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樹林,我可不辛苦,想著同偉這孩子和小艾結婚,又能來見見老班長,我高興得很呀,我是一點都不感到疲憊。”
祁樹林一聽,微微拉住了鍾老爺子的手道。
“鍾叔,那你就先到家裡歇著,讓同偉和小艾這孩子祭祖、祭天地。”
鍾龔一聽微微擺手。
“不急,不急,剛才我都和他們說好了,我們一起去老班長墓前祭拜。
我去看看老班長現在住在哪個風水寶地,也認認路,等我百年之後好去老班長那兒串門兒。”
祁樹林一聽,不由有些啞然。
“呃!鍾叔,您老一定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哈哈,樹林你就別寬我心了,人都要服老。
人老了就像機器一樣零件都老化了,說不準哪天一覺睡過去就醒不來了。
但能看見自己的後人成家立業,能在我百年前聽見老班長的訊息,我是知足了嘍。”
說著,鍾龔就岔開了話題。
拍了拍右邊一同走著的高育良的肩膀對祁樹林道。
“樹林,這是同偉的老師,同偉在最艱難的時候可全靠育良這位稱職的老師幫襯,今天同偉這孩子結婚,你自己釀的燒刀子可得陪著育良好好喝幾杯。”
祁樹林聽後,直接向高育良伸出了手。
“高老師,你的恩情,同偉這孩子都給我說了。
您和您夫人對同偉的恩情,同偉這小子這輩子都會銘記在心,我這個當父親的更會銘記在心。
我沒有啥出息,當了一輩子的莊稼漢,說不出甚麼大道理,但是恩義我懂。”
高育良一聽,直接握住了祁樹林的手。
“老哥,你可千萬別這麼說,同偉這孩子很優秀。
因為老哥你的質樸,才會把同偉這孩子養成一塊璞玉。
我聽同偉這孩子說了,從小你雖然不教他讀書,但在品行方面,若是他犯了甚麼錯,老哥你用竹片抽起來可是不留情。
其實老哥你的教育對同偉是影響最深的,我教給他的是知識,你教給他的是立身之本。”
鍾老爺子聽了,不由笑著拍了拍左右兩人的肩膀。
“你倆小子就別相互誇獎了,你們都是同偉這小子人生路上的指路人。
這小子這輩子最應該感激和孝敬的就是你們倆,你們都不用謙虛。
走快些,一道去見見老班長。
現在時間已經十點半過一點了,去見見老班長回來,兩個孩子舉行婚禮的黃道吉日也差不多到了。”
祁樹林一聽微微點頭。
“好,好,鍾叔當真是老當益壯,但還是要小心點。
雖然這幾年村裡的日子好過了,都是硬化路了,但因為山裡的基本情況所限,硬化路也是爬坡上坎的。”
鍾老爺子一聽微微點頭一笑。
“樹林有心了,但這點爬坡上坎不算甚麼,平日住在山上,我還要可以登登山。
人老了不動動,就感覺渾身骨頭都僵硬得很。
只有多動動,才感覺得到身體是自己的。
你和育良不用左右離我這麼近,摔不了!
你們要這樣把我夾著著,等會兒到了老班長墓前讓他看見了,他非得笑話我不可。”
說著話,開著玩笑,鍾老爺子臉上洋溢著笑容。
之前走在前面帶路的祁同偉和鍾小艾也退到了旁邊跟著。
老爺子在祁父和高育良的左右近距離保護下走在最前面。
走了一段路,鍾老爺子就問道。
“樹林,老班長的墓還有多遠呢?“
祁樹林指著前面不遠的一條岔路道。
“鍾叔,前面的硬化路岔路右轉上山就到了,我爸的墓在半山腰上。
以前家裡條件差,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就是一個小土包。
每逢雨季,山洪來了的時候,小土包的泥都能被沖走很多。
雖然我年年給壘土,但也看著不像那麼回事。
後來!
直到同偉這孩子做生意賺了錢後,在他爺爺的墓修繕一番後,才看著像那麼回事。”
鍾老爺子聽了,不由微微點頭。
“嗯,我們龍國一天比一天富強,龍國人民的日子也越來越好。
老班長為了我們龍國的新生在戰場上衝在最前面拋頭顱灑熱血,看見自己的墓也給蓋上了小樓房肯定也很欣慰。”
鍾老爺子很通透,他把修繕墳墓這件事比作了蓋小洋樓,把祁樹林說著有些傷感的氣氛瞬間吹散。
祁父聽了不由爽朗一笑。
“是,是,鍾叔說得就是這個理。
以前我們家住的的房子四處漏風,現在村裡的大家夥兒都漸漸蓋上了樓房,的確日子越來越好過了。
我爸以前的小土包,同偉他也給用大理石給修繕了一番,我爸也算住上了小樓房。”
………………
幾人有說有笑的,十幾分鍾後就走到了祁家老爺子的墓前。
看著祁老爺子的塑像,鍾老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雕刻師傅的技術不錯,在我給的留影照片基礎上還給做了些修飾,體現出了老班長應有的剛毅。
而且老班長的目光平視前方,也表達出了老班長對未來和平世界的渴望。”
“………………”
說著!
說著!
走累了的鐘老爺子乾脆坐在了祁家老爺子的墓前,然後敘說著以前的回憶。
“老班長呀!
當初要不是你把我撲倒,我在那場戰役中哪還能活下來?
也因為如此才讓彈片留在了老班長你的身體裡。
我知道老班長你好強,其實你可以不申請退伍的,可是你怕因為自己的傷拖累了自己的戰友。
這我也能夠理解。
但我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你都沒給我說,就悄悄的退伍了。
只給我留下了一封讓人代寫的書信,告訴我不要因為你身體你的彈片而自責。
你還說老兵保護新兵本就是職責所在!
沒有戰爭後我就在找老班長你,可戰時的檔案不全,我卻怎麼也找不到老班長你的去向。
好在兜兜轉轉你的孫子和我的寶貝孫女兒相遇了!
但說來呀!
老班長,我怎麼覺得我反而有些吃虧了呀。
找了老班長你幾十年,結果你直接保佑著你的孫子自己把我孫女都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