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孫博文不由的微微點了點了點頭,心裡更是對祁同偉百般讚賞。
要說這次祁同偉從經濟交流會帶回任何成果都和自己無關,自己也沒有去想著從這件事上獲得甚麼好處。
可剛才祁同偉一句話,卻把至少半數的功勞分給了自己。
若是自己這都不好好把握,那自己幾十年就白混了。
剛才自己把侯亮平果斷的擋了回去,讓祁同偉在林城的根基穩如泰山。
可祁同偉馬上就投桃報李給了自己如此大的驚喜。
不得不說和祁同偉這樣的年輕同志共事,就是一種享受。
也是相互成全!
可剛才離開自己辦公的侯亮平,動不動就拿梁群峰試圖壓自己,還真是愚蠢至極。
自己新的段做得正,因為祁同偉落地重大專案,自己本就在省裡掛了職,級別也順理成章的提了半級。
雖然在省裡只是虛職,可自己的級別實打實和副省長在一個級別。
若是這次真能借著祁同偉送來的東風,說不得自己真能在省裡也能負責一塊的實權工作。
若真是這樣,那今後自己會更加把祁同偉的事情當成自己的事情。
祁同偉能把京都領導領來林城,那祁同偉的背景看來也不是表面那樣簡單。
無論從做人還是背景,祁同偉都是可以深交的人。
想到這兒,孫博文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淺飲了一口,臉上是壓制不住的高興。
到了自己這個將要退休的年齡,還能百尺竿頭再進一步,在省裡可能謀得一個實職,這是自己以前沒有想過的事情。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祁同偉。
這是是十足意外驚喜,等自己在省裡有了實權,祁同偉的人情自己自然會記在心裡。
人與人之間的人情本就是人之常情。
若是一個連“人之常情”都不懂的人,那他的路註定走不遠。
剛才從自己辦公走出去的侯亮平就是最好的例子。
剛來到林城,一個二把手仗著自己有背景,就在自己辦公室唱高調。
張口閉口為了人民,可乾的卻都是不利於人民的事情。
自己除了佩服祁同偉會做人、會做事之外,最佩服祁同偉的就是祁同偉會用人。
要用的人要具備些甚麼條件才是用好了的?
有原則、有忠誠、有能力。
而趙東來、陸亦可這兩位林城實權部門的正處級一把手把這三點體現得淋漓盡致。
現在趙東來在林城,對於黑暗勢力更有趙閻王的稱號。
當然這自然也是祁同偉培養得好,對趙東來的履歷,孫博文是清楚的。
他知道趙東來是從祁同偉從警校親手選出來的、之後更是親手培養出來的。
至於陸亦可,聽說最開始在金山縣就是一個實習生,但也是祁同偉慧眼識珠。
從一大群人中把祁選為了工作的助手,然後一步步的上了副縣長,然後是現在的林城反貪局局長。
這兩人的腳步可以說是緊跟祁同偉的步伐,一點也沒有掉隊。
在官場內,有些人總想著自己爬得多快、爬得多高。
可大部分的人總會忽略一個問題。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光桿司令能不能叫做司令。
像祁同偉這種做事、用人的方式,說句實在話,就算自己這個一把好手有甚麼想法要治祁同偉。
祁同偉也有不止一種方法反擊自己。
而侯亮平恰好是這種蠢貨,真認為自己是市長,祁同偉只是副市長,就天真的認為官大一級壓死人。
官大一級的確能壓死人,但壓死的都是窩囊廢。
說白了,今天自己就算站在侯亮平這一邊,點頭讓趙東來和陸亦可的工作崗位進行調整又如何?
估計等祁同偉一回來,侯亮平都不是一招制敵。
侯亮平是怎麼拿走的趙東來和陸亦可兩人的職位,那就得怎麼還回去。
因為侯亮平推薦的兩位替補人員,孫博文看了。
這兩人年齡是大了,做事是穩重了,那就是太穩重了。
這兩人五十好幾的副處副局長,可是卻在副局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幾年。
這十幾年工作毫無建樹,更找不到可圈可點的地方。
拿不出突出的成績,這輩子註定是到頭了。
就這樣的人,侯亮平提拔起來別說助力,恐怕不拖後腿都是好的。
這樣的老油條往往都已經是一副擺爛的心態,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心態更是本著不做事不犯錯就是好的。
這樣的人一提拔,事很可能仍然不會做,但是膽子卻會變大。
膽子變大後就幹甚麼?
吃拿卡要!
那最後提拔的人不被反噬才怪!
想起侯亮平來林城後做的一切無用功和蠢不可及的事情,孫博文就不由搖了搖頭。
緊接著,孫博文就拿起了桌上的座機給自己秘書打了個電話。
“來我辦公室一趟,關於今天的行程和安排我們再過一遍。”
“………………”
關於京都領導和投資人今天要來林城這件事,祁同偉只向孫博文進行了彙報。
然後祁同偉對自己人的趙東來和陸亦可去了電話,讓兩人維持好林城這幾天的大局,一定要謹慎一些,因為一個城市的形象一是為了人民,二是領導能看見。
這樣對人民和辦事的每個人都好。
因為領導都是明眼人,看見表象就會去思考更深層的東西。
也因為現在林城也就這幾個知情人,因此侯亮平對此自然是一點也不知道。
於是一回到辦公室,侯亮平就忍不住端起了茶杯大飲一口欲要宣示自己的不滿。
可水剛到嘴裡就全都下意識的噴了出來。
滾燙的開水燙得侯亮平大怒。
直接拿起了電話憤怒的開口。
“劉秘書,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
幾秒後,被侯亮平選中的劉秘書就匆匆來到了侯亮平面前。
“侯市長,有甚麼要緊事,您請吩咐。”、
侯亮平一聽,直接端起了自己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開口就進行訓斥,發洩著剛才在孫博文辦公室吃癟怒氣。
“劉秘書,你這是怎麼辦事的?
給領導倒茶的規矩你難道不懂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