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頭領帶人來得快,走得更快。
院子裡,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氣焰囂張,認定林安死定了的易中海和賈張氏,此刻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的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紅,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特別是賈張氏,那張肥臉上佈滿了驚恐,嘴唇哆嗦著,怎麼也想不明白。
怎麼可能?
怎麼會是練字本?
她明明記得易中海拿給她看的時候,那上面畫的都是鬼畫符,是正經的害人玩意兒!
院裡看熱鬧的鄰居也都傻眼了。
本以為是一場穩贏的批鬥,結果卻來了個誰也想不到的大逆轉。
林安這小子,非但沒被帶走,還反過來讓一大爺和賈張氏吃了個天大的癟。
許大茂抱著胳膊,幸災樂禍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想不通,這都能讓林安給翻盤了?
不過很快許大茂很快再次幸災樂禍起來,雖然沒看到林安倒黴,
但能看到易中海這個老偽君子吃癟,也算一樁美事!
活該!誰讓他老攛掇傻柱揍自己!
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鏡片後面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他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可要問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劉海中挺著肚子,官威還沒耍夠就沒了舞臺,一張臉憋得通紅,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何雨柱拎著飯盒,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林安,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賈張氏和臉色鐵青的秦淮茹,心裡莫名有點煩躁。
主要是反轉太快,他那時候滿腦子只想著秦姐,回過神來事情就結束了。
林安不理會院裡眾人各異的目光,他現在也沒那個精力。
他緩了一會,等恢復了一些力氣,就立馬下床將木門關上,還插上了門栓,將整個世界隔絕在外。
靠在門板上,林安劇烈地喘著氣,身體順著門板滑坐在地。
但他的心裡,卻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攤開手,那本已經被同志翻得有些卷邊的古籍,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心。
書的封面又變回了原樣,古樸陳舊,上面的符文若隱若現。
“系統?”
林安在心裡默唸了一聲。
毫無回應。
看來那個所謂的系統,真的只是一個新手引導,能量耗盡就消失了。
不過,新手大禮包還在!
【五鬼搬運術】、【洞天福地開啟鑰匙】。
根據腦中殘存的系統資訊,這本古籍就是開啟洞天福地的鑰匙。
開啟的方法也很簡單,滴血認主。
在這個危機四伏,人如豺狼的四合院裡,他必須立刻擁有保命的底牌!
他找到一把剪刀,對著自己的指尖,狠下心一戳。
“嘶——”
真疼!
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他趕緊將手指按在了古籍的封面上。
血液接觸到書頁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也沒有甚麼異象。
那滴血就像滴進了海綿裡,瞬間被吸收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林安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陣天旋地轉。
等他再次睜開眼,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他已經不在陰暗的東廂房裡。
眼前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天地!
腳下是望不到邊的肥沃黑土,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輪廓,一條寬闊的大河靜靜流淌,蜿蜒向遠方。
整個空間裡寂靜無聲,除了土地、山川與河流,沒有任何活物。
在這片天地的中央,有一個數米見方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正絲絲縷縷地冒著白氣。
林安踉蹌著走到潭邊,一股清冽甘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就是……靈泉?
他顧不得多想,雙手捧起一捧冰涼的泉水,直接灌進了嘴裡。
泉水入口,一股暖流瞬間從喉嚨滑入腹中,隨即轟然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熱流,奔騰著湧向四肢百骸!
之前驅動五鬼搬運術後那種被抽乾的虛脫感,一掃而空!
他感覺自己的精氣神或者是法力不僅得到了補充,甚至還隱隱增長了一絲,身體也重新充滿了力量!
林安大喜過望,又連續喝了好幾口。
可他很快發現,除了第一口的暖流效果最強,後面再喝,那種力量增長的感覺就變得微乎其微。
他明白了,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水桶,今天能吸收的靈氣已經到了極限,再多就會溢位。
而且,這靈泉水雖然能補充精氣神,強身健體,卻無法填飽肚子。
那股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飢餓感,依然在折磨著他。
心念一動,林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下意識地走向角落的米缸,想找點吃的,可手伸進去,卻只摸到一把冰冷的缸底。
他這才想起來,這個家早就被掏空了!
原主的父親去世後,院裡以易中海為首的這群禽獸,打著“幫忙料理後事”的幌子,
今天來借走一張八仙桌,明天來借走兩條板凳。
最後,連父親留下的存款和撫卹金,都被他們以“採買喪葬用品”為由,拿走了大半!
如今這屋裡,真是家徒四壁!
一股怒火從林安心底直衝天靈蓋!
