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博文聽後,不由哈哈大笑。
“既然我在專案書上都掛了名,當然不能閒著。
既然你有信心,我會全力配合你,只要我能協調的資源就是你的。
真出了事,也別說你一力承擔這種屁話,顯得我這個老東西一無是處,出了事我和你一起扛。
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小子志不在漢東,因為你心中時刻有民。
而且我在你身上看見了不屈的精神,好好幹,組織需要你這樣有幹勁的年輕人。”
祁同偉聽後,微微點了點頭。
“孫書記,那我就先回辦公了,等專案交接了,必要的時間點,我去京都親自跟著。
若真需要支援,我定然不會向您老客氣。”
孫博文見了微微點頭一笑。
等祁同偉走後,孫博文滿是讚許的點了點頭。
透過這一年多,他已經看清楚了祁同偉這個年輕人心中的遠大抱負。
他的政治資源就如他說的那般,不需要留給誰。
可不妨他內心的理想也被點燃,不妨他想著再好好幹幾年。
現在自己在省裡掛的是一個閒職,是為了匹配他的副部級別。
但若是風力發電的專案能過審,能進行建設。
若是能成為全省乃至全國的標杆性建築,那省裡的實權副部,他也想再努力努力。
不為別的,就為能夠再為人民百姓再做點事。
就為漢東,不成為某些人的一言堂!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祁同偉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開始覆盤。
他沒想到孫博文今天會說這麼多。
因為自己在林城乾的事,孫博文在正廳退休的年齡上了副部,然後解除了退休的年齡限制。
然後在省裡掛了閒職。
可若是風力發電的專案能成,那孫博文有可能會在省裡擔任副省長,分管某一塊的工作。
再想想原呂州市委書記,因為是原省委書記林國材的追隨者,承了自己的情,現在已經是副省長。
仔細盤算一下,若是這步棋走完,省裡就有兩位副省長算是承了自己的情。
那梁、趙兩家更不能堂而皇之的把自己按死在砧板上,凡事更要講求一個規則。
而省公安廳廳長黃道中更是自己的領路人,對自己的支援更是不留餘力,雖然級別差了些,可在某些案件支援中,實權比級別更好使。
而且黃道中的老領導劉正,去了京都任職,讓梁、趙並不能明著如何將他怎樣,只能暫時維持著現狀。
特別是梁趙兩人的矛盾一直存在,誰都不會輕易去為自己增加敵人。
雖然黃道中的後面只有省到京都的原漢東省公安廳廳長劉正,雖然不如陳岩石那幫戰友有影響力,可也足以讓梁、趙兩家不能輕易動他。
因為來梁、趙兩家還不敢無視一個京都的副部,哪怕不是實權副部。
想到這兒,祁同偉對剛接下的這場陽謀,更是有不得不成功的理由。
關係到省裡面能不能多一位可以制衡梁趙兩家的副省。
祁同偉此刻不僅要考慮自己,他還得考慮自己的老師高育良。
因為自己的原因,自己的老師一直都是夾心餅乾。
隨著自己老師的位置到現在的呂州市委書記,梁群峰的防備心會越來越重。
防備的代價就是進步受制。
這從侯亮平的安排,祁同偉早就能看得出一些。
但當省份裡有兩位承了自己情的副省後,明面上自己和老師在漢東就不再是完全任人宰割。
雖然暗地裡少不了被針對,但能不能破局,能不能將自己從棋子變為棋手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想到這兒,祁同偉心裡不由一笑。
就等李達康交接專案了,按照李達康的意圖恨不得儘早讓自己碰壁。
看來京都之行不遠了,自己剛好也去京都將自家小艾同學身邊的蒼蠅趕走。
結果也如祁同偉所料想的那般。
沒幾天時間,整個專案的交接流程全都走完了。
祁同偉接手專案沒兩天,李達康就敲響了祁同偉的辦公室門。
“祁同偉同志,林城風力發電的專案省裡面已列為林城今年年底最重要的專案,甚至也列為了我們漢東省今年必須要過審的最重要專案之一。
既然你應該熟悉了專案情況,還是儘早將專案重新提上去,不要耽誤了時間。”
祁同偉一聽,看著走進自己辦公室催促的李達康。
連站起來的打算也沒有。
而是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然後把手裡正在看的資料夾,輕輕扔在站在自己對面的李達康面前。
“李達康同志既然如此著急,那這個專案還是李達康同志你親自負責吧。
李達康同志好像忘記了甚麼,這個專案當著孫書記的面,我是要了絕對的主導權的,李達康同志難道忘性這麼大?
既然專案是我負責,那甚麼時候提交稽核,甚麼時候能夠過審,就不是李達康同志能關心的了。
這個專案既然李達康同志不放心,那李達康同志你現在拿走。
剛好我好集中精力應對年底的欠薪、討薪問題。”
李達康一聽,殭屍臉不由更加僵硬。
但看見祁同偉毫不在意的表情,立馬選擇了當孫子。
“祁同偉同志,你的情緒也不用這麼重,我就是有些不放心,這算我處置不當,我這就走。
這個專案希望祁同偉同志你能多上心,一定不能出差錯。
省裡已經達成了共識,若是這個重大民生專案還是未透過稽核,相關同志必須得做出深刻檢討。”
祁同偉聽了,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李達康身前的資料夾,以手示意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言外之意非常明顯。
你李達康要有本事,你就拿回去,否則就別淨說些沒用的屁話!
李達康一見,怎麼可能把自己費盡心思發出去的套接回來。
於是不敢再多說一句,只能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然後退出了祁同偉的辦公室。
“祁同偉同志既然這麼說,那這個專案出了紕漏,你到時可得負全責。”
祁同偉聽後,不由淡淡一笑看了一眼門外。
“李達康同志不用提醒我,我祁同偉不是沒擔當的人,也沒有讓人為我背黑鍋的前科!
李達康同志,你說是吧?”
此話一出,李達康的殭屍臉都黑了,只得甩袖離開表示自己的不滿。
三天後,祁同偉按照自己的思路讓人對專案關鍵點進行了調整。
在與孫博文商議後,再次將專案申報遞交了上去。
遞交上去後,祁同偉就讓孫連城隨時關注專案稽核的動態。
可直到十一月底,一點反饋也沒收到。
祁同偉算算時間,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長時間沒訊息,那就是最壞訊息。
於是祁同偉也有了儘快動身去京都的打算。
結果祁同偉還沒動身,就接到了原省公安廳廳長劉正的電話。
祁同偉接聽後,還挺意外。
雖然每年春節前後,自己都不忘去看望下這位去了京都的老領導。
但畢竟和劉正中間還隔著老領導黃道中,這位雖然去了京都後暫時算是閒職,可也並沒有閒到在上班時間給自己打電話的地步。
想到這兒,祁同偉接通了電話。
“老領導,有何指示?”
“嘿,你小子,我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你每年春節來京都都不忘來看望我這個身處閒職的沒用老頭,難道我就不能是關心關心你?”
祁同偉聽後,不由跟著打了一個哈哈。
“老領導你現在是部委的副主任兼顧問,肩可是用自己幾十年的一線經驗為全國的公安同志指明方向,誰要說老領導你閒我跟誰急。”
“哈哈,你小子!
不和你扯蛋了,趕緊來京都,有緊急任務,具體的任務電話裡不方便說,來了京都再說。
別的不說,這次的任務你要是能不擇不扣的完成,我直接透過部裡為你請功。”
當天,祁同偉就讓孫連城訂了兩張最快去京都的機票,讓孫連城同行。
一聽見這個訊息,坐在辦公室的李達康其殭屍臉上頓時就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