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一聽,心裡一笑。
雙眼直視趙立春,毫不示弱的與趙立春四目相對,非常平靜的緩緩開口。
“感謝趙省長對我工作的認可,我個人在從大學畢業後是乾的緝毒一線的工作,因此幹甚麼工作都喜歡雷厲風行。
因為我知道發展的機會浪費了就再也沒有了。
剛才趙省長說我在林城工作,卻對呂州的發展也很上心。
我也沒有甚麼可反駁的。
我以前在呂州工作過,漢東很多同志都知道我是呂州高育良書記的學生。
我關心呂州,是因為我的老師給我說了呂州的各種地理優勢,特別是呂州月牙湖區域的戰略性發展優勢。
剛好我從國際經濟交流大會回來帶回來了不少國際投資人,想著從京都回林城去呂州也順道,所以就先去了呂州。
若是這一點趙省長覺得我在工作上存在越權的話,還請趙省長直接批評,若是工作上的違規,我接受省裡的處分。
上次和投資人去呂州,我沒想到呂州居然惡霸路匪已經到了很猖獗的地步。
可當投資人去呂州的時候,呂州新上任的李達康同志卻是拒之門外、對待來訪人員態度冷淡、惡劣。
這簡直就是上任亂彈琴、亂指揮,差點釀成大禍,差點讓呂州失去了一次投資的機會。
但還好省裡以梁書記、趙省長為首的領導班子英明果決,扭轉欠款。
讓李達康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也讓讓投資人看見了我們省裡領導對於保障投資落地的決心和實際行動。
再加上我的老師高育良書記早有部署,把呂州最大的犯罪團伙一網打盡,還了呂州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生活環境。
而且不僅於此,基於這種情況,幾位重要的投資人已經決定在呂州進行大規模投資,因為在看見了省領導同志保障投資的決心,還有我的老師高育良同志在打擊犯罪上雷厲風行,讓幾位投資人看見了在呂州投資的高度安全保障。
所以不管從林城還是呂州,證明了治安水平的提升是城市發展的重要保障。
因此趙省長既然提議讓我去鄰省,那隻要組織的調令下來,我個人百分之百服從,絕無其他個人想法。”
說完,祁同偉看向趙立春也是面帶微笑,趙立春在這裡給自己打明牌,那難道自己就不能明牌打回去。
調動自己?
玩兒自己?
你趙立春覺得你的提議會實現?
自己的雲城之行已經定了,因為關係到鍾家和京都其他家族的博弈,這可不就是趙立春想把自己調去哪兒就能調走的。
祁同偉的話在旁人聽來,每句話處處都在反省,處處在檢討,處處提醒領導我若是有錯你就罰,我絕無怨言。
可聽在趙立春耳朵裡,可趙立春聽在耳朵裡卻是刀刀插在心窩上。
你趙立春和梁群峰做交易,用一個毫無擔當的李達康就換下了自己的老師,想當然的就暫停了自己老師在呂州一把手的職務。
可我拉來的投資人,你的狗腿子李達康卻攔在外面那可就不怪我了。
而我的老師重新掌控呂州就不一樣了,因為我老師高育良的部署,投資人決定在呂州進行大規模投資。
至於你兒子,居然當那惡霸路匪。
你連兒子、狗腿子都管不住,你還瞎逼逼甚麼?
瞬間想明白這些的趙立春心裡一沉,但臉上卻是強顏歡笑的微微點頭。
“祁同偉同志的工作積極性和工作原則性果然一般的同志比不了,你在呂州和林城都乾得很好,這能有甚麼錯?
若說錯,那我倒是得批評下其他工作幹得不夠好的同志,應該讓其他同志跟著祁同偉同志學習。
也因祁同同志這種能力,我和梁書記在和鄰省這些領導同志提起你的時候,我也覺得我們漢東臉上有光。
若是鄰省的唐福省長真向組織提出請求,請求調祁同偉同志去鄰省。
我和梁書記也只能忍痛割愛,讓祁同偉同志的能力能夠幫助到更多的人民百姓。
但祁同偉同志請放心,不管在哪裡,按照你的出色能力,都能幹得有聲有色。
鄰省的綜合經濟水平比我們漢東要好上不少,祁同偉同志去鄰省我相信比在漢東更能大展拳腳。”
趙立春說得冠冕堂皇,可說白了就是要把祁同偉搞出漢東。
因為祁同偉有京都鍾家背景在,自己動不能動,在漢東就如鯁在喉。
明面上他也不能給祁同偉難堪。
剛才祁同偉的這些話說得可是漂亮得很,又是誇省領導,又是誇自己的老師,又是一副全聽組織安排的模樣。
不管誰去聽,這話都沒有毛病,那趙立春當眾還能做甚麼?
能做的就只有裝作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然後既然明著敲打、打壓行不通,那就一捧到底。
你祁同偉不是喜歡出風頭麼?
你祁同偉不是很行麼?
那我就把你誇到天上去。
等你去了鄰省,林城未來幾年的政績成果,自己和姓梁的合計著下派一個人去林城。
然後自己和梁群峰多去林城考察、走訪幾次,那林城的政績自己和姓梁的都能分到不少。
想到這兒,趙立春心裡舒坦了不少。
可祁同偉下一句話差點把趙立春噎死。
看著故意捧著自己的趙立春,祁同偉面帶微笑的開口。
“趙省長,其實我個人雖然對組織的工作安排絕對執行,但對於林城的發展我還是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的放心,若是趙省長真覺得我還有用,那就請求趙省長向組織上說明,說明我個人對漢東還有那麼一點價值,建議我繼續在漢東任職。”
趙立春一聽,頓時心裡就亞麻跌了。
你要是留下來了,那我計劃這麼久的事情還搞個屁?
這當然不行。
心裡亞麻跌後的趙立春立馬擺手。
“祁同偉同志,我們漢東以梁書記為首的領導班子可不能這樣自私,既然鄰省的唐副省長有這個請求,那就是鄰省的工作迫在眉睫。
祁同偉同志去鄰省,比在漢東更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