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村裡的老劉叔微微一頓繼續開口。
“而且你們知道三個娃在信中還給我說了甚麼嗎?
三個娃都說,在隊裡學到了很多東西,而且也讓他們懂得了現在的和平安定生活來之不易。
他們在心裡說,若是不在隊裡混出個名堂,絕不申請退伍回鄉。
只要國家需要,可以不怕犧牲。”
說到這兒,老劉叔臉上流露著說不盡的感慨和真情。
“這些話,哪裡是我那三個不成器的娃能夠說得出來的喲。
同偉這孩子是從根上幫到了我們一家子,幫到了我那三個孩子。
虧我以前還埋怨同偉這孩子,我的那是被豬油蒙了心。”
此話一出,旁邊就有叔伯立刻笑道。
“老劉,你現在總算徹底明白了吧?
同偉這孩子不僅知恩圖報,做起事來哪裡是我們這些榆木腦袋想得通的。
若是同偉這孩子真不管不顧的胡亂幫你忙,真冒著犯錯的風險把你那三個娃弄去派出所端鐵飯碗。
就以你那三個娃以前街溜子的性格,恐怕就成了我們鎮上的禍害。
這話我說了,老劉你別不開心。
你家那三個娃讀書不行,從小就調皮搗蛋的,你覺得我說得嚴重了麼?”
老劉叔一聽,臉上沒有不滿,而是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是呀,要是你以前說這話,我非得扛著鋤頭追你幾個坡。
可是今天你說,我認,我也認識到了自己錯到家了。”
說著,老劉叔趁著幾分酒勁,直接從桌前起身然後來到了祁同偉面前。
“同偉,叔給你鞠個躬,請你原諒叔以前的目光短淺、無理取鬧。
也感謝同偉你為我家的三個娃找了個好出路,以後要是有用得上叔的,你儘管開口。
我也知道你和小艾這孩子都在城裡有工作,那祁老哥肯定經常也要去城裡住。
若是村裡有需要照看的,同偉你儘管開口,我一定幫你辦得妥妥當當的。”
祁同偉聽後,不由微微一笑。
“老劉叔,你客氣了,若是沒有各位叔伯、嬸兒給我湊足大學的生活費,我就上不了大學。
上不了大學,我就學不到知識,就遇不見對我有知遇之恩的老師。
若是沒有當初你們的幫助,何談現在的祁同偉。
我爸的確要去城裡住,但是村裡也不能給老劉叔和各位叔伯增加麻煩。
虎子他們經常回村,虎子年輕力壯精神好,我就算要麻煩,那也是麻煩虎子。”
老劉叔一聽,不由微微點頭。
“同偉呀,你就是電視裡說的那樣,宰相肚裡真能撐船,你今後一定有大出息。”
祁同偉聽後,微微一笑。
“感謝劉叔吉言。”
說完之後,祁同偉聽後心裡不由微微一笑。
村裡的叔伯的恩情自己永遠會記住,雖然也從物質上還過了恩情。
但今後村裡的叔伯有過不去的坎,有需要幫忙的,自己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但能用錢解決的事,決不能再欠更多的恩情。
重生前,祁同偉看到過不少的案子,這些案子讓他知道人性是最不可控的。
其中有個案子就是說的是一個挺有錢的老闆。
在這個老闆在外面闖出一片天下後回村,就和自己現在光景一般。
當父母跟著自己離開老家的時候,家裡的房子沒人住、沒人管。
因此這個老闆想著僱傭一個人定期維護、打掃,這樣啥問題就解決了。
可就在這時候,這位老闆的遠房堂哥找到了他。
他堂哥跟他說。
“哎,你也別拿錢找甚麼外人了。
我們家六十歲的老孃平日裡和我們住在一起,她也覺得不自在,乾脆你就讓我家老孃住在你家。
這樣不僅可以給你那房子增加人氣,偶爾也能幫你打掃一下。
至於看房的錢嘛,你也別給那麼高,給外人價錢的一半就好了。
而且我老孃身體好,你也不用擔心給你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自己人也放心,請外人難免有歪心思。”
這老闆一聽吧,起初就覺得好像是這麼個理。
請工人打掃,但也是定期的,的確房子缺乏人氣。
沒人長期住的房子,就會生出一股破敗味兒。
請外人,好像也的確有點那麼點不放心,畢竟沒人監管。
這樣想著,既然自己這遠房堂哥都這麼說了,好像也還行。
於是這老闆就開口道。
“行吧,堂哥,那就辛苦伯孃了。
該給的工錢我一分不少的給,正因為是自己人,那更不能讓自己人吃虧。”
……………………
可事情到了十年後,這個老闆就徹底體會到麻煩了。
十年後,這個老闆覺得自己掙的錢也夠了,自己也四十好幾的年齡了,也就萌生了提前回村過無憂無慮的養老生活。
可這一回村就麻煩事也就出了。
因為自己回村了,家裡的房子肯定就不需要人給看了。
於是他就給自己堂哥說,自己兩口子要回村裡住了,感謝自己伯孃這十年的照看自家房子。
為了表示感謝,自己還願意多拿出一萬塊錢表示感謝。
可他堂哥一聽就不幹了。
“甚麼意思?
你伯孃替你看了十年的房,你一回來就要卸磨殺驢?
你就要把你伯孃攆出去?”
這老闆一聽,整個人都懵了。
看房?
自己沒給工資麼?
而且看房還沒有自己請人把家裡做得乾淨,本來裝修得不錯的房子啥都往裡面放,把屋子搞得烏煙瘴氣。
原本這老闆想著吧!
這些都問題不大,畢竟沾親帶故的,自己大度一些就好了。
等到自己回家住的時候,花些錢請人收拾一下、重新整修一下就行了。
可哪知道自己的堂哥給自己演了這樣一出。
於是這個老闆本著瓷器不與瓦片碰的原則,想著拿錢把事情解決了吧。
於是他對自己堂哥好說道。
“堂哥,看在伯孃的確辛苦給看了十年房,一萬的確少了,這樣吧,我給伯孃兩萬,你看行吧?
就麻煩伯孃這兩天搬出去,我請了裝修隊,要把屋子上下整修一下。
但伯孃的恩情我也記住了,逢年過節我一定都會去看望伯孃的。”
可此話一出,他的堂哥卻是把人性的惡展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