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們正幹得熱火朝天。
老大和老二，拿著林安用竹子給它們做的迷你小鋤頭，
正小心翼翼地給那些剛破土的菜苗鬆土。
老三則蹲在河邊，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些水草，正有模有樣地往河裡扔，似乎是在餵養那些魚苗。
那幾只被抓來的野雞和野兔，被圈在竹子圍成的柵欄裡，
正悠閒地啄食、吃草，看起來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看到林安進來，五隻小鬼立刻就圍了上來，
一個個挺著小胸脯，嘰嘰喳喳地向他邀功。
“主人主人，你看，我們種的菜都發芽了！”
“主人，河裡的小魚吃了靈泉水，好像長大了不少呢！”
“主人，那兩隻小野豬崽可聽話了，給甚麼吃甚麼！”
林安看著這片生機勃勃的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洞天裡十倍的時間流速，果然是自己最大的金手指。
外界才過去三天，這裡面已經過去了三十天。
這些作物和禽畜，用不了多久就能長成，
到時候他就能實現真正的“衣食無憂”，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饞死院裡那幫禽獸！
“幹得不錯。”
林安誇獎了它們一句，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大包東西。
那是他今天從財務科“報銷”回來的各種票證。
布票、棉花票、工業券、腳踏車票……應有盡有。
“這些東西，你們拿著。”
林安把票證遞給小鬼們，
“以後需要甚麼，就自己拿著票去供銷社買。
記住，要裝成普通人的樣子，別被人發現了。”
小鬼們接過票證，一個個都興奮得手舞足蹈，彷彿得到了甚麼了不得的寶貝。
安排好這些，林安又想起了跟黑市老大虎哥的約定。
他們約好三天後，也就是今天晚上，
要用五百斤野豬肉，換取大量的種子和禽畜幼崽。
這可是發展洞天福地的頭等大事，絕對不能耽誤。
“老四，老五。”
林安對著兩個穿著黃色和藍色肚兜的小鬼說道。
“主人，我們在！”
“去，把那幾頭野豬處理一下，給我弄出五百斤乾淨的豬肉來，
分割好，用油紙包起來。”林安吩咐道。
“好嘞，主人您就瞧好吧！”
兩個小鬼領了命，立刻就飄向了遠處存放野豬屍體的地方。
林安看著它們忙碌的背影，心裡盤算著。
這次交易至關重要。
種子和禽畜幼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透過這次交易，
和那個黑市老大黑虎建立起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
黑市這種地方，龍蛇混雜，訊息靈通。
以後自己需要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或者想打聽甚麼訊息，透過他會方便很多。
所以，這次的五百斤豬肉，必須給足份量，
而且品質要好，要讓那個黑虎看到自己的實力和誠意。
沒過多久，老四和老五就抬著一大堆用油紙包好的豬肉回來了。
它們幹活的效率極高，五百斤豬肉，被它們分割成了幾十個大小均勻的肉塊，
每一塊都用厚厚的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碼放得整整齊齊。
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用心念將那輛新買的板車取了出來。
“來，把肉都裝上車。”
五隻小鬼一起動手，七手八腳地將那些肉塊搬上了板車。
五百斤豬肉堆在板車上，像一座小山。
林安又找來一塊破舊的麻袋布，將肉蓋得嚴嚴實實，然後用繩子捆結實了。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林安換上一身打滿補丁的灰布衣裳，抓了一把鍋底灰，在臉上、脖子上抹勻。
對著水面照了照，鏡子裡出現了一個面色蠟黃、神情木訥的農村漢子。
看著裝滿肉的板車，林安剛想招呼小鬼們準備抬車，突然一拍腦門。
“糊塗了不是？”
自己有洞天福地這種神器，幹嘛還要費勁巴拉地從四合院裡把車推出去？
萬一碰到個起夜的鄰居，還得費口舌解釋，甚至可能暴露。
直接把車留在空間裡，等人到了地方再放出來，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車先留在這兒，你們幾個隨時待命。”
林安囑咐了一聲，隨後心念一動，隻身一人回到了四合院的屋內。
屋內一片漆黑，窗外月色朦朧。
林安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雙手插兜，像個沒事人一樣晃出了中院。
路過前院閻埠貴家門口時，林安特意看了一眼。
這老摳門估計正在夢裡算計怎麼省下明天的早飯錢呢。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隨身帶著幾百斤豬肉，怕是能直接羨慕得腦溢血。
