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這東西哪裡會知足?
隨著權力掌握得越多,愈發讓梁群峰痴迷,愈發讓梁群峰無法自拔。
畢竟只要沒有到頂,總有一山更有一山高。
以前梁群峰以為自己到漢東省政法委書記的位置就到頂了。
可他沒想到自己機緣巧合成了漢東的土皇帝。
可權力的慾望只要得到放大,一個地方土皇帝還能讓梁群峰滿足麼?
那當然是不能!
………………
另一邊。
京州到林城的火車上。
列車員開始報站。
“下一站到站林城,請到林城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
隨著提示音響起,到林城下車的乘客基本上都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九七年的火車站,坐火車出行的大部分都不是為了旅行,而是為了出遠門工作。
因此基本上都是肩扛手提、大包小包的包裹。
裝的都是被子、鍋碗瓢盆這些必須的生活用品。
在火車上的梁璐剛站起來,就被一個大的軍綠色行李包撞在了肩膀上。
自己Duang的一下就要倒下去。
撞他的人是一個穿著洗得已經發白的某廠工作服男人。
男人反應過來後,趕緊一把拉住了梁璐手,阻止了了梁璐倒下的勢頭,同時連忙接連彎腰點頭道歉。
“大妹子,不好意思,東西太多了,撞到你了,你沒事吧。”
可男人的道歉沒有換來原諒,反而是換了了梁璐的一個耳光。
“啪!撞了我道歉有用麼?
立刻拿開你的髒手,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巴掌聲。
侮辱聲先後響起。
全車廂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被一巴掌打懵的男人下意識的鬆開了手。
穿著一雙高跟鞋坐火車的梁璐直接重心不穩Duang的一下就倒在了座位前面的空檔裡。
憤怒的梁璐從座位前狼狽的爬起來,再次一巴掌甩在了男人的臉上。
而且一巴掌下去後,梁璐抬起手還要動手。
可卻被男人一把抓住。
這下子。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之前本著不把事情擴大的男人終於開口。
“大妹子,我承認剛才不小心撞到了你,但我已經道歉了。
也是你讓我放手的,你現在必須要向我道歉。
否則我就叫乘警。
所有人都看見你無緣無故的打了我兩巴掌,而且還想打我。
我們的確是普通的工人,的確不像你穿得這麼光鮮。
可我們也有尊嚴?
就是因為我們是普通人,難道就應該受到你欺負麼?
我的包的確不小心撞到了你,可我已經道了歉了。
而且我及時拉住你也沒讓你受傷。”
此話一出,立馬引起了車廂裡所有人的共鳴。
“是呀!
你憑甚麼接二連三的打人家?
人家已經道了歉了。
我們在外面打工都知道坐火車難免磕磕碰碰,這有甚麼大不了的?
況且這位大兄弟已經道歉了。
可你這大妹子是怎麼做的?
不僅一點不領情,反而接二連三的動手。
我們的確都是在外面打工的窮人,但是我們也有尊嚴。
你今天必須向這位大兄弟道歉,否則我們哪怕下車後耽誤下也沒事。
我們去乘警面前替這位大兄弟作證。”
梁璐一聽,顯得更加憤怒和不可一世。
直接站到了座位上,伸出了手指指向了四周的乘客,開始滿嘴噴糞。
“哼,一群窮鬼。
就他,也配我向他道歉?
他撞了我就是他的不對,我打他又怎麼樣?
是他自己不小心撞了我,你們憑甚麼說我不對?
呸!
一群窮鬼。”
此話一出,四周乘客的心火全都被勾了起來。
其中一個穿著不算好的中年婦女也開始幫腔。
“忒,你這大妹子說話咋這麼難聽呢?
要是在我們村,遇見你這麼不講理的,我非得站在你家房子後面罵上三天三夜。
你這也太欺負人了。
這大兄弟一看就是老實人。
的確也不小撞著了了你,可難道就該任你打罵不成?
你要是不想擠火車,那你還坐火車幹甚麼?
我們坐火車是因為我們窮,這沒甚麼可說的。
可同樣是坐火車,我們同樣是買的同樣的票價,說得你有多了不起似的?
我們是窮鬼,可你這大妹子太沒禮貌了。
看著穿得人模狗樣的,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說出的話咋的這麼難聽呢?”
梁璐一聽,擠過去就要向中年婦女下手。
可剛揚起手就被中年婦女反手一巴掌甩在了面頰上。
梁璐被一巴掌扇得火辣辣的。
頓時失去了理智。
伸出雙手就開始又抓又撓。
可中年婦女卻也不慣著她,直接一把抓住了頭髮。
疼得平日養尊處優的梁璐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哇………………
窮鬼,窮鬼,你們這群沒有素質的窮鬼。
我要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你們這些窮鬼知道我爸是誰麼?
我爸是漢東省省委書記,你們這樣對我。
我不管你們是幹甚麼工作的,我都要你們丟了工作。”
中年婦女見了,不由嗤笑了一聲。
“哈哈,省委書記的女兒坐綠皮火車?
大妹子你是沒睡醒吧?
你非要這樣說,我爹還是京都領導勒。
再說就算你爹是省委書記又怎樣嘛?
反正我們就是打短工的。
難道省委書記讓我短工都不能打?
我雖然沒讀啥書,可剛才是你先動手的,我只是保護自己。
我們農村人雖然沒啥文化,可也是講理的。”
說完,中年婦女就看向了周圍的人喲呵了一句。
“各位大兄弟、大妹子,若是下車不趕時間,還麻煩替我和這位大兄弟作證。
剛才都是這位穿著人模狗樣的大妹子動的手,可不是我和這位大兄弟惹事。”
梁璐一聽,大哭之餘直接發出了無禮和囂張的咆哮。
“好,好,好,你們這些窮鬼,以為聯起手來欺負我就能佔理嗎?
我管你們是幹甚麼工作的。
在漢東,敢惹我梁璐,你們甚麼工作都不要想幹。
就是你們這些窮鬼滾回農村種地都別想安寧。
有些人註定你們這些窮鬼惹不起的。
你們一個個的都等著,只要今天誰敢和我作對,我會把你們都記住。
你們這些窮鬼可以試試能不能付得起這個代價。”
此話一出,四周圍著的人臉上瞬間露出了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