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著賈張氏那張虛偽的臉,聽著她這些無恥的話,心裡冷笑連連。
犧牲?說得真好聽。
說白了,不就是想讓她去賣嗎?
不過,這倒也正合了她的心意。
她本來就想找機會接近林安,現在有了賈張氏和賈東旭這兩個“尚方寶劍”,
她以後做甚麼,都變得名正言順了。
就算以後真出了甚麼事,那也是他們逼的,跟自己沒關係。
想到這裡,秦淮茹假裝沉思了很久,
最後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露出一副委屈又無奈的表情:
“媽,既然你和東旭都這麼說了,那我……我試試吧。
不過我可說好了,這事成不成,我不敢保證。
而且,以後你們不許再因為這事跟我鬧!”
“不鬧不鬧!絕對不鬧!”
賈張氏見她鬆口,頓時大喜過望,
“好孩子,你真是媽的好兒媳!
快,多吃點肉!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賈東旭也鬆了一口氣,連忙給秦淮茹夾了一大筷子肉,臉上堆滿了笑容。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這頓各懷鬼胎的晚飯。
晚上,秦淮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既興奮,又緊張。
她該怎麼去接近林安呢?
直接找上門去,肯定不行,太刻意了。
得找一個自然一點的機會。
有了!
秦淮茹腦中靈光一閃。
明天,她可以藉著感謝今天食堂解圍的事情,給他送點東西過去!
送甚麼好呢?送吃的,太俗氣了。
林安甚麼好東西沒吃過?肯定看不上。
有了!送鞋墊!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針線活好,做的鞋墊又舒服又漂亮。
男人嘛,都得穿鞋。
送鞋墊,既貼心,又不顯得那麼刻意。
而且,做鞋墊需要時間,一來二去的,不就有藉口多接觸幾次了嗎?
對!就這麼辦!
秦淮茹打定了主意,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好未來,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和賈家人的這點小算盤,早就被林安透過小鬼聽得一清二楚。
“主人,那個秦淮茹,真是太不要臉了!
她居然真的想勾引你!”
小金在洞天裡氣憤地揮舞著小拳頭。
“就是就是!
還有那個老虔婆和那個媽寶男,
居然想讓自己的兒媳婦去賣身換好處,真是畜生!”
小木也跟著罵道。
林安躺在靈泉邊的躺椅上,悠閒地喝著靈泉水,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急甚麼?”他淡淡地說道,
“魚兒還沒上鉤呢,別把它們嚇跑了。”
他就是要讓秦淮茹主動送上門來。送上門的,才好拿捏。
“秦淮茹想用一雙鞋墊來套住我?”
林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想法不錯,可惜,她找錯人了。”
他想了想,對小金吩咐道:
“小金,你明天去趟供銷社,看看有沒有那種最新款的,
質量最好的解放鞋,給我弄兩雙回來。”
“是,主人!”小金領命而去。
林安看著洞天裡鬱鬱蔥蔥的景象,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秦淮茹,你以為你是在釣魚,卻不知道,
你早就成了別人網裡的魚。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後院,許大茂家裡。
許大茂哼著小曲兒回了家,今天他心情不錯。
一來,看了一場食堂的好戲。
二來,他又在林安那兒刷了一波存在感,感覺自己的地位又穩固了不少。
“回來了?”
婁曉娥正在燈下看書,看到丈夫回來,抬頭問了一句。
“回來啦!”
許大茂把帽子往桌上一扔,湊到婁曉娥跟前,神秘兮兮地說道:
“媳婦兒,我跟你說個大事兒!”
“甚麼事啊?一驚一乍的。”
婁曉娥放下書,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今天在食堂,秦淮茹那小寡婦,跟劉嵐幹起來了!”
許大茂繪聲繪色地把白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特別是林安如何英雄救美,
如何逼著劉嵐當眾檢討,講得是口沫橫飛。
婁曉娥聽完,秀眉微蹙:
“這個劉嵐,也確實是過分了。
秦淮茹她一個女人家,也不容易。”
“嗨,有甚麼不容易的?一個巴掌拍不響!”
許大茂撇撇嘴,一臉的不屑,
“要我說,那秦淮茹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你看她那狐媚樣兒,今天勾搭傻柱,明天就能勾搭林安。
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她跟林安準能搞到一塊兒去!”
婁曉娥搖了搖頭,她不太喜歡丈夫在背後這麼議論一個女人,
但她也知道許大茂的性子,說了也白說。
“不過話說回來,”
許大茂話鋒一轉,眼睛裡閃著精光,
“這林安可真是個狠角色!連李廠長的女人都敢動!
而且動得有理有據,讓李廠長知道了都說不出甚麼來。
這手腕,這心計,嘖嘖,
咱院裡這些人,綁一塊兒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確實很厲害。”婁曉娥由衷地說道。
“所以啊,媳婦兒,”
許大茂摟住婁曉娥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以後咱們可得跟緊了林安這條大腿!千萬不能得罪他。
你看傻柱,以前在院裡多橫啊,現在呢?
