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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易中海的恐懼,林安的後手

眼看著閻埠貴被他兒子們七手八腳地抬回了屋,

劉海中也垂頭喪氣地準備回家寫檢討,

一場轟轟烈烈的鬧劇似乎就要落下帷幕。

院裡的鄰居們也覺得瓜吃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可就在這時,一直表現得“深明大義”、“顧全大局”的林安,卻突然又開了口。

“王主任,請留步。”

王主任正準備帶人離開,聽到林安的話,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林安同志,還有事嗎?”

“嗯,有點小事。”

林安的臉上,又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但不知道為甚麼,在場的易中海和劉海中,

看到他這個笑容,心裡都是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這個小畜生,又想幹甚麼?

“王主任,”

林安緩緩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剛才的事情,咱們算是弄清楚了。

是三大爺貪心,二大爺使壞,才鬧出了這麼一出鬧劇。”

“但是,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蹊蹺。”

“蹊蹺?”王主任愣了一下,

“哪裡蹊蹺了?”

“您想啊,”

林安開始了他的分析,那條理清晰,邏輯縝密的勁頭,

完全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倒像個經驗老到的公安偵查員。

“二大爺這個人,咱們院裡誰不知道?

官癮大,愛擺譜,但腦子……確實不怎麼好使。”

林安這話一出,剛準備溜回家的劉海中,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林安一眼,但一接觸到林安那冰冷的眼神,又嚇得趕緊縮了回去。

院裡的鄰居們,則都發出了會意的鬨笑聲。

確實,二大爺劉海中是個甚麼貨色,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讓他搞點官僚主義,打罵一下兒子還行,

讓他設計出這麼一環扣一環的“詐騙”計策,那真是太高看他了。

林安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

“您看他設計的這個騙局,又是‘幹部女婿’,又是‘五百塊彩禮’,

還搞甚麼‘偶遇相親’,說得是有鼻子有眼的。

這可不像二大爺這種小學文化水平的人能想出來的招數啊。”

“而且,他找的那個托兒,叫王進步的,我剛才也觀察了一下。

那小子雖然看著斯文,但眼神閃爍,舉止畏縮,一看就是個普通工人。

二大爺一個七級鍛工,平時圈子就那麼大,他是從哪兒找來這麼一個‘演員’的?”

林安這番分析句句在理,瞬間就引起了王主任的警覺。

是啊!劉海中確實不像是有這個腦子的人!

難道這背後,還有人指使?

王主任的目光,不自覺地在院裡掃視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那個一直站在人群后面,默不作聲,企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被她這銳利的一眼看得心裡直發毛,下意識地就想往後躲。

“所以,王主任,”

林安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

“我懷疑,這事兒的背後,可能還有幕後主使!”

“二大爺,可能也只是別人手裡的一杆槍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王主任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易中海的身上!

劉海中更是如遭雷擊!

他本來還想一個人把所有罪責都扛下來,畢竟法不責眾,

最多就是寫個檢討,挨頓批。

可現在被林安這麼一挑明,他要是再不說實話,

那豈不是要替真正的幕後黑手背上這口天大的黑鍋?

不行!絕對不行!

“王主任!不是我!這主意不是我想的!”

劉海中也顧不上甚麼面子了,指著易中海,大聲地喊冤,

“是一大爺!是易中海!是他教我這麼幹的!”

“那個叫王進步的托兒,也是他透過賈東旭找來的!

他說,只要能把閻老西給拉下水,讓他跟林安鬥起來,咱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以後這院裡,就是咱們倆說了算了!”

劉海中為了自保,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易中海賣了個底朝天!

“譁——”

院子裡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易中海。

原來是他!

原來這個看起來道貌岸然,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我的天!這易中海也太陰險了吧?”

“虧我以前還覺得他是個好人!真是瞎了眼!”

“他自己倒了黴,就想把所有人都拉下水!這心腸也太毒了!”

“先是想搶林安的房子,現在又唆使二大爺去騙三大爺!

這老東西,真是壞到骨子裡了!”

易中海徹底傻了。

他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渾身冰冷,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冰天雪地裡。

他怎麼也沒想到,劉海中這個蠢貨,竟然會這麼輕易地就把自己給供了出來!

他更沒想到,林安這個小畜生,

竟然能從這麼一件小事上,抽絲剝繭,最後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你……你胡說!劉海中!你血口噴人!”

易中海指著劉海中,聲音都在發顫,

“我甚麼時候教你這麼幹了?你這是在誣陷我!”

“我誣陷你?”劉海中也急了,

“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在廠裡跟我說的這個計策?你敢說不是?”

“我……我那是跟你分析情況!我那是怕老閻被林安騙了!”

易中海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分析情況?分析情況能教我找托兒,編五百塊彩禮?

易中海!你還要不要臉了!”

兩個老傢伙,當著全院人的面,又一次撕咬了起來。

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相信易中海了。

他那副偽善的面具,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已經被撕得粉碎!

王主任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現在對易中海,已經不是厭惡了,而是憤怒!

