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聽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嗯,爺爺,我都知道,我是地地道道的農村娃,而且我母親走得早,就靠我爸把我拉扯大,若是沒有村裡叔伯的幫助,沒有我的今天。
我也上不了大學。
其實當初大家的日子其實都不好過,是村裡叔伯嬸兒的淳樸讓我能夠走到今天。
所以我走出大山後,第一時間利用我擁有的力量先造福家鄉。
由小見大,我希望我走到哪兒,就能為人民幹實事,不辜負人民的信任。
這不是在爺爺這兒喊口號,是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鍾老爺子聽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們龍國現在的權貴富豪倒推三代誰還不是農民呢?
同偉小子你知道我以前是怎麼參軍的麼?
當時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憑甚麼我們就得被地主富晟欺壓。
憑甚麼我們辛辛苦苦種的地連自己家人都養不活,憑甚麼世界不能公平。
後來有一次人民的軍隊從我們村路過,我就悄悄瞞著家裡人參軍去了。
在軍隊裡有老師教我們寫字,教我們知識。
只要願意學,就能學到。
終究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人民的軍隊一步步的得到了人民的認可。
後來我們這支為人民戰鬥的軍隊成為了龍國這片土地的守護神,而那些騎在人民頭上拉屎的人被我們徹徹底底的趕出了龍國。
但現在的生活越來越好,我也看見了很多舊社會的惡習。
有些人官做大了,就覺得能貪能拿,就認為自己高人一等,這種人就是在踐踏老一輩革命先烈用生命換回來好生活。
所以我們的組織也一直在改革。
搞貪腐的特殊部門。
搞巡查的京都巡視組。
搞紀律的紀檢部門。
可看似各個部門建制齊全,可我知道同志們的工作壓力很大。
光靠這些部門也無法杜絕人性的貪婪。
所以我多次在大會上提出鐵血手段,我建議對作威作福、踐踏人民利益的貪官都應該殺頭。
可我也知道這並不現實。
都說亂世用重典,但現在我們龍國不是亂世,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希望隨著監管制度的健全,對那些身不正的人才能震懾作用。
但這都還不夠。
我們龍國應該有更多有原則的同志接班,只有正義永遠壓過邪惡,那邪惡永遠也不敢明目張膽的露頭。
就算藏頭露尾,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藏著自己的尾巴,降低其對人民利益的損害。”
說到這兒,鍾老爺子看向祁同偉微微停頓,再次緩緩開口。
“我讓小艾在京都反貪局,其實也是在表明我的態度,也是在表明我們鍾家的態度。
對於這件事,同偉你有甚麼看法?
你覺得面對今後只會越來越嚴峻的貪腐形勢,甚麼樣的辦法才能取得更好的成效。”
祁同偉聽後,沒有託大,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爺爺,這件事我也沒有好的法子,畢竟最複雜的是人心,最大的誘惑是利益。
若是真要絕對震懾,還得地方領導同志能嚴明己身、嚴明律己,否則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甚至地方領導同志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和古代的分封諸侯差不多,就把自己管轄的區域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若是有可能,應該限制縣處級幹部在一個省裡面乾的時間不能超過三年或者五年。
避免拉幫結派。
但這又會面臨一個問題,頻繁的人事變動,會降低工作效率。
所以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其實這些問題我相信爺爺和京都的大領導們都明白,但到了一定的位置,必須得權衡利弊,必須得取一個合適的點進行執行。”
鍾老爺子聽後微微點頭。
“同偉小子你說的這些的確如此,京都的大會已經經過了好幾輪,但一直沒有正式的決議。
既然你能想到這一點,那同偉小子你說說你還有沒有其他想法。”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頭,緊接著開口。
“爺爺,既然你讓我說,那我就直說。
但我的想法可能有些極端、或者有些嚴苛,希望不要讓爺爺你不高興。”
鍾老爺子一聽微微點頭。
“你說,我活了這麼久,甚麼大膽的話沒聽過,你說我聽。”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頭。
“爺爺,那我就大膽說了。
第一點,對於我們的所有幹部,嚴格監管幹部家人不得加入外國國籍,特別是配偶、子女、父母。
畢竟我們龍國現在的影響力有限,若是有些幹部同志貪腐之後就把錢轉出龍國,我們很難再追回來。
這不僅是國有資產流失,更是讓其他人心存僥倖。
會讓人覺得只要自己小心點,只要自己留有後路,就算被查出來了,一走了之遠遁國外依然會過著富有的生活。
爺爺你覺得這種風氣會不會傳染?
第二點,提高幹部收入,幹部也是人,幹部也有人情來往,幹部也要追求好的生活。
時代不一樣了,沒有那麼多的兩袖清風,我們龍國需要更多心甘情願為人民服務的人。
不管是因為待遇好還是鐵飯碗,還是因為我們的幹部福利好。
這個提議可能爺爺你會不高興,因為爺爺你們那一輩都提倡廉潔奉公。
但細想一下,若是幹部的工資還不如稍許優秀工人的工資水平。
那是不是會存在不少的幹部同志就朝三暮四,想著哪天辭職經商或者進企業都比干部的前途好。
或者坐在位置上,卻不幹事,一副懶政的心態。
而那些怕辭職丟了鐵飯碗的幹部會不會心裡有落差,那幹部會不會鋌而走險?
然後和已經下海經商的幹部有利益輸送,畢竟都說熟人好辦事。
因為有基礎信任關係在,是不是賄賂、貪腐膽子一個更大一些。
但若是幹部的待遇提高了,是不是會減少很大一部分的貪腐問題。”
鍾老爺子一聽,果然眉頭微微皺起。
祁同偉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兒上。
祁同偉提出的兩點都是當前非常尖銳的問題。
因為鍾老爺子也知道京都一些幹部的子女留學後,就留在了國外工作,這無疑是觸及很多人的利益。
而第二點一時間讓鍾老爺子的思想沒有轉變過來,陷入了深思中。
祁同偉見了也不再說話,而是望著陷入深思中的鐘老爺子。
就在這時,鍾正國拿著公文包推開四合院的門也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