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這個有權力的爹最大的責任就是疏於管教。
梁群峰真能不知道?
別扯蛋了!
若是自己不是重生了一次,恐怕還真當信了。
可奈何自己重活了一次。
甚麼事都已經看得明明白白。
可不是梁群峰戲精上身,三言兩語就糊弄了的。
梁群峰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比嶽不群還要嶽不群。
要是放在武俠世界,給梁群峰一本葵花寶典。
梁群峰為了那武林盟主的寶座,估計揮刀都不帶猶豫的。
因為梁群峰對權力的迷戀可比嶽不群深多了。
畢竟對於嶽不群來說,之間就是僅僅是個三流高手,僅僅是個分量不重的華山派掌門。
可梁群峰不同。
若是不是因為自己重生,改動了因果關係。
梁群峰這輩子都沒有可能超過趙立春,只能在漢東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上退休。
可因為自己的重生,時間線改變。
梁群峰因禍得福超過趙立春。
原本對權力慾望已經漸漸淡化的梁群峰,心裡再次燃起了慾望之火。
權力這東西,一旦覺得自己還有進步的機會,那哪裡還能按耐得住?
瞬間想明白關鍵後,祁同偉心裡一笑,然後微微開口。
“我肯定相信這是梁老師自作主張,這事怪不得梁書記,我可當不起梁書記您的道歉。
若是是梁璐老師的道歉,我欣然接受。
換個角度來講,梁書記你也是被欺騙的人,也是受害者,道歉兩個字就嚴重了。
而且我也百分之百相信梁書記你不知情,畢竟在漢東,若是梁書記你要打壓我這樣一個小人物。
我哪裡會有今天?
哪怕當時有領導看得上我,又有誰敢違背梁書記您的面子?
因此道歉兩個梁書記就不必再提了,梁書記在這件事是雖有管教不利。
可自古以來都有一句話,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管教也許也解決不了百分之百的教育問題。
但在對幹部子女管教這個問題上,我剛才聽劉主任提起後,我也深深進行了反思。
這是個非常嚴峻的問題,既然這個問題已經突顯,那就應該有完善的規章制度來進行約束。”
從始至終,祁同偉都沒想現在就去踩梁群峰一腳。
因為祁同偉比誰都明白,不痛不癢的一腳沒有絲毫的作用。
梁群峰相比於趙立春來說的確是要乾淨得多。
可梁璐的大哥是怎麼去的京都自己可比誰都明白。
當年梁璐她大哥成績並不好,剛剛恢復高考制度沒多久。
梁群峰為了讓自己的兒子乘上恢復高考、國家缺人才的東風,讓梁璐的大哥頂替了一名優秀的寒門學子的名額。
那時候沒有高科技監管,偷樑換柱並沒有那麼高的難度。
梁群峰透過手裡的權力,直接偷換了試卷。
可梁群峰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最後被祁同偉查出來了,而當年替梁群峰辦事的閱卷人為了以後的利益最大化。
偷偷的留下了兩個人的兩套考試試卷。
當然梁家不僅這點事,還有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
但現在還不是翻出來的時候,祁同偉相信憑藉自己的能力。
終有一天不用靠任何人,都可以把藏汙納垢的梁家、毒害一方的趙家洗得乾乾淨淨。
今後的寒冬不應該姓梁,也不應該姓趙。
而是人民至上,少些權力任性。
每個權力任性的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祁同偉說完,劉澤民就微微點頭。
“祁同偉同志說得對,既然發現了這個突顯的問題,那就要制定規章制度去解決。
幹部的家庭成員應該受到嚴格的經濟監督。
雖然十多年前我們龍國就提出過嚴禁幹部子女經商。
可現在的現狀是怎樣的?
的確所有人都按照規則在辦,幹部子女藉著父輩的關係不參與投資、經營。
可是掛羊頭賣狗肉,找個人頂在前面開的公司卻想方設法的進行利益交換。
這並不隱晦。”
此話一出,梁群峰不由心裡長舒了一口氣,可稍微一想腦子裡的弦又繃緊了。
這不是指的是趙立春兒女做的事情麼?
這對於在漢東干了幾十年的自己來說並不是甚麼秘密。
好在自己想方設法讓自己的子女遠離了經商這樣上不得檯面的工作。
幹甚麼都不如自己成為幹部來得穩健。
想到這兒,梁群峰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劉主任,我非常認同你的看法。
這必須嚴格監督,除了不允許幹部子女經商,還應該對幹部家庭的收入來源提高監管能力。
以防那些內心不堅定的幹部,透過自己的子女、親屬、朋友,把自己的權力拿出去進行利益交換。”
劉澤民一聽,微微點頭。
“哦,我看梁群峰心裡對這件事應該也是有想法的,那你具體說說。
或者你有沒有聽到過一些小道訊息,身邊的同志子女有沒有這種類似的情況?
若是知道的話,你直說。”
梁群峰一聽,剛才放鬆的精神瞬間繃緊。
這劉主任是在點自己呀。
點自己去戳趙立春的後庭。
要說漢東權貴子弟誰為了做生意蹦躂得最歡,那肯定得屬趙瑞龍了。
可趙瑞龍可沒有直接掌握任何一家的股權。
都是透過控制中間人間接持股的。
趙瑞龍本人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打著趙立春的旗號上下走動。
可這有證據麼?
沒有!
畢竟趙瑞龍他說他自己也是個打工的,為了工作業績,利用可以利用的資源走動走動,好像問題也不大吧?
誰規定了幹部的子女就不用出去工作。
因此梁群峰雖然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可卻不能說那不利於漢東領導班子團結的事情。
這時候若是這位劉主任主動問起,可就不好答了。
若是自己捅了趙立春,保不準趙立春反過頭來捅自己也不無可能。
所以這個時候,自己不宜多說。
漢東核心領導圈子不能出事。
在大是大非面前,要的是團結,而不是窩裡鬥。
想到這兒,梁群峰心裡有些焦急。
知道卻不能說,可怎樣應付眼前的困境?
看自己對面的京都劉主任,今天要是自己不說出點乾貨,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