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變成了甚麼?
在外,梁璐可能為了維護自己賢妻良母的形象,還要裝一下。
可只要回到家,侯亮平的家庭地位恐怕連畜生都不如。
按照梁璐的變態人格,能給侯亮平插上尾巴。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一笑。
這一輩子,侯亮平有得受了。
梁璐這樣的人,越是卑躬屈膝,那她就會讓你更加卑躬屈膝。
到最後!
哪怕侯亮平跪舔也無法讓梁璐滿意。
這是早就註定了的結果。
因為侯亮平和梁璐一開始擦出火花的時候,梁璐就被侯亮平牽著鼻子在走。
為了梁家的權利,侯亮平一點反抗都沒有。
跪得徹底!
舔得怡然自得!
有這個開頭,再想改變哪有那麼容易。
若是侯亮平突然不跪舔、不卑躬屈膝了。
下一刻梁璐就能讓侯亮平一無所有。
呵!
猴子呀猴子!
慢慢享受吧。
………………
京州火車站。
小旅店內。
侯亮平在床上翻來覆去,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想起祁同偉剛才那通電話,想起祁同偉那張臉,侯亮平心中火氣升騰,可卻無能為力。
晚上十二點。
侯亮平雖然搞得身心疲憊,但卻依然沒能睡著。
凌晨三點後,侯亮平更加身心疲憊,但依然沒能睡著。
直到熬到黑夜已已經破曉的時候,侯亮平終於精神和身體徹底熬不住了,這才睡了過去。
這一睡不要緊。
直接睡得再也找不到天南地北。
呼嚕!
呼嚕!
不知過了多久,侯亮平被噩夢驚醒。
他夢見了梁璐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然後又一腳踢在了他的人中上。
一股精神上的劇痛傳來,侯亮平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頭上的汗珠滾落。
驚坐而起的侯亮平,趕緊拿出表看時間。
九點十五分。
侯亮平瞬間從床上滾了下來,然後手忙腳亂的開始穿衣服。
然後對著鏡子用刮鬍刀開始刮鬍子。
由於太過迷糊,一不小心將下巴劃出了一條小口子。
但他卻絲毫不敢慢上半拍,手忙腳亂的以最快的速度洗漱。
五分鐘後,侯亮平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小旅館。
在看見一輛計程車後,他直接衝出去擋在了了計程車前面。
計程車司機猝不及防之下剎車都踩到了了底。
“草泥馬,你找死呀?”
侯亮平此時滿是狼狽,哪裡還顧得上還口。
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嘴上滿是祈乞求。
“師傅,對不起,我有十萬火急的事,你以最快的速度去省委家屬院。
只要能在十點鐘前趕到,這幾十塊錢都是師傅你的。”
說著,侯亮平把身上剩下的所有現金塞到了司機手裡。
司機想要發火,可看著手裡的錢也忍了,直接一腳油門竄了出去,讓毫無準備的侯亮平險些人仰馬翻。
畢竟九十年代的幾十塊錢可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好幾百,沒幾個人真和錢過不去。
可司機雖然沒有把侯亮平攆下車,在一腳油門竄出去老遠後,司機嘴上卻是一點不饒人。
“看你真有急事,我就不罵你了。
特孃的今天算我和你運氣都好。
若是老子剛才沒剎住車,你不是在醫院就是在太平間。
至於老子賠錢沒有,也只有去坐牢了。”
侯亮平聽了,一點也沒覺得自己錯。
但他卻不敢和司機爭論,要是被攆下去時間就來不及了,於是侯亮平趕緊違心的應和。
“謝謝,謝謝,我真有十萬火急的事,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
司機聽了一搖頭。
“算了,誰家還沒個急事。
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小老弟我一看你就是那種毛毛躁躁的人。
這毛病不改,可是要吃大虧。“
把車開得賊快的司機,深踩油門的同時還能分心教育侯亮平。
侯亮平一聽,心裡怒火升騰。
可現在方向盤和油門都在司機手裡,他能不能準時到都得靠司機。
侯亮平再次違心的一個勁兒的點頭應和。
“是,是,我今後一定注意。
司機大哥,你也注意安全,儘可能再快一點。
耽誤了時間,可是要命的事。”
“誒,小老弟,甚麼事非要這麼趕?
是家裡老婆生兒子呢?
還是家裡父母走呢?
你聽哥一句勸,越是要緊事,那越要鎮定,否則容易因小失大。
至於安全問題,小老弟不用擔心。
我開計程車十幾年了,也算半個京都車神。
十點鐘前一定到,速度已經是最快了,你催也沒用。”
侯亮平一聽,整個人都麻了。
生兒子?
梁璐能生麼?
父母死了?
梁群峰這個老東西真死了,那自己的付出不都白費呢?
這個狗司機真是哪壺不該聽哪壺,若不是現在情況特殊,他絕對要破口大罵。
於是侯亮平直接自閉了,也不給司機回應了。
無邊的怒火在心裡升騰,卻也只能好好憋著。
十點整。
計程車準時到達了省領導家屬區。
“小老弟,我說得沒錯吧,在十點前我一定準時到。”
準!
真他孃的準。
車還沒完全剎車,侯亮平一推開車門,直接彈射了出去。
嚇得司機直接開窗破口大罵。
“你特麼!
你這個衰崽趕著去投胎呀!”
奔跑中的侯亮平已經顧不得還口,他只想少遲到幾分鐘。
畢竟省領導家屬區還有那麼大,就是跑也得三五分鐘,況且他身上還有剛好的傷口。
見侯亮平被罵了也沒還口,計程車司機把侯亮平塞的幾十塊錢清理了一下,然後罵罵咧咧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雖然遇見個趕著投胎的乘客,可是一趟抵得上四五趟,計程車司機的火氣自然就消了。
領導家屬區。
梁家。
十點零兩分。
見侯亮平還沒到,梁群峰有些不耐煩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靜靜的盯著梁璐看了十餘秒後,梁群峰毫不留情的開口數落道。
“你看看,這就是你找的廢物。
說好的十點鐘,已經過了兩分鐘了都還沒到。
這完全沒把你我放在眼裡。
就這態度,我能相信他能把工作做好麼?
我真能再給他一次機會麼?
若是他再給我惹禍,你和這個廢物一起滾出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