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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楊廠長的末路,無人援手

“行。”虎哥沉吟了片刻,終於做出了決定。

“你說的這些東西,我幫你弄。不過,我需要時間。”

“大哥,您放心,我不急。”林安連忙說道。

“種子,三天之內,我給你弄到一百斤各種蔬菜和糧食的種子。

雞鴨鵝的幼崽,我給你弄三十隻。

至於豬崽和羊羔,這東西不好弄,我儘量想辦法。果樹苗也一樣。”

“太好了!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林安一臉激動地說道,就差給他跪下了。

“先別急著謝我。”虎哥擺了擺手,

“我幫你弄東西,你拿甚麼跟我換?我可不收錢,我只要肉。”

“大哥您放心,肉,管夠!”林安說道。

“三天後,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方,我給您帶五百斤野豬肉過來!您看行不行?”

五百斤對於林安來說不算甚麼,之所以出手大方,就是想讓虎哥好好給自己辦事。

能用錢,不對,能用肉解決的事,那都不是事!

雖然三天內,洞天裡的野豬幼崽還沒有長大。

但自己可以派兩三隻小鬼,去附近的深山裡抓幾隻野豬來。

“五百斤?”

虎哥和旁邊的刀疤臉,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以為林安一次能弄個百八十斤就頂天了,沒想到他張口就是五百斤!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來頭?他們家後山是野豬窩嗎?

“怎麼?大哥,嫌少?”林安故意問道。

“不……不少了!夠了!夠了!”虎哥連忙說道,生怕林安反悔。

五百斤豬肉啊!這要是拿到黑市上賣,那得是多少錢?

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在“砰砰”直跳!

“那就這麼說定了。”林安點了點頭。

“三天後我帶肉來,您帶貨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一言為定!”虎哥伸出手。

林安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那……大哥,要是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虎哥叫住他,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遞了過去。

“這是剛才那幾斤肉的錢,你拿著。”

林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會給錢。

“大哥,這……這怎麼好意思呢?那點肉就當我孝敬您的了。”林安連忙推辭。

“讓你拿著就拿著!廢甚麼話!”虎哥眼睛一瞪。

“我黑虎做事,講究的是個規矩!從不白佔人便宜!”

“是是是,虎哥說的是。”林安只好把錢收下。

看來這個黑虎,倒也不是那種純粹的地痞流氓,還有點自己的原則。

這樣的人反而更好打交道。

“行了,你走吧。記住,三天後,別忘了我的肉。”

“您放心,忘不了!”

林安衝著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揹著空揹簍,快步離開了小樹林。

看著林安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刀疤臉湊到黑虎身邊,小聲地問道:

“虎哥,這小子……靠得住嗎?他不會是條子派來的臥底吧?”

“不像。”黑虎搖了搖頭,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他身上沒有條子的那股味兒。

而且,哪個條子會傻到用五百斤豬肉來釣魚?這代價也太大了。”

“那他到底是甚麼來頭?怎麼能弄到這麼多肉?”

“管他甚麼來頭。”黑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他能給咱們帶來好處,他就是財神爺!

傳我話下去,讓兄弟們都機靈點,

這幾天在城裡好好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找到賣種子和牲畜幼崽的門路。

尤其是豬崽牛崽和羊羔,不管花多大代價,都得給我弄到!”

“是!虎哥!”

就在林安夜探黑市,為自己的洞天福地尋找資源的時候。

市公安局的審訊室裡,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楊衛國曾經風光無限的紅星軋鋼廠一把手,此刻卻像一隻鬥敗的公雞,頹然地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

他手上的手銬,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他的對面坐著兩個表情嚴肅的公安同志。

其中一個,正是之前去四合院辦案的張所長。

“楊衛國,我們再問你一遍,你承不承認,你為了個人政治前途,偽造聾老太太的烈士家屬身份,欺騙組織,騙取國家福利待遇?”

張所長看著楊衛國,聲音嚴肅的問道。

“我……我沒有!”楊衛國抬起頭,依舊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承認,我在程式上是有些問題,但我當時真的是出於好心!

我看聾老太太一個孤寡老人,無兒無女,生活困難,我於心不忍,才……

才想了這個辦法,想讓她晚年能過得好一點!

我這都是為了照顧老人,我有甚麼錯?”

他還在狡辯,還在試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富有同情心,只是好心辦了壞事的“好乾部”。

“好心?”張所長冷笑一聲,

“你要是真好心,為甚麼不透過正規渠道,給她申請困難補助?

