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別怪自己和孫博文再聊聊關於李達康的任用問題,讓李達康去更基層的工作崗位去鍛鍊鍛鍊。
只要李達康敢搞事,那就是把處分的理由送到自己手裡。
沿邊縣是自己的家鄉,自己絕不容許有人瞎搞。
只要李達康在林城一天,那自己和孫博文就會提防李達康這種唯己主義者去打破林城發展的大好形勢。
林城要求發展,但一定要腳踏實地。
一定不能讓李達康為了政績不擇手段。
因為為了政績不擇手段的代價就是竭澤而漁,壓榨的一定是未來的發展潛力。
自己重生前的光明區就是很好的道理。
財政上不僅一分錢沒有,還欠了銀行一屁股債。
丁義珍憑藉自己忽悠好李達康的本事,硬生生靠著自己的本事把光明區能夠看得見的商業用地賣得一乾二淨。
當時沙瑞金來漢東,說的比唱的好聽,說是打倒漢大幫,可何不說是要拉起自己的沙家幫?
丁義珍是李達康的副市長,李達康卻為了政績放任丁義珍去胡搞。
與其說丁義珍有多貪,還不如說丁義珍是李達康獲取政績的棋子。
只不過這一枚棋子運氣不好,被京都的翻車的趙德漢給供了出來。
可李達康居然能夠獨善其身,這才是當時漢東最大的笑話。
自己的直系下屬成了鉅貪,居然李達康還能獨善其身。
若不是沙瑞金要拉起自己的山頭、拉起自己的沙家幫,按照常規的連帶責任,李達康也應該去閒職,而不應該是不降反升。
漢大幫。
沙家幫。
呵!
有甚麼區別呢?
說得比唱得好聽,來漢東的沙瑞金要打破漢東拉幫結派的局面。
可漢大幫是打垮了,可漢東卻又有了一個比漢大幫更加強大的沙家幫。
只不過幫主從趙立春換成了沙瑞金。
換湯不換藥,權力依然在繼續任性。
難道沙瑞金就真能讓普通人得到公平麼?
呵!
易學習之所以能連升三級,那隻不過是沙瑞金在作秀罷了。
為了展示自己深入基層幹部,對幹部任用不拘一格。
為了建立自己的鐵桿兒,絕不會背刺自己的鐵桿兒。
基於這兩點原因,易學習才能成為那個幸運兒。
雖然易學習的毅力難能可貴,可若不是沙瑞金剛來漢東無人可用。
易學習就算再熬二十年,也不會被沙瑞金看上。
因為無論在趙立春眼裡、沙瑞金眼裡,利己才是第一要義。
之所以選擇任用易學習,那是因為易學習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姥姥不疼、爹爹不愛的。
沙瑞金篤定了易學習不會是漢東任何人的人。
之所以選擇李達康,李達康的直系下屬大貪大腐都不受牽連,那是因為李達康比自己老師高育良能彎腰、能低頭。
沙瑞金一到漢東,李達康就彎腰點頭、小跑帶閃電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因此沙瑞金需要一個聽話的人跟在自己身後,而不是看著沒有表態的高育良分割自己在漢東的獨權、專權。
祁同偉想到這兒,心裡不由一笑。
假如自己老師高育良在會上沒有用一場詭辯保護本就犯了錯的自己。
假如自己的老師早早表態願意百分之百聽從沙瑞金的命令。
那恐怕沒有李達康甚麼事吧?
直系下屬是鉅貪!
自己的枕邊人歐陽菁利用職務之便貪汙受賄!
就憑這兩點,李達康的政治生涯也斷了。
自己的老師高育良的確向組織瞞報了夫妻關係發生變動的事實,可實際上的確和吳老師當時是離了婚的。
可李達康的老婆歐陽菁犯罪的時候,卻和李達康是實實在在的夫妻關係。
這樣的人還能不升反降。
想想真是莫大的諷刺!
這足以說明沙瑞金也不是甚麼有原則的好東西,不過是一個玩慣了制衡之道的權謀家罷了。
………………
成功抓捕了劉龍和古龍二人,孫連城和秦虎的心情非常好。
原本還想著繼續收集證據,至少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把二人及其團伙繩之以法的。
可沒想到因為一場簡單的家庭飯局,古龍、劉龍就證據確鑿的送了進去。
甚至劉龍把縣局還沒有查到的證據都寫得清清楚楚,雖然錯別字一大堆,可所犯的案子卻是寫得清清楚楚。
因為劉龍看見了祁同偉的狠,他若是不寫。
那依法重判,這輩子他還真出不來。
因此他把從犯和犯罪組織者的概念也是聽得更加清楚。
他要寫,要把自己寫成都是從犯,都是被指使的。
因為他這輩子還想再出來,而不想像祁同偉說得那樣,不想在牢裡待到死。
更不想自己的老婆改嫁、兒子叫別人爹。
返程的路上,秦虎和孫連城單獨在一輛車上。
秦虎開車,孫連城主動坐在了副駕。
啟動出發後,秦虎就發出了感嘆。
“孫書記,祁市長當真是文武雙全。
我們縣局也有辦案的能手、單兵能力很強的精英,可是和祁市長今天露的兩手相比,那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剛才要不是孫書記你按照我的肩膀,在劉龍及其團伙手持器械攻向祁市長的時候,我就拔槍震懾了。
還好孫書記阻止了我,若是孫書記沒有阻止我。
我就打亂了祁市長的計劃,就無法步步為營,讓知曉古龍所有底細的劉龍把罪狀一一羅列出來。
祁市長短短的幾句話就攻破了劉龍的心理防線,無論是縣局、還是縣局的心理專家和祁市長相比都是菜鳥。”
孫連城一聽,微微一笑點頭。
“祁市長的本事,秦虎同志你只見了冰山一角。
以前我還是祁市長秘書的時候,祁市長經常說一句話。
幹工作要符合組織規定,但也要思維靈活。
今天祁市長就完美詮釋了這句話的價值。
首先是祁市長的身手,讓劉龍感到膽寒,讓劉龍被嚇住了。
其次祁市長每次反擊都一定是在合理自衛,就算有人想說祁市長暴力執法也挑不出毛病。”
說到這兒,孫連城微微一頓,然後又緊接著繼續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