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聽到這兒,手持電話不由露出了愁容。
“小惠,我沒想到在漢東我會被一個小兔崽子逼到這種地步。
可是對方有京都鍾家站在身後,我們現在只能把鼻子捏著認了。
瑞龍出來後,我會緊緊盯著他。
既然祁同偉壓不住,那我們就不壓。
而且壓著也是得不償失,我會想辦法讓他離開漢東。
還有那高育良,他不是祁同偉的老師麼?
以後我也不會再想法子壓著,我甚至會推他一把,讓他早些離開漢東。
自從祁同偉一步一步向前走,你兩個堂弟進去了,瑞龍這次更是也被算計了。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拎得清的,不會讓瑞龍再去給我們家找麻煩。”
趙小惠聽趙立春這麼說,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爸,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祁同偉不是不收拾,只是沒那個機會。
京都也不僅僅是鍾家,鍾家也有競爭對手。
等到哪一天鐘家鬥不贏的時候,或者鍾家老爺子撒手人寰後,我相信會有不少人想要推倒鍾家。
畢竟鍾老爺子在的時候是出了名的強勢。
鍾老爺子不死,可能動都不敢動。
可只要鍾老爺子走了,哪怕鍾正國的級別不低,可鍾家自然會勢弱三分。”
趙立春一聽,再次點了點頭。
“嗯,小惠你要是男孩子就好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瑞龍要是稍許明白一點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面。”
說到這兒,趙立春不由微微嘆了一口氣。
“誒,小惠,就這樣吧,你也早點休息。”
“好,爸,我知道。”
………………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立春臉上寫滿了無可奈何。
祁同偉就像趙家的災星一樣,這幾年凡是和祁同偉沾邊的事情,趙家都付出了代價。
先有自己的侄兒、弟弟遭了殃。
現在連自己的親生兒都要進去蹲幾年。
祁同偉不是他不想除掉,而是難以除掉。
花斑虎直到今天才給自己傳回來訊息,說是剛脫離了生命危險。
透過花斑虎的形容,祁同偉比表面上看見的還不簡單。
兩隊精銳殺手,被祁同偉殺傷殆盡不說,祁同偉更是毫髮無損。
在國外,都沒有透過暗處的手段除掉祁同偉,那回了國這種機會再也不會有了。
可在國內,祁同偉身後有京都鍾家,自己和鍾家扳手腕兒兒。
說好聽點是不在一個檯面。
說難聽點,自己雖然算是漢東的半個土皇帝,可是和鍾家扳手腕還不配。
若不是規則限制,或者鍾家另有打算,恐怕自己現在的位置已經不穩了。
想到這兒,趙立春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氣。
時不待自己,自己只得等待時機。
仇?
在系統內混了幾十年,哪裡有永恆的仇恨?
不過都是利益交換罷了!
希望這次自己老趙家認栽,讓祁同偉不要再和趙家為敵就行了。
既然該用的手段都用了,那就不用再去做沒有用的事情了。
趙立春這樣想著。
可趙立春卻有一點沒有想明白,只要趙家的人做出騎在人民頭上拉屎的事情,祁同偉遇見了就一定會管,而且不會有任何的退步。
因為於公於私,祁同偉對趙家從來都沒有好感。
當然這又是後話了,等趙家後面再次有人撞在祁同偉手裡的時候,趙立春也沒反應過來。
反而趙立春只想到了祁同偉就是趙家的剋星,甚至決定奮力搏一搏。
不是祁同偉徹底斷了前程,就是趙家退出舞臺。
當然這已經是挺久之後的事情了,那一次後趙家也徹底退出了漢東的舞臺。
當然!
此時此刻來說,這一切都還是後話!
總之一句話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趙家從根上已經壞透了。
心中無民,終究是會翻車的。
……………………
呂州市政府內。
進入市政府後,不到半個小時。
基於祁同偉的面子上,又加上高育良對呂州一草一木的瞭解。
非常專業的看著呂州地圖,高育良對比爾一行詳細介紹了呂州的各種優勢。
比爾聽了,想都沒想應下了超過十億人民幣的投資。
至於瑪麗、曼哈德一行人聽了後,也沒讓當場應下了過億的投資。
高育良聽了並沒有亂了節奏,而是明確表示呂州市政府依然要佔據過半的股份。
因為高育良知道只有國有,這些外部拉來的投資才會可控。
無論是誰今後管理呂州,都會好好經營這一面在呂州樹立起來的牌面。
一旁的京都兩位領導劉澤民、楊仲儒見了,直接把主場交給了高育良。
看著高育良完美把控著整個洽談的節奏,眼睛裡的認可直接顯露於形。
一旁的祁同偉見了,也打心底為自己老師高興。
自己老師的腦子裡是有真才實學的,研究歷史的人也比大多數人看得長遠。
讀史可以明智也不是一句空談。
自己重生前,自己老師若不是被趙瑞龍硬塞了個人格美容的小高給拉下了水。
不是因為沙瑞金來的時候和沙瑞金唱了對臺戲,那絕不會有之後的結果。
若不是趙家的權力太過任性,就因為自己老師高育良的一句玩笑話,趙瑞龍就讓自己老爺子調走了當時在高育良手下當二把手的李達康。
高育良的內心絕不會動搖。
說白了,權力的任性害了不少人。
當你看見身邊的人因為馬屁拍得好平步青雲,當你自己勤勤懇懇卻得不到提拔。
那你還會有心事靜下心做好事麼?
答案自然是不能!
寒冬這片天,權力任性的有老梁家、老趙家。
也許還有很多很多。
上到漢東排得上號的,小到自以為手裡有點權力的小科員。
權力的任性無時無刻都不在發生。
雖然要想滅掉這種風氣很難,可終歸有些事情、有些原則還得有人去堅守。
否則還有誰願意去幹實事?
都為了自己心裡的小九九,玩弄自己手裡的權力,普通人的出路又在哪裡?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再次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自己終有一天要憑自己的實力讓梁家、趙家為自己曾經的任性買單。
自己也終有一天要讓所有人看見,雖然公平沒有絕對,但正義一定不會缺席。
就在祁同偉這樣想著的時候,祁同偉看見劉澤民從衣服兜裡掏出了一個電話。
還沒接通,劉澤民就給祁同偉幾人遞了一個眼神。
然後楊仲儒、祁同偉、張志鴻就跟著劉澤民來到了旁邊的小會議室。
到了小會議室,劉澤民才點選了接聽。
接通後,對面的人就開始主動的說了打電話的目的。
“………………”
劉澤民剛一聽微微點頭。
“嗯,周主任你說的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