出了四合院大門，冷風一吹，林安緊了緊領口。
他腳步輕快，沿著漆黑的衚衕七拐八繞，朝著德勝門方向奔去。
約莫走了半個鐘頭，林安來到了一處距離黑市不遠的荒僻小樹林。
四下觀察了一圈，確定方圓百米連個鬼影都沒有。
“出來吧。”
林安意念一動。
面前空氣一陣扭曲，那輛裝得像小山一樣的板車憑空出現，
“砰”的一聲輕響落在滿是落葉的泥地上。
緊接著，五道虛幻的小身影也隨之浮現。
“小的們，幹活了！”
林安壓低聲音。
五隻小鬼立刻鑽到車底和兩側，板車瞬間變得輕若無物。
德勝門外，護城河邊的小樹林。
夜色深沉，林子裡卻比白天還要熱鬧幾分。
影影綽綽的人影在林間穿梭，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又混雜著各種物資味道的氣息。
林安推著板車，再次來到這片熟悉的黑市。
還沒等他靠近，兩個黑影就從樹林邊的陰影裡鑽了出來，正是三天前那兩個看門的漢子。
“站住！幹甚麼的？”
刀疤臉漢子照例喝問道，語氣裡帶著警惕。
當他看清來人是林安，以及他身後那輛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板車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是你小子？”
刀疤臉試探著問道。
“哎，大哥，是我。”
林安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帶點怯懦的樣子，搓著手笑了笑，
“我……我來找虎哥，我們約好了的。”
刀疤臉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林安身後的板車上，
那上面蓋著厚厚的麻袋布，但依舊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肉香味從裡面飄出來。
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跟旁邊的同伴對視了一眼，眼神裡全是震驚和貪婪。
這小子……該不會真的弄來了五百斤豬肉吧？
這怎麼可能！
“你……你等著！”
刀疤臉不敢怠慢，撂下一句話，轉身就朝樹林深處跑去。
不一會兒，他就帶著那個被稱為“虎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回來。
黑虎的臉色依舊沉穩，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在看到林安身後的板車時，也忍不住縮了一下。
“二牛，貨帶來了？”
黑虎走到林安面前，聲音低沉地問道。
“帶……帶來了，虎哥。”
林安點了點頭，指了指身後的板車。
“都在這兒了？”
“都在這兒了。”
黑虎沒有說話，只是衝旁邊的刀疤臉使了個眼色。
刀疤臉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把就掀開了板車上的麻袋布！
嘶——！
當麻袋布被掀開的那一刻，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只見板車上，堆滿了用油紙包著的肉塊，
一塊塊方方正正，肥瘦相間，在昏暗的月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
濃郁的肉香味，瞬間就飄散開來，
讓周圍那些正在交易的人，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伸長了脖子朝這邊看來，眼睛裡冒著綠光！
“這……這得有多少斤啊？”
“我的天爺！這小子從哪兒弄來這麼多肉？”
“發了！發了！這下可發大財了！”
黑虎也被眼前這景象給鎮住了。
他快步走到板車前，隨手拿起一塊肉，掂了掂分量，又撕開油紙看了看。
上好的野豬肉，肥膘足足有三指厚！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震驚，抬頭看著林安，沉聲問道：
“這裡……真有五百斤？”
“虎哥，您要是不信，可以找個秤來稱稱。”林安憨厚地笑了笑，
“只多不少。”
黑虎死死地盯著林安的眼睛，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甚麼。
但他看到的，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甚至有點傻氣的表情。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來頭？
黑虎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自認為閱人無數，
但今天，他第一次感覺自己有點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好！好！好！”
黑虎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肌肉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二牛兄弟，你果然是條漢子！哥哥我沒看錯你！”
