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燒烤店外,尖銳、密集的警笛聲如同早已等候多時般,驟然劃破夜空,由遠及近,瞬間將整個區域包圍!
強烈的探照燈光束穿透人群,將店內外照得亮如白晝。
“裡面的人聽著!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放下武器!”
擴音器的威嚴喊話聲震耳欲聾。
混混們頓時亂作一團,如同無頭蒼蠅,但在層層包圍下無處可逃。
緊接著,一群身穿作戰服、手持防暴武器的特警迅速衝入店內,控制場面。
隨後,一位穿著白色警服襯衫,肩扛三級警監警銜,身材高大,面帶爽朗笑容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來,目光直接落在祁同偉身上,哈哈笑道。
“同偉老弟,你這餌下的夠險啊!
哥哥我這網撒得,來得正好吧?”
來人正是擺爛許久的雲城省公安廳副廳長,鍾陽。
祁同偉將手中的槍遞給旁邊一名特警,對著鍾陽微微一笑,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哈哈,鍾副廳長,時間剛剛好。
再晚一秒,我吳兄弟恐怕真要替我擋子彈了。”
他看了一眼驚魂未定、滿臉羞愧的吳誠,眼神溫和了些許。
“辛苦了。”
張虎癱在地上,捂著自己扭曲變形的手腕,看著談笑風生的祁同偉和鍾陽,再看看周圍全副武裝的警察,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今晚踢到的,是一塊何等堅硬的鐵板。
鍾陽副廳長看著特警隊員熟練地將面如死灰的張虎及其黨徒銬上,這才轉頭重重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聲音洪亮中帶著幾分後怕與敬佩。
“同偉老弟!
你呀你!
讓我說你甚麼好!
你這新上任的瑞江市市委書記,還真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哪有上任沒幾天,就親自跑來當‘餌’釣黑社會團伙的?
這要是有個閃失,我怎麼跟我妹、跟祁叔交代?”
他這番話聲音不小,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市……市委書記?!”
早就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的燒烤店老闆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剛剛還坐在自己店裡,平靜地吃著烤蛙、喝著涼茶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竟然是……是漢瑞江市的市委書記?
巨大的震驚讓他一時忘了恐懼,只剩下徹底的懵然。
祁同偉對鍾陽笑了笑,語氣依舊淡然。
“不來親眼看看,親身體驗一下,怎麼知道這老城區的‘夜色’到底有多黑?
又怎麼知道,這‘保護傘’到底紮根有多深?”
他說著,目光轉向仍處於呆滯狀態的燒烤店老闆。
燒烤店的老闆激動的開口。
“書……書記……您……您真的是……”
老闆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祁同偉走過去,伸手將老闆扶了起來,溫聲道。
“大哥,沒嚇著你吧?
你這烤蛙味道確實好,以後可以安心經營了。
沒準能把分店開滿瑞江都行。
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保證,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在瑞江市,絕不會再發生。
今晚報警後,本地警察無一出警,相關人等有一個算一個都必須受到嚴厲的處罰!
該處分的處分,該下崗的下崗。
你就安安心心經營你這個店。”
老闆看著祁同偉溫和卻自帶威嚴的臉,又看看周圍荷槍實彈的警察,激動得熱淚盈眶,只是不住地點頭,重複著。
“謝謝青天大爺!
謝謝青天大老爺!
我……我……”
祁同偉聽後,將燒烤攤老闆扶到凳子上坐穩後道。
“大哥,別謝!
也別說甚麼青天大老爺,我們不是舊社會。
大哥說謝就是戳我們的脊樑骨。
讓瑞江市的人人民過得戰戰兢兢,是我們的失職。
但我想大哥已經瑞江市人民保證,不用三五個年頭,瑞江市一定改天畫面。”
“好,好,書記,我信你!
在我心裡!
你就是我們瑞江市人民的青天大老爺!
而且還是有著萬夫之勇的青天大老爺,看見書記你剛才的本事,我就知道我們瑞金市有希望了。
老天爺總算開眼了呀!”
………………
見祁同偉和燒烤店老闆聊完了,鍾陽在一旁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聲音刻意讓被押解著的張虎等人聽清。
“同偉,你放心。
今晚我帶過來的,全都是我從省廳直接帶過來的兄弟,全都是我到了雲城一手建立起來的隊伍。
行動前通訊裝置全部集中保管,絕對可靠,保證一個字都漏不出去!
接下來的佈局你說怎麼收網就怎麼收,我全力配合你。
不管這些人背後有誰,也別想從我手裡把人給撈出去。”
這番話如同最後的喪鐘,重重敲在張虎的心頭。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指望背後的“保護傘”能得知訊息想辦法周旋,此刻聽到“省廳直接帶來”、“絕對可靠”這些字眼。
他頓時面如死灰,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連手腕骨折的劇痛似乎都感覺不到了,只剩下徹骨的冰寒與絕望。
他知道自己背後那些人別說想辦法保自己了,估計自身都難保了!
祁同偉聽了鍾陽的話微微點頭。
“大哥,這些人該審就審,能查到甚麼地步就查,我在瑞江市總不能全靠大哥你吧!
接下來我也會按照我的方式進行部署,大哥你就坐鎮省廳就行。”
鍾陽聽完祁同偉的話,濃眉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激賞。
他這位妹夫,從來就不是個只想依靠背景的庸碌之輩。
鍾陽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好!痛快!
需要我配合隨時招呼一聲!”
說完之後,鍾陽微微一頓,就緒開口。
“這些人,尤其是張虎,交給我!
我親自盯著審,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的底褲都扒出來!
若是誰不說,我就讓他牢底坐穿!
能查到甚麼地步,那就一定能查到甚麼地步!”
鍾陽說到這兒,話鋒一轉,帶著幾分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