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剛來的毛頭小子,第一天報到,就直接拿下了這個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肥差!
這……這簡直是坐著火箭往上飛啊!
許大茂看著林安,眼神裡充滿了震驚、羨慕,還有一絲深深的敬畏。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林安這個兄弟,絕對不是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背後那座靠山,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硬!
“兄弟……你……你真是我的親兄弟啊!”
許大茂回過神來,一把抓住林安的胳膊,激動得臉都紅了,
“你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採購員!乖乖!以後哥可就得跟著你混了!”
他那副諂媚的嘴臉,看得林安直想笑。
“茂哥,你這話說的。我就是個新人,以後還得你多照顧呢。”
林安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了回來。
“照顧!必須照顧!”許大茂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以後在廠裡,誰要是敢給你使絆子,你跟哥說,哥幫你收拾他!”
他說著,又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湊到林安耳邊:
“兄弟,你跟哥說句實話,你跟李副廠長……到底是甚麼關係?他怎麼這麼照顧你?”
林安就知道他會問這個。
他笑了笑,一臉高深莫測地說道:“我爸生前,跟李叔是過命的交情。”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便不再多言。
有時候,話說七分留三分,才更能讓人浮想聯翩。
再說,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果然,許大茂一聽這話,腦子裡瞬間就腦補出了一出英雄救美,哦不,是英雄救領導的感人大戲。
他看林安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怪不得!怪不得李副廠長這麼照顧他!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這林安,簡直就是太子爺一般的存在啊!
自己之前居然還想看他的笑話,真是瞎了狗眼了!
不行!這根大腿,自己必須得抱緊了!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許大茂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兄弟你放心!這事我爛在肚子裡,絕不跟第二個人說!”
許大茂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兄弟,不過話說回來,採購員這活,現在可不好乾啊。”
林安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現在是饑荒年,你懂的。
別看採購員聽著風光,可廠裡需要採購的,尤其是糧食、肉蛋這些計劃外的物資,那是越來越少了。
鄉下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飽,哪有多餘的賣給你?”
許大茂嘆了口氣,接著道:“而且,各村各社,基本都被廠裡的老採購員跑熟了。
他們跟村幹部、供銷社的人都有交情,你一個新來的,想從他們手裡搶東西,
除非是高價收購,不然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到時候,容易得罪老採購員不說,還可能空手而歸。”
“我雖然下鄉放電影,也能弄點土特產,但那也就夠咱們兩三個人打打牙祭。
要是大批次採購,現在鄉下是真的沒那麼多餘糧。
就連那些老採購員,這兩年都叫苦不迭,說活兒越來越難做了。”
林安聽著許大茂的話,心中一凜。
他確實差點忽略了,現在正是三年饑荒時期。
物資匱乏,採購工作遠比他想象的要艱難。
不過,他隨即想到了自己的底牌——五隻小鬼。
他們可不是普通人,能在深山老林裡來去自如,打獵捕魚,完全不受外界物資短缺的影響。
念及此,林安心裡有了底。
“多謝茂哥提醒,不過這事我有辦法解決。”林安笑了笑。
許大茂一聽,眼睛亮了,急忙追問:“甚麼辦法?快跟兄弟說說!”
林安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等之後你就知道了。”
心中暗道:資源匱乏?那也只是對別人而言。
“走走走!必須慶祝!慶祝你高升!
今天中午哥請客,咱們下館子……不,去一食堂吃小灶!”
許大茂也不再追問,直接就拉起林安就走。
“茂哥,別客氣了。我剛領了飯票,去大食堂吃就行。”林安擺了擺手。
他可不想跟許大茂走得太近,讓人覺得自己跟他是一路人。
“那哪兒行!”許大茂不依不饒,
“你現在可是採購員了!身份不一樣了!怎麼能還去吃大鍋飯?
必須吃小灶!走!我跟三食堂的何雨柱不對付,咱們去一食堂吃!
我跟一食堂的馬師傅關係好著呢!”
他說著就硬拉著林安,朝著一食堂的方向走去。
林安拗不過他,也只好跟著去了。
軋鋼廠的食堂分好幾個,三食堂是傻柱的地盤,主要負責普通工人的伙食。
而一食堂,則是有一部分是專門負責招待領導和客人的,飯菜的質量自然不是一個檔次。
何雨柱主要是做工人的大鍋飯,他雖然也做會給領導做小灶。
但何雨柱脾氣太差,加上現在是大饑荒,
領導只能開個普通的小灶,也就比大鍋飯好一些,只有來客人時會叫何雨柱來做個小灶。
許大茂領著林安,輕車熟路地就進了一食堂的後廚。
“老馬!老馬!我給你帶貴客來了!”許大茂一進門,就大聲地嚷嚷起來。
一個身材微胖,穿著白色廚師服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喲,是大茂啊!甚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馬師傅看到許大茂,也是一臉的笑容。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廠新來的採購員,林安同志!也是李副廠長的子侄!”
許大茂把林安推到了前面,特意在“採購員”和“李副廠長”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馬師傅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採購員!李副廠長的子侄!
