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就算自己不受到處分,自己的老領導也會給自己穿小鞋,讓自己知道辦事不力的後果。
想到這兒,李達康的臉上全是陰霾。
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有的只有被逼入牆角的窘迫。
想到這兒,李達康立馬用平常用的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撥通後,李達康就問了一句。
“今天局裡有沒有出警任務?”
對面的人一聽明顯很激動。
“李書記沒有,今天我們林城市局沒有出警任務。”
李達康一聽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若是有甚麼特殊的事情發生及時通知我。”
“好,好,李書記您放心,祝您在呂州工作順利。”
李達康結束通話電話後不由陷入了沉思。
這人是他在林城的時候故意拉攏的一個副局長,就是為了掌握林城市局的情況。
林城市局公安局局長趙東來是祁同偉的鐵桿,李達康在林城完全掌控不了林城市局,因此就起了個小心思,拉攏了一位年齡稍大的老同志,為的就是關鍵時刻能夠掌握林城市局的動向,讓自己不至於太過被動。
這時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覆,李達康反而更沒了主意。
祁同偉設的局。
不是用的林城警力,那是用的哪兒的警力。
想到這兒,李達康又撥出了一個電話。
撥通後,李達康沒有稱呼對方,而是直接下達了自己的命令。
“立刻調取呂州市今天所有的交通流動資料,查查是否有他市警車進入我們呂州範圍內。”
原以為這是一個非常完美的方法。
可是李達康剛說完,就傳來對面無奈的聲音。
“李書記,剛才高書記已經下達了命令,這幾天所有的人事變動全都不作數,而且我和其他部門的幾位同志直接被高書記暫停了職務,理由是這幾天辛苦了輪班休假。”
說到這兒,對面的人露出了無奈。
“李書記,您的命令我恐怕執行不了,因為我現在連交管局都進不去,我…………”
李達康一聽沒有再說任何的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高育良!
高育良!
又是高育良!
剛回到崗位上第一件事不是推動投資的事情,而是直接斷了自己在呂州的所有的指揮權,輕易的就收攏指揮權,還真是好深的心機。
可這…………
這可怎麼辦?
在呂州自己沒有了一把手這頂帽子,自己在呂州就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乾不了事,這………………
想到這兒,李達康只得拿出了趙瑞龍特意給的聯絡電話撥了出去。
但在撥通後,對面卻一直無人接聽。
李達康警覺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三分鐘後,剛才撥出的電話又打了回來。
打過來之後,不待李達康說話,對面就說話了。
“喂,你是哪位?”
李達康一聽,聲音不是惠龍集團的總經理杜虎立馬警覺了起來。
趙瑞龍推出來的的擋箭牌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希望杜虎能夠扛得住,只要杜虎扛得住,所有的黑鍋讓杜虎一個人背,就有希望讓趙瑞龍身上的罪名降低到自己老領導的可控範圍內。
但此刻自己向自己的老領導彙報自己已經喪失了對呂州各部門的指揮權了麼?
能向自己的老領導彙報自己現在兩眼一抹黑麼?
可不彙報又能怎樣?
自己老領導下棋肯定不止自己一顆棋子,若是自己不彙報讓自己的老領導發現了,那就是不忠心。
自己憑甚麼能夠在這幾年火速提拔,還不是因為幾年前的一跪跪出了忠心二字。
想到這兒,李達康心裡又有了另一番說辭,撥出了一個電話。
撥通後,李達康就開始自我檢討。
“老領導,達康無能,高育良回到呂州市政府的第一時間就收攏了指揮權,現在我在呂州很難打聽到訊息。
但考慮到祁同偉來了呂州,我擔心他調動呂州的警力,因此我聯絡了呂州很早之前埋下的一枚棋子。
可以肯定的是呂州市局沒有任何的動靜,現在看來警力不是呂州當地的,就是省裡面的。
畢竟祁同偉在省裡、市裡也有他的關係網。
老領導,此事都是我無能,我………………”
漢東省京州市。
不想聽李達康廢話的趙立春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眼睛微微眯起。
在沉默了半分鐘後,李達康拿出自己的秘密聯絡電話撥了出去。
撥通後,趙立春就直接切入正題。
“小惠,你弟弟瑞龍被警察抓了,現在還不知道被誰抓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祁同偉一手給你弟弟設的局,和祁同偉同行的有京都的兩位主任。
這事說白了只要京都領導不力挺祁同偉,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可現在的情況是我不能出聲,否則就是把把柄送到了京都領導的手裡。”
趙小惠一聽,不由微微點頭。
“爸,你可知道京都來的兩位主任叫甚麼?”
趙立春聽後微微點頭。
“就是搞經濟的劉主任和楊副主任。”
趙小惠一聽微微點頭。
“爸,我明白了,我馬上聯絡老周。
老周和劉主任是一個級別,只要他說話,對方應該會賣他面子。
但是要想瑞龍毫髮無損的出來,祁同偉既然設了局恐怕不會讓瑞龍安然脫身。
這件事一定要避免影響到爸你,我會把早就準備好的棄子丟出去,讓他把該扛的都扛住。”
趙立春一聽微微點頭。
“行,小惠,瑞龍的事就靠你了。
京都約談我的領導估計還在呂州,我能不動就一定不能動,我必須得萬分謹慎才行,甚至我還會明著給各部門打招呼,對你弟弟要公事公辦。
我處在現在這個情況下,這是我最好的應變方式。”
“嗯,爸,我理解您,我會盡全力讓瑞龍少受一些懲罰。”
京都。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小惠臉色陰沉得欲要滴出水來。
她三令五申讓自己弟弟趙瑞龍要低調行事,不要主動為自家招禍。
特別是在自己父親關鍵時刻!
可這個廢物還是搞出了事,而且不僅搞出了事,還把自己弄了進去。
連在漢東和土皇帝無疑的父親都不知道趙瑞龍被抓到了哪裡。
反過來還要給自己打電話,可自己在京都的經營很容易麼?
自己三十歲出頭的年齡卻要百般纏著一個五十幾歲和自己父親一般大的老頭,自己過得很容易麼?
可再廢物也是自己的親弟弟,自己卻只有一個弟弟。
想到這兒,趙小惠拿起了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