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吳惠芬微微擺手道。
“哎!平日家裡也沒有供奉神位!
若是有供奉,還能上一炷香以求心理安慰。
以前老一輩有說法,遇見這種大事就應該誠心的求神保佑!”
高育良聽後,不由強顏歡笑的露出了書生式的微笑道。
“吳老師,若是拜神有用,那世界上哪還有那麼多的苦難。
再說臨時抱佛腳肯定也沒用,你就不要病急亂投醫,在這時候去迷信了。”
吳惠芬聽了,這才回到了沙發前拉著高育良的手坐下。
“老高,我心裡是真怕同偉這孩子有個三長兩短!”
高育良聽後,拍了拍吳惠芬的手背道。
“吳老師,我也怕,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同偉這孩子身手好、腦子又轉得快,他一定會有法子自救的,相信我!”
吳惠芬聽後微微點頭,同時深深嘆了一口氣。
“哎!老高你說得對,同偉這孩子聰明一定能夠平安回來的!”
……………………
飛機上。
祁同偉和副駕上的特護兄弟目不轉睛的盯著儀表盤和正前方。
在看見在平流層的自動駕駛已經進入倒計時時,祁同偉終於對著通訊裝置開始廣播。
機艙廣播裡傳來了臨時機長祁同偉沉穩的聲音。
“航班CA5858的各位乘客,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祁同偉。
我們即將開始下降,預計三十分鐘後抵達京都國際機場。
地面溫度攝氏二十五度,天氣晴好。
請大家保持鎮定坐在自己的座位,然後繫好安全帶,我一定帶大家平安回家!”
說完後,祁同偉就切換了通訊頻道開始呼叫塔臺。
“塔臺!塔臺!
我是CA5858臨時機長祁同偉,按照預設航道還有一分鐘結束自動駕駛模式。
準備開始由平流層進入對流層。”
說到這兒,祁同偉看了一眼身旁的副駕駛特護兄弟。
特護兄弟點了點頭,雙手在中央控制檯上開始配合操作。
國安總局!
聽見祁同偉的呼叫,幾乎每個人的心都是一緊!
因為成敗在此一舉!
飛機上!
和特護兄弟對視一眼後,繼續開口道。
“自動駕駛斷開!”
同時祁同偉右手輕輕握住了側杆,感受著這架鋼鐵巨鳥透過操縱反饋傳來的細微生命感。
飛機像一把利刃,開始從萬米高空的平流層平穩切入波濤洶湧的對流層。
機長祁同偉:“京都進近,晚上好,CA高度一萬米.
開始下降!
九千米!
八千米!
六千米!
五千米!
塔臺!
塔臺!
航班CA5858即將下降至三千米開始下一步的著陸準備,聽你指揮!”
祁同偉說完後,塔臺就開始發出指令。
“航班CA京都進近,雷達已經識別到航班CA5858。
可以下降並保持高度三千米,修正海壓1012。
使用跑道36右,建立盲降,報!”
祁同偉聽了塔臺的指揮,按照指令操作成功後立刻回應道。
“CA5858已平穩下降保持三千米,修正海壓跑道36右,建立盲降,報!”
在播報完成後!
飛機開始輕微顛簸起來,這是闖入對流層的必然經歷。
窗外,無垠的京都邊緣閃爍的燈火取代。
特護兄弟熟練地調整著導航頻率,將儀表著陸系統的標識調了出來,配合著祁同偉!
然後特護兄弟按照分工播報道。
“襟翼1。”
祁同偉確認速度,點頭回應。
“襟翼1,確定!”
然後隨著特護兄弟扳動手柄,機體傳來輕微的阻力和噪音,飛機像一隻開始收攏翅膀的巨鳥。
這時塔臺也按照流程開始呼叫道。
“晚上好,航班CA開始建立36右盲降。”
特護兄弟迅速切換頻率,開始了與新管制員的對話。
“京都塔臺,晚上好,航班CA建立36右盲降。”
“航班CA晚上好。地面風米秒,跑道36右,可以落地。”
“塔臺!塔臺!CA5858已經準備就緒,請求落地!”
“可以落地”
四個字!
如同最終的許可,讓駕駛艙內的氛圍更加專注。
祁同偉聽到可以落地後,也不由有些緊張。
雖然有特殊技能加持,可這也是他第一次實際操作。
“航班CA開始執行著陸前檢查單。”
特護兄弟聽了,開口道。
“著陸檢查單,襟翼?”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頭。
“襟翼30!”
特護兄弟:“減速板?”
祁同偉:“預位。”
特護兄弟:“起落架?”
祁同偉看了一眼三個綠色的起落架指示燈:“三盞綠,放下!”
特護兄弟:“自動剎車?”
祁同偉:“4檔。”
特護兄弟:“著陸檢查單完成。”
飛機已經完全對正了跑道,兩條筆直的燈光通道如同指引歸家的路標。
下滑道指示器上的菱形點緩緩向中心移動。
特護兄弟看著監控儀表,持續報出高度。
“1000英尺。”
“500英尺。”
“決斷高。”
在“決斷高”報出的瞬間,祁同偉的視線迅速從儀表盤切換到窗外清晰的跑道燈上。
因為考慮到祁同偉是個門外漢,緊急加設了合適的燈光,因此目視參考相當良好。
祁同偉見了,平靜地確認道。
“繼續!”
特護兄弟繼續開口播報高度。
“100英尺。”
“50英尺。”
“30英尺。”
“20英尺。”
“10英尺。”
在“10英尺”的報聲中,祁同偉柔和地將機頭微微抬起,形成一個優雅的仰角。
他幾乎同時將兩臺發動機的油門杆緩緩收至慢車。
然後祁同偉低語說道。
“拉平。”
一陣輕微的震動從起落架傳來,緊接著是主輪觸地時沉穩的摩擦聲。
祁同偉感覺到後,再次開口道。
“非常平穩!
請升起擾流板!”
特護兄弟一聽立刻配合操作,然後確認道。
“擾流板升起!”
祁同偉聽了,立刻開口。
“反推。”
祁同偉說著,將油門杆拉過卡阻,開啟反推裝置。
巨大的轟鳴聲傳來,身體被慣性微微推向安全帶。
“80節。”
“70節。”
“60節。”
當速度指標劃過60節時,祁同偉收回反推,改用剎車控制速度。
飛機如同被馴服的野馬,在跑道上平穩地減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