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州市辦公區外面。
二月的天,晚上的天黑得還挺早。
就在李達康接到趙立春咆哮的電話前,天已經黑盡。
但市政府外面的幾條街路燈還是亮著的。
一輛最新版的奧迪轎車飛馳而來,毫無阻礙的透過了市辦公區入口。
可這輛車從入口進入後,卻緩緩停在了路邊。
然後得到李達康訊息的趙瑞龍就從車上走了下來,然後從人行出口走了出來。
非常有目標的就走向了在另一個入口車上等待的高育良。
一看見高育良,趙瑞龍就故作認真的湊了上來。
“高書記,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見你,還真是稀罕事!
可是我聽說高書記暫停休假了,難道是我的訊息有錯?”
高育良一聽,只是微微一笑。
“趙公子的訊息還是真靈通,高某人現在就是個閒人,現在不是等著新來的李書記放行麼?
這次我拉來了一些投資人,想著我現在雖然就是個閒人,但也希望我自己能為呂州的發展出一份力。
雖然微不足道,可也算我的一點綿薄之力。”
趙瑞龍一聽,不由輕蔑一笑。
“哦,高書記還是高風亮節,那我倒好奇是些甚麼投資人。
我趙瑞龍在漢東別的不多,就是朋友多,我倒要看看是哪些朋友居然還認識高書記。”
說著,趙瑞龍自認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直接故意忽視了沒有說話的祁同偉。
然後直接走向了第二輛車。
見第二輛車的車窗是關著的,趙瑞龍直接沒有禮貌的的敲響了車窗。
見此,趙瑞龍直接無禮的把手放在了車門把手上,同時嘴裡輕蔑的罵道。
“呵!有膽給姓高的站臺,卻不敢露臉,我看倒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和我趙瑞龍唱對臺戲。”
出聲的同時,趙瑞龍已經狠狠的拉開了車門。
可還不待趙瑞龍看清車裡坐著誰的時候,趙瑞龍已經橫飛了出去。
同時響起了祁同偉的聲音。
“趙瑞龍,你好大的膽子,聚集黑惡勢力意圖圍毆投資團,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橫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的趙瑞龍,腦袋在地上撞出了幾個大青包。
在爬起來後,就抬手指向了祁同偉。
“祁同偉,你找死!”
隨著趙瑞龍一出聲,旁邊不遠處的兩輛麵包車上衝出了十幾個人直接站在了趙瑞龍身後。
趙瑞龍見了,直接指向了第二輛車。
“給我把車上的人拖出來,我倒要看看誰敢給我趙瑞龍上眼藥。
明知道姓高的惹了我,還敢給姓高的站臺,真當我趙瑞龍很好說話不成?”
趙瑞龍在看見高育良馬放南山,現在在呂州屁都不是的時候,一點也沒想過收斂。
隨著趙瑞龍的話一出,十幾個人直奔劉澤明所坐的第二輛車而去。
可領頭的還隔著幾步遠,就被祁同偉一腳踹飛了出去。
倒飛的同時還撞翻了後面緊跟著的好幾個打手。
祁同偉見了,牢牢的盯住趙瑞龍。
“趙公子,漢東是人民的,而不是你趙家的,你的所作所為也不怕給趙省長抹黑?
也不怕給趙省長帶來麻煩?
現在你若是退去,看在趙省長的面子上,這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你若是再胡作非為,那你今天攤上大事了。”
趙瑞龍一聽,摸著臉上被蹭破了皮的臉,惡狠狠的看向了祁同偉。
“祁同偉,別以為老子收拾不了你。
老子今天不僅要收拾給高育良站臺那些不長眼的東西。
我還要收拾你,你害我兩個弟弟都栽在了你手裡,是因為被你算計了。
可你忘了這兒是哪兒?
這兒是呂州?
要不你看看呂州市政府裡面有沒有人敢出來看我的熱鬧?
我知道你背靠鍾家,我不主動惹你,可今天是你先動的手,我只是教訓你一頓,只要不把你打殘、打死。
京都鍾家難道還能好意思拿出來說事不成?
或者你有臉向鍾家大小姐哭鼻子不成?
哈——
嘶…………”
就在趙瑞龍要哈哈大笑的時候,不小心扯住了臉上剛在地上蹭著的傷口。
被迫收斂了笑容後,趙瑞龍直接惡狠狠的看向了祁同偉。
“祁同偉,我知道你在緝毒一線幹過,我知道你身手了得。
可老子人多,今天不打你一頓,我心中的怒氣難平!”
說著,趙瑞龍又摸出了電話撥了出去。
“三分鐘內把能叫住的人都叫到呂州市政府外面,我今天要收拾一個硬茬。”
說著,趙瑞龍戲謔的看向了市政府裡面。
“呵,祁同偉你以為這裡是甚麼地方?
是你當副市長的林城?
這裡難道你還能算計我?
你信不信我趙瑞龍一句話,可以附近所有的街道。
今天你捱了打也沒人敢為你作證!”
祁同偉一聽,不由輕輕一笑,心裡卻是笑開了花。
趙瑞龍這個蠢貨以為這是晚上,又是市政府外面就可以掩人耳目,鐵了心要讓自己和老師丟臉。
可趙瑞龍卻不知道車裡坐的才是趙家惹不起的存在。
今晚之後,雖然趙立春不一定會受到直接懲罰,可從趙瑞龍身上鐵定要收一點利息的。
去監獄睡睡鐵板床是肯定的了。
想到這兒,祁同偉輕蔑一笑看向了趙瑞龍。
“趙公子,看來你還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你忘記了你那兩個弟弟作奸犯科是怎麼進去的了吧?
我看你是想步你兩個弟弟的後塵。”
趙瑞龍一聽,更加猖狂大笑。
“祁同偉,你以為你能調動呂州的資源麼?
要不你報警,看警察會不會抓我?
哦,我忘記了,以前呂州的公安局局長是王永生那個老東西,可那個老東西早在半年前就調去省裡了,不出意外以後就該退休了。
還有誰?
呃!還在車上坐著沒下來的高育良?
現在都被停職了,跟著高育良的該休假的都休假了,你要不讓高育良對著背後的市政府嚎一嗓子,看看現在呂州誰還會聽他的?”
說到這兒,趙瑞龍面露輕蔑的笑容冷哼一聲。
“哼!不過是一個不長眼的秀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