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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傻柱,叫爺

林安可沒空理會何雨柱那複雜的心理活動。

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水裡那條大魚身上。

不得不說,這七八斤重的大草魚,力氣還真不小。

也就是他這具身體,被靈泉水改造過,力氣比普通人大了不少,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把它給弄上來。

“林哥,用抄網!用我的抄網!”

許大茂在一旁急得是滿頭大汗,趕緊把自己的抄網遞了過來。

“不用。”林安搖了搖頭。

他今天就是要秀操作,秀技術,要把何雨柱的臉給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手裡的魚竿,使得是出神入化。

他一會兒把魚往左邊帶,一會兒又往右邊拉,始終保持著魚線的緊繃,卻又不讓魚線斷掉。

那條大草魚,被他遛得是暈頭轉向,在水裡翻來覆去,折騰了足足有十幾分鍾,力氣終於被耗盡了。

林安看準時機猛地一發力,直接就把那條大草魚,給拖上了岸。

“啪嗒!”

七八斤重的大草魚,在草地上一陣撲騰,濺起一片泥水。

周圍的釣魚佬們,都看傻了。

他們釣了一輩子魚,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釣魚的!

不用抄網,硬生生地就把這麼大的魚給拖上來了?

這小夥子的臂力,也太驚人了吧!

“牛!真是太牛了!”

“這技術,神了!”

“小夥子,你這手絕活,在哪兒學的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看向林安的眼神裡,充滿了敬佩和崇拜。

林安笑了笑,從容地走過去,一把按住還在掙扎的大草魚,

輕鬆地把魚鉤從它嘴裡取了出來,然後扔進了已經快要裝不下的魚簍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看向了還愣在原地的何雨柱。

“何師傅,怎麼樣?”

林安的語氣,依舊是那麼雲淡風輕,但聽在何雨柱的耳朵裡,卻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何雨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開了染坊一樣。

他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的身上。

讓他叫林安“爺”?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何雨柱,從小到大,在院裡都是橫著走的主兒!

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傻柱!你還愣著幹甚麼?”

許大茂可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他雙手叉腰,走到何雨柱面前,扯著嗓子喊道:

“願賭服輸啊!你剛才可是當著大家夥兒的面,親口說的!

輸了就管林哥叫爺!怎麼?現在想耍賴啊?”

“就是啊,小夥子,做人得講信用啊!”

“輸了就是輸了,一個大老爺們,別那麼磨嘰!”

周圍的釣魚佬們,也開始跟著起鬨。

他們就是來看熱鬧的,哪管你誰是誰。

何雨柱的身體,因為憤怒和羞辱,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快要掐進肉裡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安,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給撕成碎片!

林安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不說話,也不催促。

但這種無聲的壓迫,卻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讓何雨柱感到窒息。

何雨柱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妹妹何雨水那失望透頂的眼神。

他想起了秦淮茹那張梨花帶雨,卻充滿了算計的臉。

他想起了自己這十幾年,像個傻子一樣,被易中海,被賈家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瞬間就淹沒了他。

“噗通!”

何雨柱的雙腿一軟,竟然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呆了。

“傻柱,你這是幹甚麼?”許大茂也愣住了。

他就是想看何雨柱出醜,可沒想讓他下跪啊!

然而,何雨柱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泥土,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爺。”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不甘。

“甚麼?大聲點!跟蚊子哼哼似的,誰聽得見啊!”

許大茂故意把耳朵湊了過去。

何雨柱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安。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爺!”

聲音淒厲,像是杜鵑啼血,在寂靜的湖面上,久久迴盪。

“哈哈哈哈哈!”

許大茂再也忍不住了,當場就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

周圍的釣魚佬們,也是一個個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他們看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的何雨柱,心裡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何雨柱吼完那一聲後,就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周圍那些同情、嘲笑、鄙夷的目光。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都不要再出來。

“行了行了,傻柱,快起來吧。

多大個人了,還玩下跪這套。”

許大茂笑夠了,走過去,假惺惺地要去扶他。

何雨柱一把開啟他的手,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

抓起自己的魚竿和破桶,頭也不回地就朝著遠處跑去。

“哈哈哈哈!傻柱,你別跑啊!”

許大茂還在後面扯著嗓子喊。

周圍的釣魚佬們,看著這出鬧劇收了場,也都搖著頭各自散去了。

“林哥!您真是太牛了!您就是我的神!”

許大茂跑到林安面前,激動得是滿臉通紅,語無倫次。

“傻柱剛才那張臉,跟吃了死孩子似的!真是太解氣了!

我跟這孫子鬥了十幾年,就沒見過他這麼吃癟過!”

林安看著許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行了,茂哥,差不多得了。別把人給逼急了。”

“逼急了怕甚麼?

他要是敢動手,林哥您一出手,不照樣把他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許大茂現在對林安,是盲目地崇拜。

林安搖了搖頭,沒再說甚麼。

他今天之所以要這麼羞辱何雨柱,一方面固然是想出出氣,

另一方面,也是想徹底地打垮他的心氣。

像何雨柱這種人,你跟他講道理是沒用的,

你只有在實力上,全方位地碾壓他,讓他怕你敬你,他才會老實。

“走吧,茂哥,回家。”

林安把那條巨大的草魚,從魚簍裡提了出來。

“林哥,您這是?”

“這條你拿著。”林安把魚遞給了他,

“今天你也辛苦了,拿回去讓你嫂子燉湯喝。”

“哎喲!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許大茂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很誠實地把魚給接了過來。

這可是七八斤重的大草魚啊!

拿到黑市上,少說也得賣個十幾二十塊錢!

“林哥,您真是太夠意思了!

您放心,以後您就是我親哥!

誰要是敢跟您過不去,我許大茂第一個不答應!”

