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這有點難啊。”黃肚兜小鬼撓了撓頭,有些為難。
“難也得辦!”林安瞪了它一眼。
“你們出去找個老頭,看看他是怎麼說話走路的,學著點!
演戲就要演全套!要是演砸了,讓別人看出了破綻,咱們的豬肉可就白弄了!”
“是!主人!我們保證完成任務!”兩個小鬼被林安這麼一說,也來了精神。
“很好。”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陷阱和獵人都準備好了,獵人就負責幫我把這兩頭豬,送到軋鋼廠去!
記住,一路上你都要少說話,多幹活,別露餡了!”
“是!主人!”五隻小鬼齊聲應道,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
這可比單純的搬東西刺激多了!還要演戲!還要變人!太好玩了!
“行了,都去準備吧!”林安揮了揮手。
五隻小鬼得了命令,立刻就化作五道黑煙,興沖沖地衝出了洞天。
看著它們消失的背影,林安滿意地笑了笑。
做完這一切,林安離開了洞天福地,重新出現在了城郊的小樹林裡。
他推出腳踏車,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四九城裡最大的木材交易市場騎去。
他記得那裡不僅賣木材,旁邊還有幾家專門給廠礦單位做板車、手推車的木匠鋪。
騎著車,林安的心情格外舒暢。
他現在是軋鋼廠的正式工,還是個人人羨慕的採購員。
有了這份工作他就不再是無業遊民,在這個時代就算是有了立足之本。
而且,採購員這個身份,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常年往外面跑,去哪裡,見了甚麼人,弄回來甚麼東西,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這為他以後利用洞天福地裡的資源,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掩護。
他甚至已經在盤算著,等這次把豬肉的任務交了,就跟李懷德申請去南方出差。
南方的物產可比北方豐富多了。
各種各樣的蔬菜種子、水果樹苗,還有魚苗、蝦苗……
只要能弄到手,他就能在自己的洞天裡,建立起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自給自足的生態王國!
到時候,外面的人還在為了一口吃的,爭得頭破血流,算計不休。
而他林安,卻可以在自己的世外桃源裡,吃著靈氣充沛的瓜果蔬菜,
喝著甘甜的靈泉水,想吃紅燒肉就吃紅燒肉,想吃油燜大蝦就吃油燜大蝦。
這小日子,光是想一想就帶勁!
至於四合院裡那幫禽獸……
林安的眼神,閃過一絲冷意。
易中海那個老偽君子,還有劉海中、閻埠貴那兩個蠢貨,
居然還不死心,還想著算計自己的房子。
行啊。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他倒要看看,等自己把房契地契甩在他們臉上的時候,他們會是一副怎樣精彩的表情!
還有何雨水那邊,也是一顆重要的棋子。
只要能拿到易中海私吞何大清匯款的證據,那易中海這輩子偽裝出來的“德高望重”的假面具,就會被徹底撕碎!
到時候,眾叛親離,養老夢碎……
那場面,一定比看戲還有意思!
四九城,東直門木材市場。
這裡是整個四九城最大的木材集散地,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松木和刨花的混合香味。
市場旁邊,零零散散地開著幾家國營的木匠鋪,
門口堆滿了各種半成品的桌椅板凳,還有一些專門給廠礦單位定製的大型板車。
林安推著腳踏車,徑直走進了一家規模最大的,門口掛著“紅星木器生產合作社”牌子的鋪子。
鋪子裡,幾個光著膀子渾身肌肉的木匠師傅,正叮叮噹噹地忙活著。
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師傅,正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抽著旱菸。
看到林安這個穿著乾淨利落的年輕人進來,老師傅抬了抬眼皮,吐出一口菸圈,問道:
“小同志,買點甚麼?”
“老師傅,您這兒有板車賣嗎?”
林安笑著問道,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這年頭,出門辦事菸酒開道,這是最基本的規矩。
老師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煙,倒是沒接,只是擺了擺手:
“不抽那個,沒勁兒。還是我的旱菸袋抽著得勁兒。”
不過,他的態度倒是緩和了不少。
“板車?有。”老師傅指了指牆角里一輛嶄新的,用料紮實的板車,
“就那一輛了。廠裡剛定走一批,就剩下這麼個獨苗。”
林安走過去看了看,那板車做得確實不錯。
車板用的是厚實的松木,輪子是實心的,一看就特別結實耐用。
“老師傅,這車怎麼賣?”林安問道。
“十五塊錢,外加兩張工業票。”老師傅伸出兩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
十五塊錢,倒是不貴。
可工業票,在這個年代,那可是比錢還金貴的東西。
就算是在軋鋼廠這樣的大廠,工人一年到頭也就能得到幾張。
林安現在剛入職,兜裡除了錢,就是糧票布票,哪兒來的工業票?
“老師傅,”林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這錢我有,可這工業票……我實在是弄不到。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或者……我多給您點錢?”
“多給錢?”