這可是大人物啊!
“哎喲!是林同志啊!久仰久仰!”
馬師傅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熱情地伸出手,要跟林安握手。
“馬師傅您好。”林安跟他握了握手。
“林同志,您今天想吃點甚麼?您隨便點!今天我親自給您下廚!”馬師傅拍著胸脯說道。
“馬師傅您太客氣了,隨便來兩個家常菜就行。”
“那哪兒行!您可是貴客!”馬師傅想了想,說道,
“這樣,今天中午正好給幾位領導做了紅燒獅子頭,還剩下一點料。
我再給您炒個木須肉,做個雞蛋湯,您看怎麼樣?”
紅燒獅子頭!
這在這個年代,那可是逢年過節才能吃上的硬菜!
許大茂聽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行!就這麼辦!老馬,多放點肉!錢不是問題!”許大茂豪氣地說道。
馬師傅得了令,立刻就顛顛地跑回廚房忙活去了。
許大茂拉著林安,在後廚找了張乾淨的桌子坐下,然後一臉得意地說道:
“兄弟,看到了嗎?這就是關係!要是在大食堂,別說獅子頭了,連個肉末都看不見!”
林安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馬師傅之所以這麼熱情,一半是看在許大茂的面子上,
另一半,恐怕還是看在“李副廠長”和“採購員”這兩個名頭上。
很快,三菜一湯就端了上來。
半個拳頭大的獅子頭,用料十足,醬香濃郁。
糖醋里脊酸甜可口,外酥裡嫩。
木須肉也是肉片多多,雞蛋金黃,看得人是食慾大動
主食就是二合面饅頭,這二合面是棒子麵和白麵混合而成的。
至於白麵饅頭和米飯這就不要想了,太奢侈。
“來來來,兄弟,快吃!嚐嚐老馬的手藝!”
許大茂拿起筷子,給林安夾了一個大大的獅子頭。
林安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大廠食堂師傅的手藝,確實不錯。
比起他自己在洞天裡做的無糖版紅燒肉,味道要豐富多了。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許大茂把他知道的,廠裡那些雞毛蒜皮的八卦,全都給林安說了一遍。
哪個車間的主任跟哪個女工有一腿,哪個科長因為貪汙被抓了,哪個領導又升了官……
林安聽著這些,對軋鋼廠內部複雜的人際關係,也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
一頓飯吃完,許大茂搶著付了錢和飯票。
林安也沒跟他爭。
以後請回來就是了。
吃完飯,林安跟許大茂告辭,自己一個人在廠區裡閒逛了起來。
他作為正式工,他每個月的工資是二十二塊五,
雖然比不上他爹林建國,但在這個年代,也算是不錯的收入了。
然後,他又去工會,領了這個月的糧本。
然後,他又去去了廠裡的人事科。
今天只是第一天報道,工資要下個月才發,但安身立命的根本——戶口和各種票證,必須立刻辦妥。
或許是“李副廠長侄子”的名頭起了作用,人事科的辦事員效率出奇地高。
在核對完入職檔案後,一個蓋著紅星軋鋼廠鋼印的嶄新職工證很快就遞到了他手上。
“同志,這是你的購糧本、購煤本,還有這個月的布票和幾張工業券。”
辦事員公事公辦地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票證。
“按規定,你是一般職工,每月定量是二十八斤糧,三兩油,煤球一百五十斤。
省著點用,月底前可不補發。”
林安翻開購糧本,看著上面用鋼筆字填寫的“每月定量:貳拾捌斤”,嘴角不自覺地扯了扯。
他心中暗自感慨,還是後世好啊。
在這個年代,光有錢屁用沒有,吃飯、穿衣、燒火,樣樣都得憑票。
可最要命的是,現在是饑荒年,就算你攥著一把票子,也可能甚麼都買不到!
有票無貨,這才是這個時代最大的悲哀。
他又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廠區的環境,然後就準備回家。
今天只是報到,正式上班還要等明天跟著老師傅熟悉業務。
他現在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規劃自己的未來。
他剛走到廠門口,就看到許大茂在不遠處衝他招手。
“兄弟!這兒!”
林安走了過去:“茂哥,還沒走呢?”
“等你呢!”許大茂拍了拍腳踏車的後座,
“走,哥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許大茂的態度比來的時候,更加熱情了。
他一口一個“兄弟”,問東問西,恨不得把林安的家底都給刨出來。
林安只是敷衍地應付著,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種子!魚苗!
他那個洞天福地,還等著他去開發呢!
現在當了採購員,有了出差的機會,搞這些東西就方便多了。
他可以藉著去鄉下采購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去收集各種種子,
甚至可以去山裡,讓小鬼們給他搬運一些野生的果樹苗和獵物。
想到這裡,林安的心裡就一陣火熱。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洞天裡,瓜果飄香,魚蝦成群,雞鴨滿地跑的豐收景象。
到時候,他想吃甚麼就吃甚麼,想喝甚麼就喝甚麼。
這小日子,光是想想就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