許大茂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行了,快回去吧。不然你嫂子該等急了。”

“好嘞!林哥您慢走!”

許大茂提著那條大草魚,樂得是屁顛屁顛的,哼著小曲兒就往家走。

他感覺自己今天,簡直就是人生贏家!

不僅親眼見證了死對頭傻柱的社會性死亡,還白得了一條這麼大的魚!

這一切,都多虧了林哥!

他決定了,以後一定要死心塌地地跟著林哥混!

林安看著他那副狐假虎威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他提著那滿滿一魚簍子的魚,也朝著四合院方向走去。

剛一進院門,就看到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還有幾個衚衕裡的長舌婦,

正湊在前院的空地上,一邊納鞋底,一邊嘰嘰喳喳地聊著甚麼。

她們一看到林安回來,聲音戛然而止,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林安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她們肯定又在編排自己。

他懶得理會這幫長舌婦,提著魚簍,就準備回屋。

就在這時,許大茂提著那條大草魚,從後面追了上來。

他一看到那幾個老孃們,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他故意把手裡的草魚,舉得高高的,扯著嗓子喊道:

“喲,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你們都在呢?聊甚麼呢這麼熱鬧?”

那幾個大媽看到許大茂手裡那條巨大的草魚,眼睛都直了。

“哎喲,大茂,你這魚哪兒來的啊?這麼大!”

三大媽第一個就忍不住問道。

“我釣的啊!”許大茂臉不紅心不跳地吹噓道,

“今天下午,我跟我們林哥,去什剎海玩了會兒,就釣了這麼一條。”

他說著,還故意用下巴指了指林安的魚簍。

“我這算甚麼,你們看看我們林哥的!那才叫厲害!”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她們看到林安那滿滿一魚簍子的魚時,一個個都驚掉了下巴。

“我的天!這麼多魚!”

“這……這是把什剎海的魚都給釣光了吧!”

“林安,你……你這……”

三大媽看著林安,已經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許大茂看著她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你們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傻柱也在什剎海釣魚。”

“結果呢?他連個小白條都沒釣到!

他還不服氣,非要跟我們林哥比試比試!”

“你們猜怎麼著?”許大茂故意賣了個關子。

“怎麼著了?”眾人好奇地問道。

“傻柱輸了!

輸得那叫一個慘!最後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們林哥跪下,管我們林哥叫了一聲爺!”

“甚麼?”

“真的假的?大茂,你可別瞎說!

傻柱那孩子,脾氣那麼倔,能給林安下跪叫爺?”

一大媽第一個就不信。

在她心裡,何雨柱雖然渾,但骨子裡是個要強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丟人的事?

“我瞎說?”許大茂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不

信你們去問問,今天下午在什剎海釣魚的,誰沒看見?

傻柱那一聲爺,叫得那叫一個響亮,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整個什剎海都聽見了!”

許大茂這番話說得是繪聲繪色,就跟他親身經歷過一樣。

這下由不得眾人不信了。

“哎喲喂!這可是天大的新聞啊!”

“傻柱居然給林安跪下叫爺了?這世界是反過來了嗎?”

“活該!誰讓他平時那麼囂張,就知道欺負人!這下碰到硬茬了吧!”

“可不是嘛!我看林安這孩子,就是傻柱的剋星!”

院裡的女人們,瞬間就炸開了鍋,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地議論著。

這個年代生活枯燥乏味,鄰里之間最大的樂趣,就是看別人家的熱鬧,說別人家的閒話。

傻柱給林安下跪叫爺,這絕對是今年以來,四合院裡最勁爆刺激的大瓜!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地就傳遍了整個四合院的角角落落。

而這時的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和賈張氏四人,正垂頭喪氣地從街道辦走了出來。

這幾天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先是聽那些年輕幹部們,唾沫橫飛地訓話,批判他們思想的腐朽,道德的敗壞。

然後,就是去掏那臭氣熏天的公共廁所。

幹完活,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只能啃著又乾又硬的窩頭,就著白開水往下嚥。

下午,還得在小黑屋裡,寫那要命的一萬字檢討。

賈張氏不識字,閻埠貴再次趁機敲詐,每天五斤棒子麵,才肯幫她代筆。

所以現在,賈張氏看閻埠貴的眼神,都跟看殺父仇人似的。

而易中海他們三個,雖然不用花錢請人代筆,

但天天憋在那小黑屋裡,絞盡腦汁地編瞎話,也是一種精神上的巨大折磨。

四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賈張氏依舊是那副死了親爹的表情,嘴裡不停地小聲咒罵著。

而易中海、劉海中和閻埠貴三人,卻一反常態地沒有唉聲嘆氣。

他們三個走在一起,時不時地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三把剛剛磨礪出鞘的利刃,充滿了復仇的渴望。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林安被他們斬於馬下的場景了!

“老易,你說,咱們這計劃能成嗎?”

劉海中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湊到易中海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放心。”易中海的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萬無一失!”

“我告訴你們,對付林安那種小畜生,就不能跟他硬碰硬。得用腦子!”

易中海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咱們只要把輿論造起來,把領導請過來,給他戴上高帽子,他就下不來臺!

到時候那三間房,還不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沒錯!”閻埠貴也跟著附和道,

“到時候,房子一到手,咱們這幾天的罪也就不算白受了!”

他一想到那寬敞明亮的大瓦房,心裡就一陣火熱。

他已經盤算好了,等分到那一間半,就把大兒子閻解成一家給塞進去,每個月收他們五塊錢的房租!

三人各懷鬼胎,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他們幻想著美好未來的時候,四合院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了。

一進院門,一股濃郁的魚腥味,就“嗖”地一下鑽進了他們的鼻子裡。

四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就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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