這個老東西,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他之前侵吞孤兒匯款,被開除廠籍,背上鉅債,

在街道辦學習改造,本應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他呢?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在背後上躥下跳,挑撥離間,把整個四合院搞得是烏煙瘴氣,雞犬不寧!

這種人留著就是個禍害!

“易中海!”王主任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你還有甚麼話好說?”

“我……王主任……我冤枉啊……”易中海還想狡辯。

“夠了!”王主任厲聲喝斷了他,

“你不用再說了!

你這種屢教不改,思想頑固的壞分子,光是批評教育,已經沒有用了!”

“張所長!”王主任轉向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張所長,

“這事兒,我看已經不是簡單的鄰里糾紛了!

易中海涉嫌教唆他人進行詐騙,並且惡意破壞社會穩定,破壞鄰里團結!

我建議由你們派出所,對他進行嚴肅處理!”

張所長點了點頭走上前來,拿出手銬,冷冷地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跟我們走一趟吧。”

看到那冰冷的手銬,易中海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王主任!張所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抱著王主任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著,

再也沒有了往日一絲一毫一大爺的風采,活脫脫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但是晚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冰冷而又厭惡的目光,看著他拙劣的表演。

林安站在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的易中海,王主任和張所長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們見多了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滾刀肉。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王主任一腳踢開易中海抱著她大腿的手,臉上滿是厭惡,

“你這種人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不給你點厲害嚐嚐,你永遠不知道悔改!”

“張所長,把他帶走!必須從嚴處理!”

王主任下了死命令。

“是!”

張所長應了一聲,對著身後的兩個公安同志一揮手。

兩個年輕的公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易中海,就要往外拖。

“不!不要!我不要去派出所!我不要坐牢!”

易中海瘋了一樣地掙扎著,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林安!林安你幫我說句話!

求求你了!看在我以前教你手藝的份上,你幫我求求情吧!”

窮途末路之際,他竟然想起了向自己最大的仇人求救。

林安看著他這副醜態,只覺得可笑。

“一大爺,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林安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臉“為難”地說道,

“我倒是想幫您,可您也看到了,我人微言輕,這事兒我說了也不算啊。

再說了,您教唆二大爺詐騙,破壞大院團結,

這可是犯了法,我一個普通群眾,怎麼能干涉公安同志辦案呢?”

他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便給易中海的行為定了性。

“你……你個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易中海見求情無望,終於露出了他那惡毒的真面目,破口大罵起來。

“堵上他的嘴!帶走!”

張所長聽得不耐煩,直接下令。

一個公安同志立刻掏出一塊破布,塞進了易中海的嘴裡。

“嗚嗚嗚……”

易中海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了四合院。

一大媽周淑芬看到老頭子被帶走,嚇得魂飛魄散,

哭喊著追了上去,卻被公安同志攔在了院門口,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警車,帶著她這輩子唯一的依靠,呼嘯而去。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震撼的一幕給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曾經在院裡說一不二,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易中海,就這麼……完了?

先是被開除廠籍,背上鉅額債務,在廠裡掏大糞。

現在又因為教唆詐騙,被抓進了派出所。

這一次進去,怕是沒那麼容易出來了。

眾人看著這滿地狼藉,再看看林安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心裡都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不動手不動腳,就憑著一張嘴,就把院裡三個最有權勢的大爺,一個個地全都送進了深淵!

易中海,完了。

劉海中,廢了。

閻埠貴,也快了。

從今往後,這個四合院,怕是真的要姓林了。

王主任看著眼前這殘局,也是一陣頭疼。

她今天本來只是想來調解一下鄰里糾紛,沒想到最後竟然抓了個人。

她看了一眼林安,眼神複雜。

這一切都在這個年輕人的算計之中。

她嘆了口氣,對還愣在原地的劉海中和閻埠貴說道:“

你們倆也別在這兒杵著了!

劉海中,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街道辦報到,接受思想改造!

閻埠貴,你也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再敢鬧事,易中海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完,她也帶著人,匆匆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王主任和公安一走,院裡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劉海中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看著易中海被帶走的方向,

又看了看林安,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自己這次不僅官癮沒過成,還得去街道辦寫那該死的一萬字檢討。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生怕林安下一個就收拾自己,

連忙帶著老婆孩子,灰溜溜地溜回了後院。

而閻埠貴,在被抬回屋裡之後,悠悠地醒了過來。

他一醒過來,沒有哭鬧,只是呆呆地躺在炕上,兩眼無神地看著房頂。

三大媽在一旁,哭哭啼啼地給他喂著水。

“老頭子,你喝點水吧……你別嚇我啊……”

閻埠貴沒有理她。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錢沒了,臉丟了,女兒的名聲毀了,現在連告狀都把自己給告進去了。

他算計了一輩子,精明瞭一輩子,到頭來卻落得個如此悽慘的下場。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在哪一步走錯了?

是啊,是哪一步走錯了呢?

是從他起了貪念,想佔林安那一百塊錢便宜開始?

還是從他利慾薰心,想把女兒當成貨物,賣個好價錢開始?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他不該去招惹林安那個煞星。

“噗——”

想到這裡,閻埠貴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江倒海,

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被褥。

“老頭子!”

三大媽的尖叫聲,再次響徹了整個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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