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同志坐,既然老領導都叫你不要拘謹了,你就別拘謹了。
老領導是實幹家,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理解,你也多習慣習慣。
我可告訴你,老領導可是海量,今天你得和我一起陪老領導喝個痛快。”
有了祁同偉活躍氣氛的話,孫連城這才隨意了一些。
楚興之見了,不由抬手笑著輕輕指了指祁同偉。
“哈哈,你小子現在這話說得是越來越好聽了。
我要不是知道你小子是個實幹派,我非得認為你是個投機派不可。”
祁同偉一聽,不由也跟著哈哈一笑。
“老領導,投機派這帽子可不好戴,我敬老領導一杯,祝老領導萬事如意。”
楚興之一聽,舉起酒杯和祁同偉碰了碰。
“我也祝你小子在林城一帆風順。
林城風力發電的專案我明天就攬過來。”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頭。
“行,剛好我要後天才回林城。
我等老領導訊息,然後公佈專案稽核情況。”
楚興之聽後,臉上透著滿意。
一頓晚餐的氣氛非常和諧。
因為第二天還要上班,楚興之喝到適當就叫停了祁同偉和孫連城的敬酒。
飯後,祁同偉有準備的請教了很多實質性的問題。
楚興之也做到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第二天一早,因為祁同偉要趕去呂州的早班車。
一大早,楚興之叫司機單獨把祁同偉和孫連城送去了車站。
在候車的時候,孫連城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他如同還在夢幻中一般。
他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在副省長的家裡住上一晚。
他沒想到自己這位領導在副省長大佬的眼中有著如此高的地位。
他沒有想到他的這位領導不留餘力的讓自己在副省長大佬面前露眼。
這是甚麼?
這是信任!
這是不留餘力的推自己一把。
自己身上有甚麼?
自己身上甚麼也沒有。
他想不通為甚麼自己這位老領導會如此幫助自己。
此時,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祁先生,我想不通你為甚麼如此幫我?”
這是祁同偉的交代,在公眾場合,讓孫連城稱呼自己為先生。
祁同偉聽後微微一笑,當然不會說上輩子他在孫連城身上看見了執拗的原則性。
雖然是擺爛王,可終歸沒有陷入淤泥中,比自己重生前的處境可好多了。
而且孫連城也是普通家庭出來的,這的確難能可貴。
稍微思索後,祁同偉這才開口。
“若是非要有個答案,那我只能說是惺惺相惜。
我也是普通家庭出來的,我知道從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對財富和權力的狂熱。
而你這一年來,並沒有打著我的旗號,做任何謀私的事情,而且每一件事的結果都讓我很滿意。
我覺得讓你進步,比讓某些人把一無是處的人推到那個位置上有用一百倍。”
此話一出,孫連城感動得一塌糊塗。
祁同偉見了,拍了拍孫連城的肩膀。
“不說了,開始檢票了。”
大半天后。
呂州。
祁同偉出現在了呂州火車站。
出站後,已經有呂州1號車等著。
祁同偉和孫連城一出車站。
高育良的秘書就下車向祁同偉伸出了手。
“祁副市長,我是高書記的秘書唐浩,高書記正在忙工作,他讓我代他來接你。”
祁同偉聽後握住了對方的手。
“唐秘書,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祁副市長在呂州金山縣、道口縣做出的貢獻,呂州系統中無人不曉。
高書記交代了,這次祁副市長來林城是交流工作的,讓我代他來接你,讓我切記不能怠慢了。”
說著,高育良的新秘書唐浩親自給祁同偉拉開了車門。
祁同偉見了也不客氣,自己老師這個新秘書說話做事很得體。
來接自己也做足了功課,說話讓人挑不出毛病,而且令人很舒心。
其實這是人性,人的本性就是喜歡聽好聽的話。
但祁同偉有些好奇自己老師以前的秘書劉成去哪兒呢?
為何會突然換了秘書!
當然這種小事,祁同偉當然不會太放在心上。
既然自己老師換秘書,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祁同偉當然不知道。
自己老師的前任秘書是梁群峰安排的。
本來高育良是準備裝不知道,讓前秘書劉成跟著自己把時間混滿了,直接上正處的。
但因為侯亮平的一頓騷操作,讓高育良如鯁在喉。
立馬就找了一個理由,明著鍛鍊劉成,卻把劉成流放去了道口縣當了排名最靠後、最難進步的副縣長。
當然!
這種小事,高育良當然也不會向自己的學生提起。
因為提起沒有任何的必要和意義。
畢竟有些話放到明面上,卻是顯得自己心眼小了。
半個小時左右。
高育良的公車駛入了呂州市政府。
車一停下後,唐浩就快步下車為祁同偉拉開了車門。
祁同偉見了,微微客套了一下,就在唐浩的領路下向市政府而去。
因為時間剛好也下班十分鐘了,祁同偉一下車剛好和下班的侯亮平撞了一個正著。
看見高育良的秘書恭恭敬敬的為祁同偉拉開車門,侯亮平心裡頓時感到非常不服氣。
高育良這個老東西,自己和祁同偉同樣是他的學生,可對自己卻是不冷不熱不說,反而冷嘲熱諷。
祁同偉憑甚麼?
雖然心裡這樣想,侯亮平卻是主動向祁同偉走了過來。
遠遠的臉上就露出了假笑。
“哈哈!學長,在呂州都能見到你,還真是令我這個當學弟的感到高興。”
說完之後,侯亮平的話風就是一轉。
“但有一點學弟想不明白,今天是週三,學長在林城的工作看來很清閒,周內都還有時間來呂州。”
祁同偉聽後不由一笑。
“哈哈,猴子你這是點我這個當學長的呀,是在說我擅離職守,沒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呀。”
“哈哈,學長你可誤會我了,做學弟的哪裡敢評論學長。
而且學長你是常務副市長,可也算我的領導,我又怎敢對領導評頭論足。”
祁同偉聽後不由微微一笑,他都懶得在這個微不足道的話題上和侯亮平多扯,而是直接一句話捅在了侯亮平的心窩子上。
同時也沒有去握住侯亮平伸過來的手,而是“輕輕”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直接讓侯亮平身體不由一晃險些摔倒。
祁同偉見了,隨手在侯亮平的肩膀上拿起了幾根掉落的頭髮。
不由輕聲哀嘆一聲,出口就給了侯亮平一個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