他舔著乾裂的嘴唇,眼睛掃過五隻小鬼。
穿著各色小肚兜的小鬼,萌萌的看著他。
別說這些小東西雖然氣息詭異,但長得非常可愛,簡直就是嬰兒的縮小版。
對了!我還有五鬼搬運術!
想到這裡,林安集中精神,下達了指令。
“去賈家,讓我看看,你們這幫畜生在幹甚麼!”
隨著五隻小鬼化作黑煙穿牆而出,林安的意識瞬間與它們連線在一起,將中院西廂房內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賈東旭、秦淮茹一左一右地扶著賈張氏,易中海和一大媽坐在桌邊。
易中海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一大媽在旁邊低聲勸著。
“老易,你也彆氣了,誰能想到會出這種意外……”
“意外?”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
“我看這就是那小畜生在故意挑釁!公然挑釁我們這些管事大爺的權威!
可恨!偏偏找不到半點證據!”
突然,一直失魂落魄的賈張氏猛地掙脫了秦淮茹的手,她一雙三角眼死死盯住了易中海。
“老易!錢呢!”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易中海正憋著一肚子火,聞言怒道:“甚麼錢?事情辦砸了,你還有臉要錢?”
“我呸!”賈張氏跳了起來,叉著腰罵道。
“當初是你找上我,說讓我幫你吸引林安的注意力,
好讓你找機會把那本破書塞到那小畜生床底下,事成之後給我十塊錢!
我可是按你說的做了,那小畜生沒被抓走,關我屁事?
錢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易中海氣得臉皮都在抽搐:“賈張氏!你別在這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賈張氏嗓門更高了,
“易中海我告訴你,這錢你要是不給,我現在就去院裡嚷嚷!
就說你為了霸佔林安那小畜生的房子,指使我幹這種下三濫的髒活!
我看你這個一大爺的臉,還往哪兒擱!!”
“媽!您快少說兩句吧!”
秦淮茹連忙上前,一邊拉著賈張氏,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層霧氣,可憐巴巴地望著易中海,
“一大爺,您別跟我媽一般見識,她就是心裡急……”
賈東旭也趕緊湊到易中海跟前,點頭哈腰地哀求:
“師傅,師傅您消消氣!我媽就是個沒見識的鄉下老太太,您大人有大量!
這錢……要不您就給了吧,您放心,我賈東旭肯定給您養老送終,絕不含糊!”
秦淮茹立刻在旁邊柔聲附和:
“是啊一大爺,東旭說的都是心裡話,我們以後一定把您和一大媽當親爹親媽一樣孝順。”
聽到“養老送終”,易中海鐵青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但心裡卻憋著一股滔天怒火。
當初,就是賈東旭和賈張氏找上門,哭訴一家五口沒法住,
賈東旭一個月26塊的工資,養不活沒定量的婆媳倆還有孩子,想算計孤兒林安的房子和工作。
他本不想摻和,可秦淮茹那雙淚眼,賈東旭那養老的誓言,讓他動了心,也覺得自己多年的投資不能打了水漂。
誰曾想,養出的是一群白眼狼!
如今賈張氏這潑婦竟敢反咬一口來要挾他!
易中海心中悔恨交加,可為了自己的養老大計,他沒有退路。
這口氣,今天必須嚥下去!
可賈張氏不樂意了,她一把推開秦淮茹,抬手就要打:
“你個小賤蹄子有你說話的份嗎?就會裝好人!我告訴你,這錢是我的!滾一邊去!”
“夠了!”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制止了賈張氏。
他死死盯著賈張氏,極不情願地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重重拍在桌上。
“拿著!別再給我惹事!”
說完,他看也不看賈家眾人,拉起旁邊嚇得不敢說話的一大媽,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哼!”
賈張氏一把搶過那十塊錢,在手心拍了拍,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秦淮茹和賈東旭,然後把他們連同棒梗、小當兩個孩子一起往外推。
“都出去!都給我滾出去!別在這兒礙老孃的眼!”
“媽,你這是幹甚麼?”賈東旭被推得一個趔趄,滿臉不解。
“幹甚麼?老孃要藏錢!
就你媳婦那狐媚樣,我怕你把我的養老錢都偷去給她花!”
賈張氏罵罵咧咧地把一家人全趕了出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還從裡面插上了門栓。
門外,秦淮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安透過五鬼的視角,將這場鬧劇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看見賈張氏鬼鬼祟祟地從地磚下摸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把那剛到手的十塊錢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林安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五鬼聽令!”他在心中發出指令。
“去,把那鐵盒裡所有的錢,都給我搬過來!”
五鬼得了命令,發出一陣無聲的歡嘯,瞬間穿透了賈家的門板。
在林安共享的鬼影視角中,那五縷青煙如閃電般衝進賈家,直接穿透了鐵盒,在裡面一卷!
