新廠長面前多表現表現,
爭取把那個“監督小組組長”的“組長”兩個字,變得更名副其實一些。
至於賈家,他們根本沒心思去關心林安的去留。
他們現在正面臨著一個更嚴峻的問題——秦淮茹肚子裡的孩子,快要藏不住了。
秦淮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廠裡的風言風語,也越來越難聽。
賈張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天天逼著秦淮茹想辦法。
“你倒是說話啊!這孩子到底怎麼辦?
生下來,咱們家拿甚麼養?
不生,現在月份大了,去哪找地方給你弄掉?
你這個喪門星,真是要把我們賈家給害死啊!”
秦淮茹被她罵得抬不起頭,只能默默地流淚。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的人生已經走進了一條死衚衕。
火車在鐵軌上飛馳,將京城的一切,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林安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情無比的輕鬆和愜意。
四合院裡的那些人和事,對他來說就像是看過的電影,
雖然還有印象,但已經無法再在他的心裡,掀起任何波瀾了。
他此行的目的地,依然是香港。
但這一次,他的心情和目標,都和上次完全不同了。
上次去香港,他是為了完成財富的原始積累。
而這一次,他是要去開啟一個屬於他的,波瀾壯闊的大時代!
他透過小鬼的視野,最後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他能“看”到,無數的軍車正在秘密地調動,
無數的頂尖專家正在為了他送去的東西而通宵達旦地工作。
一顆希望的種子,已經被他親手種下。
他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顆種子一定會生根發芽,長成一棵足以庇護整個民族的參天大樹。
“再見了,四九城。”
林安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下一次回來,我會讓你看到一個,更加強大的我。
和一個更加強大的華夏。”
經過幾天的長途跋涉,林安再次踏上了香港的土地。
熟悉的溼熱空氣,熟悉的繁華街景,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來接他的人,是婁半城和許大茂。
幾個月不見,婁半城顯得更加精神矍鑠。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雖然年過半百,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銳氣。
他現在是龍騰實業有限公司的總經理,
在香港的商界,也算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了。
而許大茂的變化,則更大。
他穿著一身時髦的喇叭褲,戴著一副蛤蟆鏡,
頭髮還燙了時下最流行的捲髮,整個人看起來油頭粉面,像個電影明星。
他現在是龍騰發製品廠的副廠長,主管銷售和外聯,
整天跟那些洋人打交道,一口洋涇浜英語說得賊溜,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林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一看到林安從出站口走出來,婁半城就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林科長!”
許大茂也跟了上來,點頭哈腰地,那姿態比在軋鋼廠見到廠長還恭敬。
“婁叔,大茂,辛苦你們了。”林安笑著跟他們握了握手。
“不辛苦,不辛苦!”婁半城親自從林安手裡接過行李,
“車在外面等著,我們先回別墅。”
坐上那輛氣派的黑色轎車,林安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幾個月前,他還只是四合院裡一個為了生存而掙扎的小人物。
而現在,他已經是這家初具規模的商業帝國的幕後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