他直接改了稱呼，從“二牛”變成了“二牛兄弟”。
“虎哥，那……您要的東西呢？”林安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道。
“放心！哥哥我辦事，甚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黑虎大手一揮，衝著身後的手下喊道，
“去，把給二牛兄弟準備的東西，都抬過來！”
“是，虎哥！”
兩個手下應了一聲，轉身就跑進了樹林深處。
很快，他們就抬著好幾個沉甸甸的麻袋，還有幾個用繩子捆著的竹籠子，走了回來。
“二牛兄弟，你看看。”
黑虎指著那些東西，豪爽地說道，
“你要的種子，一百斤，全在這兒了！
白菜、蘿蔔、黃瓜、豆角、玉米、高粱……市面上能找到的，哥哥都給你弄來了！”
他又指了指那些竹籠子：
“小雞、小鴨、小鵝，一共三十隻，活蹦亂跳的！
還有你要的果樹苗，蘋果、梨、桃、杏，每樣五棵都帶著土呢，回去就能活！”
林安看著眼前這些東西，眼睛裡也冒出了光。
太好了！
有了這些種子和幼崽，他的洞天福地，就能真正地運轉起來了！
“虎哥，那……那豬崽和羊羔呢？”
林安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咳……”黑虎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兄弟，這個……哥哥我盡力了。
現在這年景，豬崽和羊羔那都是戰略物資，比人的命都金貴，實在是太難弄了。
我託了不少關係，也只給你弄來了兩頭小豬崽，羊羔是真沒弄到。”
說著，他讓人從後面拎過來一個籠子，裡面裝著兩隻哼哼唧唧的小黑豬。
林安看著那兩隻小豬崽，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黑虎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年代，能弄到兩頭豬崽，已經算是天大的本事了。
“虎哥，夠了，夠了！太謝謝您了！”
林安一臉感激地說道。
“嗨！兄弟你這就見外了！”黑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給哥哥我解決了這麼大的難題，哥哥我給你辦這點事，算甚麼？”
他看著那滿滿一板車的豬肉，心裡樂開了花。
這五百斤豬肉，轉手一賣，至少能賺上千塊！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財神爺啊！
“行了，二牛兄弟，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黑虎說道，
“這車肉我收下了。這些東西你拉走。”
“好嘞！”
林安應了一聲，就開始往自己的板車上搬東西。
那些麻袋和籠子，看起來沉重，但林安搬起來卻毫不費力，
這讓一旁的刀疤臉等人，又看得是一陣咋舌。
這小子看著瘦瘦弱弱的，力氣倒是不小。
很快，林安就把所有的東西都裝上了板車。
黑虎看著那滿滿一車的東西，又看了看林安，
沉吟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兄弟，這是哥哥我的一點心意，你拿著。”
林安開啟一看，裡面是厚厚的一疊大團結，少說也有一百塊。
“虎哥，這……這怎麼行？說好了是用肉換的。”
林安連忙推辭。
“讓你拿著就拿著！”黑虎眼睛一瞪，
“你給我的肉，價值遠不止這些東西。哥哥我不能讓你吃虧！
以後咱們還要長期合作呢！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黑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安只好把錢收下。
“那……謝謝虎哥了。”
“行了，天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路上小心點。”黑虎擺了擺手。
“哎，好嘞。”
林安衝著黑虎點了點頭，然後推著滿滿一車的“戰利品”，轉身離開了黑市。
看著林安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刀疤臉湊到黑虎身邊，小聲地問道：
“虎哥，就這麼讓他走了？
這小子來路不明，要不要派人跟上去看看？”
“不用。”
黑虎搖了搖頭，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這小子是個聰明人，派人跟也跟不住。
而且，他是個有大用的人，咱們不能得罪。
只要他能繼續給咱們供貨，他是甚麼來頭，不重要。”
“是，虎哥英明！”
黑虎看著手下人開始興高采烈地搬運那五百斤豬肉，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一個天大的機遇。
只要抱緊了“二牛”這條大腿，以後還愁沒好日子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