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一聽,心裡頓時一突。
既然拿了趙家的,那就得聽趙家的話。
趙瑞龍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問自己,今天自己可以拒絕,但拒絕的後果就是成為下一個高育良。
呂州的一把手在趙家面前算甚麼?
早已想透徹的李達康心裡也沒有了反感,而是立刻出聲繼續回答趙瑞龍。
“好,瑞龍,我收拾下就出門,你讓司機等我三分鐘。”
………………
呂州。
趙瑞龍開辦的會所頂樓帝皇包廂內。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瑞龍不由輕蔑一笑。
給個面子叫李哥,不給面子就是趙家的狗。
只不過一個完全聽話的呂州一把手對自己和自己老爺子幫助也是很大的。
他早就猜到了李達康會接受自己的好意的,這通電話更是讓趙瑞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能永遠把狗繩緊緊的套在李達康的脖子上,大高、小高算甚麼?
為了讓李達康好好的為自己辦事,把握節奏給李達康換不同口味的菜都不是問題。
只要李達康給自己帶來的投入、產出比是成正比的就行。
呂州美食城只是自己在呂州佈局的第一個大專案,在李達康在呂州任期的時間內,他一定會把李達康的價值發揮到極致。
想著,趙瑞龍不由用手指點了點桌面上的滑鼠。
電腦顯示屏上被固定的畫面開始播放。
畫面中李達康滿臉的沉醉,旁邊是大高、小高,還有兩個外教。
趙瑞龍看了不由輕蔑一笑,同時看向了自己身後站著的狗頭軍師交代了一句。
“這一盤磁帶多燒錄幾份,防止損壞。
李達康別墅裡的裝置也都裝好了吧?
這種畫面當然要越多越好,李達康才會永遠聽話。
定期再給李達康換換菜,否則天天吃的菜總會吃膩歪的。
而且我看大高不錯,接下來註冊一些公司讓大高擔任法人好好培養下。
大高是聰明人,要讓他永遠套住李達康,那她的身份地位也需要提一提,不能總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女人。”
“好,公子,我這就按照你的吩咐安排。”
趙瑞龍一聽,不由微微點頭。
“這都是你給出的主意,你這法子不錯,但聰明人應該有自知之明,你知道我的事情最多,我想你知道我的意思。”
“明白,明白,趙公子對我有知遇之恩,若是出了事,所有的事我會一力承擔。
公子註冊的公司法人都是公子自己,就算出了甚麼紕漏也和公子無關。”
趙瑞龍一聽,臉上露出了自得。
“好,你明白就好,和聰明說話就是省事。
等姓梁的挪窩了或者退了,今後我家老爺子就是漢東明面上的皇帝,我趙瑞龍就是漢東暗處的皇帝。
今後在漢東這個地界,我們趙家說的話就是絕對的真理。”
說完,趙瑞龍停頓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
“行了,你出去吧,再準備一件事,明天下午和我一起去考察一下月牙湖,今後月牙湖地界就屬於我的了。
今後那裡將是我在呂州最大的吸金窟!
既然李達康已經為我辦妥了這件事,我自然要親眼再去看看。
擇日不如撞日,我找高人算了日子,明天下午五點宜動土,讓施工隊提前準備,下午五點舉行開工儀式,聲勢越浩大越好。
開工儀式舉行之後,就讓施工隊象徵性的動動土。”
此話一出,趙瑞龍身後的青年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有些擔憂的開口。
“公子,現在還有一件事比較麻煩,月牙湖附近的居民,因為有李達康代表呂州市委出面,絕大部分人都簽了拆遷合同。
可也有幾個老東西一直沒有籤,其中有個老東西態度最堅決。
他帶著一個傻子孫子,那個老東西說賠償太少了,沒了自己的房子和地,他和他孫子活不下去。”
趙瑞龍一聽,臉色變得陰沉。
“這種小事你問我?
反正李達康給的賠償款很低,你私下找到那個老東西多給點就行了,不就是想多訛一點麼?
一個窮老頭,心能有多大?
稍微多給點,他巴不得搬快點。
至於其他的態度不堅定的,看這個死老頭簽了,自然就會同意的。”
此話一出,趙瑞龍身後的人狗頭軍師不由有些猶豫的開口。
“公子,若是這麼簡單,我早就處理了。
我讓人多拿了錢私下和那個老頭聊。
可那個老東西還說就算錢給他再多他也都不搬,他說月牙湖是他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他老了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房子裡。
而且他說他就一個傻孫子,兒子早在幾年前生病死了,兒媳更是直接跑了。
他拿錢也沒用,他說讓我們死了這條心。”
趙瑞龍一聽,不由冷哼了一聲。
“哼,不知好歹的老東西,既然他不要賠償,那我剛好節省一筆錢。
月牙湖的水很深,一個老頭失足落水很正常吧?
至於他那個傻孫子,老頭失足落水,條件反射的跳下水救自己的爺爺這也很正常吧?”
“好,公子,我明白了。”
趙瑞龍一聽,眉頭微微揚起看向了身後的狗頭軍師。
“我甚麼都沒說,你明白甚麼呢?”
“嗯,公子甚麼也沒說,我先去辦事了。”
“好,去辦吧,若是明天我們的開工儀式,那個窮老頭敢跳出來,讓人直接把他當場教訓一頓,然後才有意外。
我趙瑞龍在漢東做事不怕別人知道,這件事小範圍的讓那些頑固的老東西知道,剛好給其他不願搬的老東西造成心理壓力。
然後你再讓人去談,因為拖延了我們的正常工期,賠償款只給一半。
至於後果你不用擔心,一群普通老頭能翻起甚麼大浪?”
趙瑞龍說這話的時候,表現得不可一世,說得更是雲淡風輕。
聽了趙瑞龍的話,趙瑞龍身後站著的狗頭軍師連連點頭應和。
“嗯,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準備,三天以內我一定讓美食城專案範圍內的所有人簽下拆遷合同。
否則我就對不起公子你的栽培!”
………………
另一處。
呂州某獨棟別墅外,李達康戴著一個帽簷長長的帽子下車後,就在司機的指引下緩緩推開別墅的大門。
門微微推開,兩道穿著旗袍的身影就映入了李達康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