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龔聽後微微點頭。
“同偉小子,你知道你最大的優點在哪兒麼?”
祁同偉聽後微微搖頭。
不管自己知不知道,這都得搖頭。
在祁同偉搖頭後,鍾龔緩緩開口。
“同偉小子,我最看得上你的是你有自己的原則。
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你並未像很多後生那樣看見我唯唯諾諾、試試順從。
而是不卑不亢,面對我的提問都能從容回答。
若是這件事發生在京都的一些後生身上,我並不感到意外。
可同偉你和我參軍前一樣,都是沒人引路的農村娃。
農村娃其實學習機會和受指點的機會是有限的,可儘管這樣。
在做人做事上,你卻摸索出了一條正確的方向,這實屬不易。
這一點你勝過小陽、小艾百倍。
當然這是其一。
其二是我不喜歡包辦後輩的婚姻,我看得出你和小艾是真感情。
到底是虛情假意、逢場作戲,還是真情的流露,我相信沒誰瞞得過我的這雙眼睛。
其三才是同偉後面陸續展示出的綜合能力,也算徹底讓我這個老頭子對你有了十分滿意。
既然同偉小子你有這個能力,那我自然會不留餘力的扶你上青雲。
而且你憑藉自己的本事能夠在級別上壓過小陽一頭,這也證明了你的綜合能力要強過小陽。
小陽的性格和能力,稍加沉澱和鍛鍊為將足以。
可同偉小子你的性格和能力,還有敏銳的政治嗅覺,就決定了你是帥才。
雖然我們是新時代,所謂的王侯將相不會再存在。
但我相信多年以後,同偉你不會比正國差。”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頭。
“爺爺,那小子借你吉言,會奔著這個目標去努力。”
鍾龔聽後微微點頭。
“行,同偉小子,有這個自信就好。
若是小陽在家,我問他這個問題,估計他都不會正面回答。
那小子滑習慣了,可也正因為這一點他只能是將才。
帥才是要精準判斷、果斷下決定的,不容三心二意。
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最近我住在玉泉山都聽到了同偉你的名字,這次你去Y國乾得很不錯。
雖然你我看了很多關於去Y國的記錄,可我還是想聽你好好說一遍。
事無鉅細,你都說來聽聽,就當給我這個老頭子解解悶。”
祁同偉聽後,緩緩從自己為何會去Y國經濟交流大會說起。
在聽見祁同偉說到自己是被漢東省一把手、二把手提名去Y國經濟交流大會的時候,鍾龔直言不諱的開口。
“哼,漢東的這兩位同志還真是事無鉅細,管得還挺細緻。
但若是這是真的做事風格,這樣的同志我老頭子說不得還得提提任用建議,這樣的同志應該早些來京都任職。
可關於同偉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我都看見過記錄,這兩位同志恐怕是恨不得你早些栽跟頭。
看來時代在變、生活水平是提高了,但我們組織的某些同志心裡的私心是越來越重了。”
說完之後,鍾老爺子繼續開口。
“嗯,同偉小子你繼續說。”
祁同偉聽後微微開口繼續說。
在說到自己在Y國被侯亮平站出來捅刀子,想要栽贓自己和恐怖分子有來往的時候,鍾龔直接冷喝一聲。
“哼,如此卑鄙無恥的小人,放在戰爭年代就是最可惡的那種人。
就是出賣同胞那一類漢奸走狗。
漢東的梁群峰同志居然讓他到了市領導的高度,還真是一點也不遮掩任人唯親。
若是這位梁群峰同志在京都,老頭子我非得把他叫到跟前好好批評一下。
如此任人唯親,真是當組織任命是小孩過家家。
雖然老頭子以前還沒退休的時候,也和很多同志政見不合,但有些同志我也充滿了佩服,因為這些同志都摒棄了私心,一心為國為民。
雖然有的時候思想建議並不夠好,可這和每個人的經歷、學識有關,這並不叫壞。
可同偉你說你這學弟侯亮平還真是壞到了骨子,這種人小人不得不防。”
祁同偉聽後沒有反駁,再次認可的點了點頭。
“嗯,爺爺,我明白了,雖然我從未把我這位學弟當作對手,但我會提防著他的。
畢竟君子易處,小人難防這個道理我懂。”
鍾龔聽後微微點頭。
“同偉你在漢東做的事,我基本上都有關注過。
你在進步的路上,自己已經編織起了自己的人脈。
從自己的領導,到自己的下屬。
該走動的走動,該拉一把的拉一把,尺度掌握得很好。
你只要這樣走下去,你從林城走到漢東,林城就是你的根基所在。
若是哪天你能從漢東走到京都,漢東就是你的根基。
這樣很好。
老祖宗說過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你是漢東政法的高材生,你的學習不差,你的領悟力更是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
同時做事最講究的就是規矩。
你在漢東做的每一件大事,我覺得都很講規矩。
你在漢東辦了那位趙立春同志的三個後輩,卻只能讓這趙立春同志捏著鼻子認。
這和你有力可借有關係,但最主要的還是你做事講規矩,讓想挑刺的人一點也挑不出毛病。
也只有這樣願意站在你身後的所有人才敢名正言順的發聲。”
祁同偉聽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嗯,爺爺,這個道理我也懂。”
鍾龔聽後微微點頭。
“同偉,你再說說。”
祁同偉聽後繼續講著自己這幾年的經歷。
鍾老爺子一直靜靜地聽著。
在鍾老爺子一直聽著祁同偉反覆提到自己的高育良的名字時,鍾龔也來了興趣。
“同偉小子,你這位老師還真是個妙人。
書生氣的確稍微重了一些,但若是路走對了,一定可以成為我們組織內的大才。
若是有時間,在你結婚前,你和你的老師高育良來一次玉泉山。
讓我和玉泉山那幾個老東西一起看看你口中這位高育良同志。
我們幾個老東西都有一個共同的愛好,喜歡研究歷史上的偉大人物、故事。
若是這位高育良同志真的有能力,我想和我們幾個老東西會有共同的語言。
同偉,你覺得這樣會不會讓高育良同志覺得太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