還不是被林安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還有易中海、劉海中、閻老西那幾個老東西,哪個有好下場了?”
“我知道了。”婁曉娥點了點頭。
“還有,”許大茂壓低了聲音,
“以後你離那秦淮茹遠點,
那女人心眼多,不是甚麼好人,別被她給利用了。”
“嗯。”
婁曉娥應了一聲,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
她覺得秦淮茹挺可憐的,不像許大茂說得那麼壞。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天沒亮就起來了。
她找出家裡剩下的一點好布料,又翻出納鞋底用的麻線,
藉著昏暗的油燈光,開始飛針走線。
為了能讓林安滿意,她這次是下了血本,
用了家裡最好的材料,一針一線都做得格外用心。
她一邊納著鞋墊,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這鞋墊做好了,得找個甚麼時機送過去呢?
直接去採購科找他?
不行,人多眼雜,容易被人說閒話。
去他家?更不行了,孤男寡女的,傳出去更難聽。
秦淮茹想來想去,覺得最好的辦法,還是在路上“偶遇”。
軋鋼廠這麼大,總能找到機會的。
帶著這樣的心思,秦淮茹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一邊打掃著車間的衛生,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眼睛還不時地往窗外瞟,希望能看到林安的身影。
可惜,一上午過去了,林安連個影子都沒出現。
秦淮茹心裡有些著急,眼看就要到午飯時間了,再不行動,今天就沒機會了。
就在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機會來了。
車間主任扯著嗓子喊道:“秦淮茹,你過來一下!”
“哎,主任,甚麼事?”秦淮茹連忙放下掃帚跑了過去。
“你把這些報廢的零件,送到後勤倉庫去。”
主任指著牆角的一堆鐵疙瘩說道。
“好嘞!”秦淮茹心中一喜。
後勤倉庫離採購科不遠,這正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她用推車裝上那些零件,使出全身的力氣,推著車往後勤倉庫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眼睛四處張望著。
快到採購科所在的辦公樓時,她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安正從辦公樓裡走出來,似乎是準備去食堂吃飯。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氣,推著車,假裝很吃力地從林安身邊經過。
“哎喲!”
她腳下故意一滑,推車失去了控制,車上的零件“嘩啦啦”地滾了一地。
秦淮茹也順勢摔倒在地,發出一聲痛呼。
這一下,她可是摔了個結結實實,膝蓋火辣辣地疼,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安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看到倒在地上的秦淮茹和散落一地的零件,眉頭微微一皺。
他自然知道這是秦淮茹故意演的戲,這種小伎倆,他一眼就能看穿。
不過,他並沒有當場拆穿。
他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地問道:
“秦淮茹同志,你沒事吧?”
秦淮茹抬起頭,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臉,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林……林採購員,”她咬著嘴唇,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沒事,就是……就是膝蓋摔了一下,好疼……”
她一邊說,一邊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可試了幾次,都失敗了,反而疼得“嘶嘶”抽著冷氣。
林安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心裡覺得好笑,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伸出手,說道:“我扶你起來吧。”
“謝謝……謝謝你,林採購員。”
秦淮茹把手搭在了林安的手上。
林安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充滿了力量。
秦淮茹只覺得一股電流從指尖傳來,瞬間傳遍了全身,她的臉頰不由得一熱,心跳得更快了。
林安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鬆開了手,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能站穩嗎?”他問。
“能……能的。”秦淮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裡卻像小鹿亂撞。
林安蹲下身,幫她把散落在地上的零件一個個撿起來,重新放回推車裡。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看起來很有耐心。
秦淮茹看著他寬闊的肩膀和專注的側臉,一時間竟有些痴了。
“好了。”林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你自己能推得動嗎?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不用!”秦淮茹回過神來,連忙擺手,
“我自己可以的。林採購員,今天……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舉手之勞而已。”
林安淡淡地說道,轉身就準備離開。
“哎,林採購員,您等一下!”
秦淮茹急了,連忙叫住他。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
快步走到林安面前,紅著臉,低著頭遞了過去。
“林採購員,這是……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昨天在食堂,要不是您,我……”
“這是甚麼?”林安沒有接,只是看著她手裡的東西。
“是……是我自己做的鞋墊。”
秦淮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知道您甚麼都不缺,我……我也沒甚麼好東西能謝您的。
就是想著您平時工作忙,走路多,穿上這個,腳能舒服點。
這……這是我自己的一點手藝,不值甚麼錢,您……您別嫌棄。”
她把頭埋得低低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這副嬌羞又忐忑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心生憐愛。
林安看著她手裡的鞋墊,針腳細密,圖案也繡得挺好看,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
他心裡冷笑,這狐狸精還真會來事。
他沉吟了片刻,接過了那個手帕包。
“秦淮茹同志,你有心了。”
秦淮茹聽到他接了過去,心裡頓時一陣狂喜,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安,充滿了期待。
然而,林安接下來說的話,卻像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把她澆了個透心涼。
“不過,”林安掂了掂手裡的鞋墊,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