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許大茂,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子,還真是個活寶。
“行了行了,茂哥,你快起來。
多大個人了,像甚麼樣子。”林安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林哥,您……您是答應了?”
許大茂一臉驚喜地看著他。
“我可沒說要收你當徒弟。”林安擺了擺手,
“釣魚這東西,講究的是天賦和運氣。
我就是運氣好點而已,沒甚麼好教的。”
他總不能告訴許大茂,自己是靠作弊吧?
“林哥,您就別謙虛了!”許大茂哪肯信,
“您這要是叫運氣好,那我們這些人,不成睜眼瞎了?
林哥,您就教我兩手吧!哪怕就一招也行啊!”
“真沒甚麼好教的。”林安無奈地說道,
“你要是真想學,以後就跟著我多釣幾次,看多了自然就會了。”
“好嘞!林哥!那可說定了!
以後您去哪兒釣魚,可一定要帶上我!”
許大茂一聽這話,立刻就眉開眼笑起來。
“行了,天也不早了,咱們收攤吧。”林安看了看天色,說道。
今天釣的魚,已經夠多了。
再釣下去,魚簍都裝不下了。
“好嘞!”
許大茂現在是唯林安馬首是瞻,林安說甚麼就是甚麼。
兩人開始收拾東西。
許大茂看著自己那空空如也的魚護,再看看林安那快要溢位來的魚簍,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但他現在對林安,是半點嫉妒之心都不敢有了,剩下的,全是敬畏。
就在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許大茂嗎?怎麼著,今天又空軍了?”
這聲音裡,充滿了幸災樂禍和嘲諷。
兩人回頭一看,只見何雨柱扛著一根光禿禿的魚竿,提著一個小破桶,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何雨柱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昨晚被秦淮茹那婆娘哭得心煩,又被親妹妹何雨水指著鼻子罵了一頓,他本就憋著一肚子氣。
偏偏妹妹還從林安家端回來一盆該死的魚湯,那鮮味兒,
讓他這個軋鋼廠大廚都覺得沒臉,饞得他一晚上沒睡好,心裡更是堵得慌。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做完了廠裡的午飯,他提前收拾利索就溜號回了家。
腦子裡還全是那魚湯的味兒,越想越不是滋味,
乾脆抄起自己那根破魚竿,也跑到什剎海來,
想釣幾條給自己也解解饞,順便散散心。
他本想找個清淨地方,誰知道冤家路窄,
一眼就看到了許大茂,還有他旁邊那個最讓他火大的林安!
許大茂一看到何雨柱,那鬥雞的屬性,瞬間就被啟用了。
他把自己的魚護往何雨柱面前一亮,故意大聲說道:
“傻柱,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空軍了?
你自己看看,這是甚麼!”
雖然他的魚護是空的,但他可以吹牛啊!
反正傻柱也不知道,他可以把林安釣的魚,說成是自己釣的!
何雨柱瞥了一眼他那空空如也的魚護,不屑地“切”了一聲。
“許大茂,你糊弄鬼呢?你那魚護裡,連根毛都沒有,還好意思在我面前顯擺?”
“誰說沒有了?”許大茂臉不紅心不跳地指著林安的魚簍,
“看到沒?那滿滿一簍子,都是我跟林哥一起釣的!
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吹牛,連個魚星子都看不到!”
何雨柱的目光,順著許大茂的手指,落在了林安的魚簍上。
當他看到那滿滿一魚簍子,活蹦亂跳的大魚時,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又是這樣!
又是這個姓林的!
他憑甚麼?
他憑甚麼幹甚麼都這麼順?
當採購員,弄回來兩頭大野豬,在廠裡出盡了風頭。
現在連釣個魚,都能釣這麼多?
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吧!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是毒蛇一樣,瞬間就噬咬住了何雨柱的心。
他死死地盯著林安,咬牙切齒地問道:“姓林的,你這魚哪兒來的?”
那眼神恨不得把林安給生吞活剝了。
“我釣的,怎麼了?”
林安看著何雨柱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淡淡地說道。
“你釣的?”何雨柱冷笑一聲,一臉的不信,
“就憑你?也能釣這麼多魚?你蒙誰呢?
這魚肯定是你從黑市上買來的吧?
姓林的,你行啊,當了採購員,路子都變野了,連投機倒把的事都敢幹了!”
他下意識地就覺得,林安肯定是作弊了。
正常人哪能釣這麼多魚?
“傻柱!你別在這裡血口噴人!”
許大茂一聽這話,立刻就跳了出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道,
“你別狗眼看人低!林哥的本事,是你這種夯貨能想象的嗎?”
他現在可是林安的頭號“迷弟”,哪能容得下別人汙衊自己的偶像?
他挺起胸膛,一臉驕傲地說道:
“我告訴你,傻柱!今天下午,我跟林哥就在這兒釣的!
我親眼看著林哥,一杆一杆地把這些魚給釣上來的!
不像你,連個魚漂都看不明白!”
許大茂這話,本來是想幫林安證明清白。
可聽在何雨柱的耳朵裡,卻變成了赤裸裸的炫耀和嘲諷。
甚麼意思?
合著就你許大茂跟林安關係好?就你親眼看到了?
我何雨柱就是個睜眼瞎?
“許大茂,你個不會下蛋的雞,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跟姓林的說話,你插甚麼嘴?”
何雨柱把一肚子的火,全都撒在了許大茂的身上。
“我怎麼就不能說話了?”許大茂也不甘示弱,
“我這是在揭穿你的醜惡嘴臉!你就是嫉妒!
嫉妒我們林哥比你能耐!”
“我嫉妒他?”何雨柱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我會嫉妒他一個爹媽死絕了的孤兒?”
“你!”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
“行了,茂哥,別跟他一般見識。”
林安攔住了還想繼續理論的許大茂。
跟傻柱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生物,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他看著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何師傅,你說我這魚是買的,那你有甚麼證據嗎?”
“我……”何雨柱被問住了。
他哪有甚麼證據?他就是憑感覺瞎猜的。
“沒有證據,就是汙衊。”
林安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平淡,
“何師傅,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汙衊這罪名可不小啊。”
何雨柱的臉,瞬間就漲得通紅。
他感覺自己今天,又一次在林安面前落了下風。
不行!
他不能就這麼認慫!
他要是今天認了慫,那以後在院裡,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行!”
何雨柱咬了咬牙,他死死地盯著林安,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說你這魚是釣的,那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他想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找回場子。
雖然他釣魚的技術,算不上頂尖,但他就不信了,自己還能比不過林安這個“新手”?
“比?怎麼比?”林安饒有興致地問道。
他正愁沒機會,再好好地“教育教育”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呢。
“就現在!就這兒!”
何雨柱指著腳下的這片水域,惡狠狠地說道,
“咱們就比一個小時!看誰釣的魚多,誰釣的魚大!”
“賭注呢?”林安問道。
“賭注?”
何雨柱愣了一下,他今天出門急,身上一分錢都沒帶。
“怎麼?何師傅,想比試又不敢下注啊?”
許大茂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
“誰說我不敢了!”
何雨柱被許大茂一激,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我要是輸了,我……我就管你叫聲爺!”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許大茂在院裡添油加醋地宣揚,林安讓他叫爺的事。
雖然他沒親耳聽到,但這事肯定是真的!
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他今天,就要把這個場子給找回來!
“那你要是贏了呢?”林安問道。
“我要是贏了,”何雨柱指著林安那滿滿一魚簍子的魚,貪婪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