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瓜分利益,那首先還得有利益可分。
能夠用能力無中生有的創造出利益,做出一個大蛋糕,那才有分配的權力和必要。
若是甚麼都沒有,那也談不上瓜分利益,那也談不上有主動可以送出的利益。
這就是祁同偉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的,無論梁、趙兩家怎樣壓都壓不住的原因。
所以這樣的人,是值得自己投資合作的。
反正自己已經突破了發展上限,若是幹得好,那未來自然是會更好。
若是真沒鬥過樑群峰、趙立春,好像自己也沒甚麼可失去的。
因為若是按照之前自己老領導林國材去了京都,自己可能也就在廳級上退休。
所以現在自己已經夠本兒了。
搏一搏,自己也許哪一天也有機會去京都!
想到這兒,楚興之心裡一笑。
那就搏一把吧!
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也不怕誰翻自己見不得光的秘密。
就算拼輸了,無外乎就是提前退休。
但自己能有甚麼損失呢?
好像並沒有甚麼損失!
拼贏了是賺的,拼輸了一點損失沒有,那自己還需要顧忌甚麼呢?
祁同偉這小子還真是聰明,就是看準了這點,使勁兒的把自己幹出的政績分給自己,還真是把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重點還是自己被拿捏了,還渾身舒爽!
想到這兒,楚興之看向了自己的老婆微微一笑。
“我就去上班去了,若是有甚麼事隨時給我電話。”
“好,老楚,你忙你的去,我能有甚麼事。
我都差不多退休的年齡了,單位也沒甚麼事,我先去單位一趟把工作忙完就早些回家。
若是要回家吃飯,老楚你提前說一聲,我好提前做。”
“好,那我先走了。”
………………
楚興之之所以敢拼,也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老婆、兒子都省心,沒給自己惹麻煩。
他親眼看見的同僚,好些鋃鐺入獄的都是受了自己家人的牽連。
自己的老婆、兒子惹了事,那肯定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把事平了。
別說不會,只是事情沒落在自己頭上罷了!
坐上專車後,楚興之靠在後座閉目養神,繼續分析著目前漢東的局勢。
趙立春強勢!
梁群峰愛惜羽翼,最擅長的是打太極。
再加上兩人都是自己的領導,官大一級壓死人。
自己和這兩個人過招,若是沒有壓倒式的成績,那自己這輩子估計就到頭了。
接下來就看祁同偉這隻孫猴子能不能大鬧天宮,再次給自己送上有足夠分量的政績了。
政績夠了,不管趙立春多麼強勢,還是梁群峰打太極的水平有多高,自己都有勝算!
高育良在呂州的積累已經夠了,祁同偉分給呂州的投資足以讓高育良輕輕鬆鬆做出成績。
自己拉高育良也不過是順水推舟,並不是太難的事情。
但高育良只要到了省裡,那就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楚興之是知道高育良的過去的,知道高育良出仕是梁群峰點的名,可是高育良在呂州被摘掉帽子,又是梁群峰的算計。
擅長打太極的梁群峰,這一局棋是下得最臭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花了這麼大的政治資源把侯亮平用揠苗助長的方式提到了地方一把手的位置,可到頭來卻撈了一個短命市長的綽號。
連帶著梁群峰也臉上無光。
若是再給梁群峰一次,估計不會再和趙立春算計高育良,然後一子換一子吧。
畢竟失敗的教訓就在這裡。
高育良沒被擼掉,可侯亮平和李達康卻是受到了應有的反噬。
想到這兒,坐在後排的楚興之拿出了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撥通後,楚興之就緩緩開口。
“育良同志,呂州的工作開展目前還算順利吧?”
“嗯,感謝老領導關心,現在工作開展非常順利,呂州的工作能如此順利,都得益於老領導給予我們呂州發展的高度重視。”
楚興之一聽,也毫不謙虛的微微點頭。
“呂州是我曾經工作過的地方,能看見呂州進入高速發展的快車道,我由衷的高興。
關於育良同志你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省裡已經有決議了。
原本我的提議是讓育良同志你立刻來省裡任副省長或者任京州市委書記。
但是梁書記和趙省長一致認為育良同志你必須先把呂州推上快車道,讓呂州發展變得平穩後才能來省裡。
梁書記和趙省長的原話是呂州是在育良同志你的治理下進入的高速發展期,這時候將育良同志你調離呂州風險太大,不利於呂州接下來的可持續發展。
但我個人覺得人盡其用才是最好的用人方式,關於育良同志下一步來省裡的時間我會盡可能為你爭取短一些。”
“感謝老領導的信任,我一定用平穩的心態繼續推動呂州的發展,我也一定為呂州培養好稱職的接班人。”
楚興之一聽,微微一笑。
“好,育良同志,我自然相信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責任心。
同偉剛從我這裡離開,他說他要來呂州好好陪陪你這個好老師。
育良同志呀,你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學生。
我相信有你這個好學生在,你來省裡工作不會太久。”
高育良一聽,微微點頭。
“嗯,老領導,同偉剛剛給我來了電話,他說他剛從老領導你這兒離開,他還說他每次拜訪老領導你,都能學到很多東西。
同偉這小子的確是個好苗子,有能力,也聽得進去話。
老領導你若是有甚麼提點他的,儘管給這小子說,這小子一定能夠虛心受教。
同偉他與我教過的其他學生相比,的確拉出了巨大的差距。
以前有段時間我覺得侯亮平和同偉的綜合能力有得一拼,都是可造之材,可後來我才發現我這個老師當得相當的失職。
同偉是表裡如一,而侯亮平卻是典型的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居然我當時一點也沒有看出來。
自從侯亮平和梁書記的千金走到一起後,他可就再也沒有單獨拜訪過我這個老師,這時我這才知道我徹底看走眼了。”
楚興之一聽,不由爽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