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祁同偉,侯亮平一直在觀察孫博文的反應。
在看見孫博文沒有阻止自己時,侯亮平繼續開口。
“關於祁同偉同志所牽頭負責的風力發電專案建設進度不夠速度的問題,我也認為有必要著重討論。
作為漢東省的重點專案,在全國也是示範專案。
在祁同偉同志的牽頭下,專案建設的進度不夠速度,我認為這辜負了省裡的資源傾斜。
關於這種情況,我認為有必要讓同志們一起研究下祁同偉同志是否適合繼續牽頭該專案的建設。”
孫博文一聽,心裡不由一聲冷笑,但臉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微微點頭。
“哦,侯亮平同志既然這樣說,那肯定是有依據的。
作為議題進行討論我認為沒有問題,若是我們林城的市委常委同志們都一致認為如此,那祁同偉同志肯定不再適合牽頭此工作。”
侯亮平一聽,心裡不由一笑。
哼!
老東西,現在回過神來還是知道怕自己老岳父梁群峰了吧?
真當自己老岳父在省裡,就兩耳不聞林城的事情?
林城的十餘位常委,屬於老梁家的人至少佔三成,屬於趙家的人至少佔三成,還有三成有著其他的關係網或者沒有關係。
而現在自己來林城後,自己就是林城名正言順的二把手,只要在常委會上把自己的提議丟擲來。
屬於自己老岳父派系的人,不需要自己去打招呼,都知道該怎麼應和。
至於趙家的人,趙家和梁家都與祁同偉內有仇,相信趙家的人知道怎樣為自己的靠山分憂。
到時自己的所有提議還不是順利透過?
因此自己提兩件事,孫博文這個老東西都沒有再提出不同的意見,也沒有再維護趙東來、陸亦可、祁同偉。
看來是想過味了,知道應該做甚麼才是明智的選擇。
想到這兒,侯亮平開始按照自己心裡早就寫好的劇本開始得寸進尺。
“孫書記,除了這兩項提議,我還有幾項提議,是關於林城的整體規劃上的。
這些規劃都是孫書記和以前林城的領導班子提出的。
但時代在變、現狀在變,關於以前定下的整體規劃,我覺得有必要一一的進行討論,以調整方向,找到林城發展最合適的道路。”
孫博文一聽,心裡再次不由冷笑。
侯亮平還真是急不可耐。
剛到林城,不僅想徹底把祁同偉閒置下來。
而剛到林城就想要用自己老岳父的名頭壓住自己,想架空自己。
還真是可笑?
祁同偉早就給自己彙報了自己在經濟交流會上的進展,侯亮平註定了是一個笑話。
可面前這自以為是的蠢貨還在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認為透過自己大刀闊斧的瞎搞一通,就認為林城是某個人說了算。
雖然自己在林城不算是勵精圖治那一類書記,可絕對是以發展經濟、為民謀發展的那一類。
之前定的發展方向雖然算不上有多麼的完美,可都是透過數次會議集思廣益定下來的,自然沒甚麼問題。
而且林城的發展方向,按照自己的做事風格,每一年的十二月份都會對已制定反戰方向進行上會討論、調整。
這才新的一年一季度,需要上會麼?
呵!
侯亮平在做這事之前也不知道長點腦子。
真認為自己老岳父是梁群峰,跟在梁家身後的人就會毫不猶豫的為他舉棋不成?
現在舉旗,豈不是否決了剛在年末會上調整後的方針?
若是現在為侯亮平舉旗,那豈不是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臉?
誰會蠢到那個地步打自己的臉?
若是侯亮平真把這些提議提出來,只有一個結果。
那就是無果!
因為就算是梁、趙兩家身後的跟班,最多是保持中立,不會舉手參與表決。
而不屬於梁、趙兩家身後的人多半也會棄權。
因為在沒有看清楚形勢之前,沒有誰會選擇跟著跟在一個剛來的市長大人身後。
也不會有人蠢到把自己放到權力對弈的漩渦裡。
想到這兒,孫博文臉上微微一笑點頭開口,侯亮平壓根兒看不出孫博文是怎樣想的。
“侯亮平同志既然都計劃好了,我都沒有意見,都是市裡的同志一起參與討論,我個人認為任何的議題都可以被公開討論。”
侯亮平一聽,心裡不由洋洋自得。
在他的眼中,孫博文已經被自己逼到了牆角。
於是侯亮平非常信心滿滿的再度開口。
“孫書記,既然得到了你的同意,那就最好不過了。
我相信透過這次會議,對林城今後的發展一定是有利的。”
孫博文一聽再次微笑著點頭。
“嗯,侯亮平同志剛來林城就如此盡職盡責,林城的人民對侯亮平同志的到來一定會感到高興。
若是沒甚麼其他事,侯亮平同志你就按照你的計劃安排就行。
只是時間上如此緊急,通知相關的參會同志會是一個不小的挑戰,這就全靠侯亮平同志了。”
侯亮平一聽,非常自信的一點頭。
“孫書記,這都是小事,我馬上就去通知。
我相信除了祁同偉同志不在林城,其他同志都會準時參會。”
孫博文一聽,再次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
“行,那侯亮平同志你安排就行,我也準備準備今天下午的緊急工作,就不和侯亮平同志繼續聊了。”
侯亮平一聽,佯裝客套後就出了孫博文的辦公室。
孫博文見自己的辦公室門被關上,臉上的微笑直接變成了嘲諷。
就這樣的眼力勁兒?
他不知道怎麼會成為老梁的女婿的。
自己的確要準備下午的工作,但卻不是侯亮平上躥下跳緊急召集的市常委會。
他要準備的是,安排好相關部門做好今天下午的接待工作。
而侯亮平緊急計劃的常委會。
既然侯亮平這麼急著搭臺,那他不配合著唱戲那就太對不起侯亮平的一番辛苦了。
相信這場戲的結果,侯亮平一定會“收穫頗豐”。
祁同偉在林城所幹的每一件事,都說明了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