賈張氏正抱著盒子,準備重新藏好,卻突然感覺手上的分量不對勁。
怎麼……怎麼跟抱了個空盒子似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搖了搖鐵盒,裡面空空蕩蕩,沒有半點聲響。
她臉色大變,慌忙掰開鎖釦,開啟了盒子——
裡面,空空如也!連一張毛票都沒剩下!
“啊——!我的錢呢!我的錢哪兒去了!”
一聲殺豬般的尖叫,響徹了整個賈家。
與此同時,林安的面前,憑空下起了一場“錢雨”。
一張張大團結、拾元、伍元、壹元的鈔票,混雜著一些毛票和鋼鏰,嘩啦啦地從半空中掉落下來,在他腳邊堆起了一座小山。
林安蹲下身,快速清點了一下。
五百八十七塊五毛三!
這老虔婆,真是把賈東旭他爹的撫卹金和自己的棺材本都攢這了!
很好,現在都是我的了!
他心念一動,將錢全部收入洞天空間,只留下幾張準備使用。
五鬼搬運術,才是他眼下生存的根本!關鍵是不容易被人發現!
林安指著其中三隻小鬼,將留下的幾張毛票遞給三鬼。
實在是他太餓了,只能使喚他們幫自己買食物去,隱蔽點應該發現不了,
反正自己給錢了,至於糧票肉票這些細節就不是他該想的了。
“去,立刻出院,去最近的供銷社或者肉鋪,給我弄一塊豬肉,再弄一些白麵回來!
記住,絕對不能讓人發現!”
五鬼領命,化作黑煙,飛出了四合院,在傍晚時分的四九城大街小巷中穿梭,執行著主人的任務。
林安則滿懷期待地去了洞天裡等著,這裡的空氣也是充斥著淡淡的靈氣,待在這裡非常舒服。
沒過多久,那三隻小鬼就得意洋洋地飛了回來。
一隻小鬼的肩膀上,扛著一塊肥瘦相間,至少二斤重的新鮮五花肉!
另外兩隻小鬼,則合力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布袋的縫隙裡,還滲出點點白色的粉末。
是白麵!
林安大喜過望。
他立刻衝進洞天裡,雖然沒有煤,但到處都是枯枝。
兩個小鬼效率很快,沒一會就抱來很多枯枝。
他拿出從屋裡找到的火柴盒,很快就升起了火。
用靈泉水和麵,雪白的麵粉在他手裡很快變成了一個光滑的麵糰。
再把那塊上好的五花肉切塊,下鍋,隨著“刺啦”一聲,誘人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
沒有調料只有小半瓶醬油,他就用最簡單的做法,紅燒!
當然是無糖版,這個年代白糖都成了稀缺物。
還在林安前世身為單身狗還是會做飯的,雖然手藝一般。
當林安在洞天福地裡,吃著香噴噴的紅燒肉,嚼著鬆軟的白麵饅頭。
而外界的賈家,終於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的錢啊——!”
賈張氏抱著空鐵盒,在院子中央瘋狂地打滾。
“天殺的賊啊!哪個挨千刀的偷了我的錢啊!”
她開始了自己的“亡靈召喚”:“老賈啊!東旭他爹啊!
你睜開眼看看吧!有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你快上來把那偷錢的賊給帶走啊!”
整個四合院,瞬間又一次雞飛狗跳。
林安在洞天裡吃飽喝足,正準備利用十倍的時間差,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的未來。
突然,他透過留在屋裡的一隻看家小鬼,聽到外面院子裡,
除了賈張氏那殺豬般的哭嚎,竟然還夾雜著許大茂和三大爺閻埠貴的尖叫。
“我的雞蛋!我好不容易從鄉下換來的二十個雞蛋!怎麼變成一籃子爛菜葉了!”
“我的魚!我今天下午釣了一下午的魚!怎麼就變成一串水草了!天理何在啊!”
林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心念一動,命令看家小鬼出去偵查。
小鬼瞬間穿牆而出,很快帶回了外面啼笑皆非的畫面:
後院,許大茂對著一籃子蔫了吧唧的爛菜葉子,目瞪口呆。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提著一串還在滴水的綠色水草,欲哭無淚。
林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幹得漂亮!
原來,剛才那三隻小鬼在完成“採購”任務後,回來的路上,嫌只辦事太無聊,就順手替他報復了院裡的人!
如果不是時間緊急,他們還會繼續報復其他人。
林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隨即,他的笑容就收斂了起來,眉頭微皺。
這幾個小東西,竟然還學會了擅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