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志,不知道您貴姓。
張志鴻一聽,沒有多廢話,直接亮了自己的工作證。
李達康見了立刻狗腿的稱呼了了張組長。
“張組長你好,剛才的事情都是誤會一場,請張組長替我引薦京都領導,我要當面向領導同志檢討。”
張志鴻一聽,直接一揮手拒絕。
“不必了,兩位領導說了,他們對呂州的情況不瞭解。
但高育良同志的能力已經讓兩位領導看在眼裡,呂州所有的工作由高育良同志主持就行了,李達康同志有意見麼?”
李達康一聽連連擺手。
“張組長,我自然沒有意見,我來呂州兩天,我也認識到了我對呂州的瞭解還是很片面。
與高育良同志相比,帶領呂州人民致富我不如高育良同志。
對於這件事趙省長已經狠狠的批評了我,趙省長說組織上是考慮到高育良同志常年辛苦工作,只是讓我來呂州暫代市委書記一職。
組織上只是為了高育良同志能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可趙省長說對我代理工作的這幾天深表失望。
趙省長讓我要向省裡和組織做出深刻的反省!”
張志鴻一聽不由輕聲一笑。
“漢東省份裡怎麼安排的我管不著,也不不想去聽,我只知道李大父母官已經嚴重阻礙了我們的正常工作,若是你再耽誤下去,若是影響了投資的落地,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哪怕是省裡的領導同志也擔不起!”
一旁的祁同偉和高育良見了,看向李達康的神情毫不掩飾的露出了戲謔。
李達康為了給自己和趙立春找一個臺階下,還真是臉都不要了。
說甚麼為高育良考慮,為了讓高育良好好休息。
說甚麼他只是暫代市委書記的職位,還自己放低身段希望能夠把事態的影響降低到最小。
事情已經很明瞭了,這都是李達康安排的。
若是有人要遭殃,那李達康一定是填坑那個。
在省裡的趙立春,要推出一個人當擋箭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畢竟大家都明白,很多事只要面子上過得去了,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李達康見張志鴻一點也不給自己好臉色,於是把頭低得更低了。
“張組長,希望能讓我有當面向京都的領導同志檢討我今天的錯誤。”
張志鴻一聽,不由微微眯眼直接否決。
“不必了,劉主任和楊副主任今天對你的工作非常不滿意,你只需要讓入口的同志放行就行。
接下來的事情就用不著李達康同志了。
既然李達康你剛才說你僅僅是暫代呂州市委書記,既然現在高育良同志已經回來主持工作了,那你也不必在這裡杵著了。
你杵在這兒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為你的工作能說說直白點還真是相比於高育良同志不是一星半點。”
李達康一聽,五臟六腑再次綠了。
雖然他在老領導趙立春一通電話訓斥後,他已經做好了把臉丟在地上道歉的準備。
可他沒想到京都部門的一個組長卻把自己像訓幼兒園的幼童一樣。
而京都來的大領導一直都沒打算露面,讓自己準備好的更深情的檢討沒有用武之地。
想到這兒,李達康心裡非常不甘,於是就要開口再做爭取。
“張組長,請能給我一個向京都領導當面檢討的機會,我在趙省長的批評下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我工作上存在的問題。”
張志鴻一聽,不由輕蔑一笑。
“我說了不必了,你要真有這個毅力,就應該把這個毅力用在人民百姓身上。
你真要能讓地方的人民百姓過上越來越富足的日子,領導們自然看得見。
你要是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就別做這些花裡胡哨的表面功夫。
面子上這一套,你我都是明白人,做再多的無用功若是不做實事那都是空談。
其他的不必說了,若是一分鐘以內我們還沒有進入呂州市政府開展工作,我想劉主任會更加堅信李達康同志你的工作效率當真低下,我想劉主任就算再忙,也會抽出時間向組織上提出寶貴的建議。”
李達康一聽,頓時不再敢繼續說下去。
寶貴的意見?
若是京都的劉主任真要提出寶貴意見,真要下定了決心把自己一擼到底。
自己的老領導會保自己?
當然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在關鍵時刻,自己的老領導趙立春想的一定是減輕對自己的影響,而絕對不會出面保自己這樣一個下屬。
說好聽點自己是自己老領導身邊的核心人才,說難聽點要培養自己這樣一個級別的狗,自己老領導很容易。
因為多少這個級別的幹部不想有一個靠山?
因此自己就是一枚棋子,棋子最大的用處是甚麼?
就是保帥!
想到這兒,李達康立刻瞪了一眼被自己扣了黑鍋的崗亭執勤同志。
“還不去把入口開啟?
立刻放行,讓高育良同志、祁同偉同志他們的車隊進去。
然後你讓你們部門的領導來見我,關於這件事,我要當面做出批評。
今天這個誤會都是因為你們工作上的失誤,才導致了同志們的誤會。
而且剛才有黑社會群體在市政府門口鬧事,你為甚麼不立刻呼叫市政府的防暴隊。”
崗亭的同志一聽,頓時臉漲得通紅,卻無話可說。
神仙打架,自己誰都得罪不起。
若是悶著把這個虧忍了,工作還能幹。
要是真得罪了在場任何一個領導,自己不用等到明天天亮就可以捲鋪蓋滾蛋了。
想到這兒,崗亭的同志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高育良終於說話了。
“李達康同志,這位小同志我看就是個幹事的,只是在執行市政府領導的命令,我看你就別拿這位小同志撒氣了。”
高育良的話如沐春風。
說完之後,高育良同志又微微開口。
“這位小同志回到你的崗位上去吧!
你只是在執行命令沒有任何的過錯,現在給我們放行就行。
你也放心,今天的事情都不怪你,你只是在執行命令。”
被黑鍋砸得暈乎乎的崗亭執勤人員一聽,立刻如蒙大赦的向高育良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然後跑去開啟了入口通道。
高育良見了,看向李達康露出了一個標準的書生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