老師傅聞言,笑了,他搖了搖頭,說道:
“小同志,不是我老頭子不給你通融。這都是國家規定。
賣一輛板車,就得上交兩張工業票,一張都不能少。
不然,我這鋪子可就開不下去了。”
他的語氣很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林安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這個年代計劃經濟,一切都得按規矩來。
看來只能拿出自己的殺手鐧了。
林安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極其失望的樣子,轉身就準備走。
“唉,那就算了吧。我還尋思著,今天能把東西拉回去呢……”
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地嘀咕著。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又轉過身來,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老師傅,從自己的帆布挎包裡,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方塊。
“老師傅,實在是不好意思,跟您這兒磨嘰了半天。
我這兒……有點家裡自己弄的土特產,您要是不嫌棄,就拿去嚐嚐鮮,算是我給您賠罪了。”
他說著,就把那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老師傅本來不想接。
可當林安把油紙包遞過來的時候,一股濃郁而又霸道的肉香味,瞬間就從那油紙的縫隙裡鑽了出來!
這股味道……
老師傅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那雙因為年紀而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是肉!
是豬肉的香味!
而且還是頂好的,帶著肥膘的豬肉!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聞到過這麼香的肉味了!
這年頭,城裡人一個月也就幾兩肉的供應,還都是些帶著骨頭的邊角料。
像這種肥瘦相間的後臀肉,那更是想都別想!
老師傅的喉嚨,不自覺地就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他的目光死死地就盯在了林安手裡的那個油紙包上,再也挪不開了。
“小……小同志,你這是……”他的聲音,都有些發乾。
林安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暗笑一聲,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他故意把油紙包又往前遞了遞,然後慢慢地把油紙開啟了一角。
一抹誘人的肥白相間的肉色,瞬間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那股更加濃郁的肉香味,像是長了鉤子一樣,直往老師傅的鼻子裡鑽!
老師傅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他看到了!
那是一塊實實在在的,帶著肉皮肥瘦層次分明的野豬肉!
看那分量,少說也得有兩斤!
兩斤豬肉啊!
這在現在,那可是金貴的東西!
老師傅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接。
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又猛地停住了。
不對。
這小子無緣無故的,為甚麼要給自己這麼貴重的東西?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小子肯定是有甚麼圖謀!
老師傅強壓下心頭的貪念,警惕地看著林安:
“小同志,你……你這是甚麼意思?咱們非親非故的,我可不能隨便要你的東西。”
“老師傅,您誤會了。”
林安笑了笑,把油紙重新包好,臉上的表情顯得特別誠懇。
“我就是看您是個爽快人,想跟您交個朋友。
這肉是我今天早上,剛從鄉下親戚那兒弄來的,新鮮著呢。
您拿回去給家裡的孩子老婆解解饞。就當我……就當我孝敬您老的。”
他這話說的既捧了對方,又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老師傅聽了,心裡舒服了不少,但警惕心還是沒放下。
“小同志,你還是把東西收回去吧。這無功不受祿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老師傅,您看您這話說的。”林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
“實不相瞞,我今天確實是遇上難處了。”
“我呢,是軋鋼廠新來的採購員。
這不,廠裡食堂急著要改善伙食,給我派了個任務,讓我出來採購物資。
我好不容易在鄉下弄到了兩頭野豬,正愁著怎麼拉回廠裡去呢。”
“這不就想著,來您這兒買輛板車嘛。
可誰知道,買板車還要工業票。我這一個新來的,上哪兒弄那玩意兒去啊?”
“這要是完不成任務,我這採購員的工作,估計第一天就得幹到頭了。”
林安這番話半真半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急於完成任務,但卻被一張工業票給難住的“倒黴蛋”。
軋鋼廠採購員?
老師傅一聽,心裡又是一動。
軋鋼廠那可是四九城數一數二的大廠!採購員更是個頂頂好的肥差!
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就能當上採購員,看來背景不簡單啊!
而且他還弄到了兩頭大野豬?
這本事可就更大了!
老師傅看著林安,眼神開始變了。
他心裡的小算盤,開始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兩張工業票,對他來說,確實是規定不好違反。
可要是跟一個軋鋼廠的採購員,搭上關係……
那以後能得到的好處,可就不是兩張工業票能比的了!
說不定以後,自己家也能隔三差五地,從他手裡弄點肉吃呢?
想到這裡,老師傅的心徹底活泛了。
他看了一眼林安手裡的那包豬肉,又看了看牆角那輛板車,心裡開始激烈地鬥爭了起來。
一邊是國家的規定,一邊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和未來的關係。
該怎麼選?
林安看著他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把那包豬肉,又往前遞了遞,壓低了聲音說道:“老師傅,您看這樣行不行?”
“這兩張工業票,我確實是沒有。
但是,我可以用這兩斤豬肉,跟您換!您看怎麼樣?”
“這……這不合規矩啊……”老師傅嘴上這麼說,但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那包豬肉。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林安笑了。
“老師傅,您是聰明人。
這兩斤豬肉的價值,可比那兩張破紙片要大多了吧?
您拿了這肉,回家給嫂子和孩子們燉一鍋,一家人吃得滿嘴流油。
可您要是守著那破規矩,最後能得到甚麼?”
“再說了,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不說,您不說,誰知道?”
“您就當是,把這板車賣給我了。
至於那兩張工業票,您就說……就說是不小心弄丟了,或者回頭再補上。
廠裡查賬也不會查得那麼嚴吧?”
林安的這番話,像是一個小魔鬼,不停地在老師傅的耳邊蠱惑著。
是啊。
誰會跟肉過不去呢?
更何況還是兩斤肥瘦相間的上好豬肉!
老師傅的心裡,最後那道防線終於被攻破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一樣,一把就從林安手裡,接過了油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