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你去說。”林安胸有成竹地說道,
“你是他親妹妹,你的話他總會聽進去幾句。
你就告訴他,這次跟閻埠貴沒關係,是我託你辦的。
我跟冉老師的哥哥是朋友,可以幫忙牽線搭橋。”
林安知冉秋葉有個哥哥叫冉志高,也是個知識分子,跟自己也算是有過幾面之緣。
雖然交情不深,但拿來當個由頭還是可以的。
“真的嗎?林安哥,你認識冉老師的哥哥?”
何雨水驚喜地問道。
“嗯。”林安點了點頭,
“你回去就跟你哥說,讓他拿出點誠意來。
別一天到晚跟個活死人一樣。秦淮茹那種女人,有甚麼好留戀的?
咱得往前看!
冉老師那樣的好姑娘,多少人排著隊想追呢,
他要是再不主動點,可就真沒機會了。”
“嗯!我知道了!我回去就跟我哥說!”
何雨水用力地點了點頭,心裡充滿了希望。
她覺得,這或許是能讓哥哥徹底走出陰影的最好辦法。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回到了四合院。
林安把何雨水送到中院門口,就自己回前院了。
何雨水拎著那個沉甸甸的挎包,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家門。
屋裡,何雨柱正坐在桌邊,一個人喝著悶酒,桌上只有一盤花生米。
看到妹妹回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悶聲悶氣地說道:
“回來了?”
“哥。”何雨水把挎包放到桌上,坐到他對面。
何雨柱瞥了一眼那個嶄新的軍綠色挎包,
又看了看妹妹紅光滿面的臉,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又是林安給你的?”他酸溜溜地問道。
“嗯。”
何雨水沒有否認,她開啟挎包,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上,
“哥,你看,林安哥給我買了新鞋,
還有雪花膏和奶糖,他說讓我住校別苦了自己。”
何雨柱看著那些嶄新的東西,再看看自己,
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喝著兩毛錢一斤的劣質白酒,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曾幾何時,他才是這個家的頂樑柱,
他才是那個給妹妹買新衣服,買好吃的人。
可現在,他連自己都快顧不上了,還得讓妹妹跟著自己吃苦。
反倒是林安那個外人,對自己妹妹比自己這個親哥還好。
一種強烈的挫敗感和無力感湧上心頭,他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
“哥,你別喝了。”
何雨水看不下去了,搶過他的酒杯,
“你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
為了一個秦淮茹,值得嗎?
她現在在廠裡當了臨時工,日子過得好著呢!
今天她還送了林安哥一雙鞋子,不過林安哥給了她錢誰算是買的。”
“甚麼?”
何雨柱“霍”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說的是真的?”
何雨水點點頭,觀察著哥哥的反應。
“好啊……好啊!”
何雨柱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花生米都跳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倆有一腿!
秦淮茹這個賤人!
剛從我這兒脫身,就迫不及待地勾搭上林安了!
還有林安那個小白臉,他媽的也不是個好東西!
撬兄弟牆角!”
他氣得在屋裡團團轉,嘴裡不停地咒罵著,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何雨水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怒火,總比死氣沉沉的頹廢要好。
她等何雨柱罵累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哥,你罵也罵了,氣也生了。
可是,這有用嗎?
秦淮茹又不是你的人,她跟誰好,都跟你沒關係了。
你就算氣死,又能怎麼樣?”
何雨柱的動作一僵,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是啊,妹妹說得對。
秦淮茹又跟他沒關係。
他現在就是個笑話。
“哥,你聽我一句勸。”
何雨水坐到他身邊,語重心長地說道,
“別再為不值得的人浪費時間了。
你得爭口氣!你得過得比她好!
讓她看看,沒了她秦淮茹,
你何雨柱照樣能活得好好的,甚至能找到比她好一百倍的女人!”
“說得輕巧!”何雨柱自嘲地笑了笑,
“比她好一百倍的女人?
上哪兒找去?人家能看得上我這個又窮又傻的廚子?”
“怎麼沒有?”何雨水的聲音提了起來,
“冉老師!冉秋葉老師!你忘了嗎?”
“冉老師?”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
“得了吧,上次閻老西那事還不夠丟人嗎?別提了。”
“這次不一樣!”何雨水急忙說道,
“這次不是閻老西,是林安哥託我問的!
林安哥認識冉老師的哥哥,可以幫忙牽線!
他說只要你拿出誠意,這事有門!”
“林安?”何雨柱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他既嫉妒林安,又不得不承認,林安確實有本事。
他要是肯幫忙,這事說不定還真能成。
可是,一想到林安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關係,他心裡就膈應得慌。
“我憑甚麼要他幫忙?他跟秦淮茹……”
“哥!”何雨水打斷了他,
“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林安哥跟秦淮茹到底有沒有事,咱們都不知道,都是外面傳的。
就算有,那也是秦淮茹不檢點,關林安哥甚麼事?
再說了,現在是給你介紹物件,你管他們幹嘛?
你難道就想一輩子打光棍,看著秦淮茹跟別的男人雙宿雙飛嗎?”
何雨水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何雨柱的心裡。
是啊,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不能讓秦淮茹看扁了!
他何雨柱,堂堂的軋鋼廠大廚,憑甚麼就非她不可?
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從心底裡升了起來。
“行!”
何雨柱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雨水,你跟林安說,這事我同意了!
讓他幫忙安排!
只要能讓我跟冉老師見上一面,這個人情我何雨柱記下了!”
看到哥哥終於重新振作起來,何雨水高興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太好了!哥!
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找林安哥!”
何雨柱看著桌上那些嶄新的東西,
又看了看妹妹開心的笑臉,心裡百感交集。
他拿起那瓶劣質白酒,走到窗邊,一把將剩下的酒全都潑了出去。
從今天起,他何雨柱要重新活一次!
他要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看看,他不是一個離了女人就活不了的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