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和王主任拿著諒解書如獲至寶,馬不停蹄地就趕回了四合院。
院子裡,秦淮茹等人還跪在地上,哭聲已經從一開始的撕心裂肺,變成了有氣無力的抽泣。
孩子們更是哭累了,一個個東倒西歪,臉上掛著淚痕和鼻涕。
“行了,都別哭了!起來吧!”
楊廠長從車上下來,晃了晃手裡的信紙,聲音洪亮。
“林安的諒解書,我已經拿到了!”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眾人瞬間活了過來,一個個抬起頭用充滿希望的眼神看著他。
“真的嗎廠長?”秦淮茹眼睛放光,膝行兩步,掙扎著爬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當然是真的!”楊廠長把信紙展開,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林安同志深明大義,已經原諒你們了!”
“太好了!太好了!”
“我家老劉有救了!”
一大媽、二大媽等人喜極而泣,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圍著那封信。
“現在,諒解書有了,咱們就去派出所!把你們的男人都接回來!”
楊廠長大手一揮,意氣風發。
“不過……”他話鋒一轉,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
“到了派出所,你們還得接著演!還得哭,還得求!姿態要做足,明白嗎?”
“明白!我們明白!”眾人連連點頭。
於是,一支浩浩蕩蕩的“請願”隊伍,再次出發了。
楊廠長和王主任在前面開路,秦淮茹、賈東旭、三大媽等人,帶著一群孩子緊隨其後。
院裡那些之前跟著佔了便宜,心裡發虛的鄰居,
被楊廠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一勸說,也半推半就地跟了上去。
楊廠長說了,法不責眾,人越多聲勢越大,公安那邊壓力就越大!
而這一切,都被躲在後面的許大茂看得一清二楚。
“嘿,還真讓他們把諒解書給搞到手了?”許大茂撇了撇嘴,心裡有點不爽。
他可不希望易中海和傻柱這麼快就出來。
他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主意。
他悄悄溜出院子,騎上自己的二八大槓,也朝著派出所的方向去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倒要親眼看看,這幫人怎麼收場!
與此同時,醫院裡的林安也慢悠悠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小鬼,去,給我盯著他們,看看他們耍甚麼花樣。”林安在意識中對一隻小鬼下令。
一道黑煙瞬間穿牆而出,悄無聲息地跟上了楊廠長的大部隊。
林安自己則換上衣服,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醫院。
大戲開場,他這個主角怎麼能不到場呢?
……
街道派出所。
所長老張正為95號院的案子頭疼。
案情簡單,證據確鑿,但牽扯的人太多,關係太複雜。
尤其是那個冒充烈屬的聾老太太,簡直是個燙手的山芋。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喧譁。
“所長!不好了!外面……外面來了一大群人!”一個小公安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老張一愣,趕緊走了出去。
只見派出所的大門口,黑壓壓地站了一大片人。
全是女人和孩子,哭聲震天,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指指點點。
為首的竟然是軋鋼廠的楊廠長和街道辦的王主任!
老張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楊廠長?王主任?你們這是要幹甚麼!”他迎上去,聲音裡帶著怒火。
還沒等他問完,“撲通”一聲,秦淮茹帶頭又跪下了。
她身後的女人們和孩子們,也跟著齊刷刷跪了一地。
“公安同志!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家的男人吧!”
“我們給您磕頭了!”
一時間,派出所門口哭聲震天,引來了無數路人圍觀。
老張的臉瞬間就黑了。
這是幹甚麼?聚眾衝擊國家機關嗎?
“都起來!像甚麼樣子!”他厲聲喝道。
楊廠長這時走了上來,把老張拉到一邊,將那封諒解書遞了過去。
“老張啊,別動氣,你先看看這個。”他壓低聲音。
“受害人林安同志親筆寫的諒解書,孩子心善,已經原諒他們了。
咱們是不是也該……酌情處理?”
王主任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張所長,這幾個人都是我們廠和我們街道的骨幹,
平時表現都很好,這次就是一時糊塗。
咱們得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嘛。
再說了,你看看外面那些孩子,他們還那麼小,不能沒有爹啊!”
兩人一唱一和,給老張施加著巨大的壓力。
老張拿著那封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知道,這事難辦了。
而就在這時,秦淮茹開始了她的影后級表演。
她跪在地上,爬到老張的腳邊,抱著他的腿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張所...長...求求您了!
我婆婆被抓走了,家裡就剩下我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
還有一個不爭氣的男人,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我給您做牛做馬都行!只要您能放了他們!
我……我以後肯定好好改造他們,讓他們再也不敢犯錯了!”
她哭得聲情並茂,那張俏麗的臉蛋上掛滿了淚珠,看得周圍不少人都心軟了。
賈東旭看著自己老婆抱著別的男人的腿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一想到能救他媽和他師傅,也只能忍了。
楊廠長見火候差不多了,又掏出了殺手鐧,當著老張的面,拿起辦公室的電話撥了出去。
“喂?是老劉嗎?
我楊衛國啊……對對對,我這兒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
他當著老張的面,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老張才剛剛擺脫秦淮茹,看到這情況,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得外焦裡嫩。
放人?那法律的尊嚴何在?
不放人?得罪了楊廠長,得罪了街道辦,還得背上一個“不近人情”的罵名。
這可怎麼辦?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一個清朗的聲音在人群外響了起來。
“喲,這麼熱鬧啊?這是在開批鬥大會呢?”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林安雙手插兜,正慢悠悠地踱步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抱著胳膊,滿臉幸災樂禍的許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