為甚麼要偽造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烈士身份?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對所有為國犧牲的烈士的侮辱!”

“我……”楊衛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

另一個年輕的公安同志,把一沓檔案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當年你為了競爭廠長位置的,

你把聾老太太包裝成烈士家屬,然後以‘照顧英雄家屬’的名義,大搞宣傳,為自己樹立光輝形象!

你以為你做的這些,我們都查不出來嗎?”

楊衛國看著桌上那沓厚厚的調查材料,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這是誣陷!我要打電話!”

楊衛國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歇斯底里地吼道。

“打電話?”張所長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行啊,給你打。”

他衝旁邊的公安使了個眼色。

那個公安同志,把一部黑色的手搖電話,推到了楊衛國的面前。

楊衛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顫抖著手,拿起電話搖動了手柄。

“喂!喂!接線員!給我接市委組織部,找王部長!”他對著話筒吼道。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王部長嗎?我是楊衛國啊!軋鋼廠的楊衛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又冷漠的聲音:

“楊衛國?我不認識甚麼楊衛國。你打錯了。”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了。

楊衛國呆住了。

王部長,那可是他當年費盡了心機,送了無數禮,才巴結上的靠山啊!

他怎麼會……不認識自己了?

“不可能……不可能……”

楊衛國不信邪,他又拿起電話,搖了第二個號碼。

這次,他找的是他在市工業局的一個老同學。

“喂?老張嗎?是我啊!衛國!我出事了,你快想辦法救救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衛國?你……你在哪兒呢?

我……我最近有點忙,家裡事情多,可能……可能幫不上你甚麼忙。

那個我這邊還有個會,先掛了啊!”

“嘟……嘟……嘟……”

電話又被結束通話了。

楊衛國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又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那些曾經跟他稱兄道弟,拍著胸脯保證有事就找他們的“朋友”,現在一個個都像是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要麼說不認識他,要麼就說自己忙,要麼乾脆就不接電話。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這個道理楊衛國比誰都懂。

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他頹然地放下了電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了椅子上。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又絕望。

自己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怎麼樣?打完了?”張所長看著他,冷冷地問道。

“現在,可以老老實實地交代你的問題了嗎?”

楊衛國沒有說話,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張所長。

他恨!

他恨林安那個小畜生!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恨聾老太太那個老不死的!

如果不是她貪心,想訛詐自己,怎麼會把陳年舊事都給翻出來?

他還恨李懷德!

他知道自己倒臺,背後肯定有李懷德在推波助瀾!

可惜他現在恨誰都沒用了。

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栽了。

“我交代……”楊衛國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我承認,聾老太太的烈士家屬身份,是我偽造的。”

“說具體點!當時的情況,還有誰參與了?易中海在裡面扮演了甚麼角色?”張所長追問道。

易中海!

聽到這個名字,楊衛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

對!還有易中海!

自己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

要死,大家一起死!

楊衛國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將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了出來。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易中海和聾老太太聯手欺騙的“受害者”。

他說,是易中海主動找到了他,說院裡有個孤寡老人是烈士家屬,生活困難,希望廠裡能出面解決。

他說,是易中海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聾老太太的身份千真萬確。

他還說自己當時也是被豬油蒙了心,為了競爭廠長位子,

才輕信了易中海的鬼話,在沒有仔細核實的情況下,就幫聾老太太辦了假身份。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身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張所長和另一個公安同志,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做著記錄。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楊衛國這是在避重就輕,甩鍋推責。

但他們也不點破。

易中海雖然在其中也起到作用,但實施行動的是楊衛國,這個是無法辯解的!

至於易中海,等他在街道辦學習結束後,到時候也會審問一下,

不過就他這個罪名,最多也就警告教育一頓,再關幾天留個案底。

“很好。”等楊衛國交代完,張所長點了點頭。

“你的態度還算端正。我們會根據你的表現,向上面彙報。

至於最後怎麼判,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完,他站起身,對旁邊的公安說道: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我們去審下一個。”

“是!”

兩個公安同志上前,把失魂落魄的楊衛國,從審訊室裡帶了出去。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關上。

張所長看著手裡的口供,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林安那小子,還真是個掃把星。

不,應該說是福將。

他這一出手,就把軋鋼廠和四合院裡,隱藏了這麼多年的毒瘤,全都給挖了出來!

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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