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想法隨著我國經濟的高速發展,有這種想法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但只不過面對未來內卷的教育、沒有實現自由的經濟基礎,嚮往而又不得罷了。
想到這兒,祁同偉稍許停頓後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爸,去年春節後我去京都,小艾的爸媽原本建議我們今年結婚的。
但我剛換了工作崗位,我擔心時間不允許,因此我暫時拒絕了。
但小艾的爸媽他們說要來村裡親自拜訪你,說要和你商量下我們的婚事,最遲明年就把這事辦了。
這次我既然回來了,若是爸你沒意見,我看約一個時間,讓您們長輩都一起見一見。”
祁樹林一聽後,滿臉高興的連忙點頭。
“同偉,爸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對於你們的婚事,爸能有甚麼意見,你們結婚你們自己做主。
但是既然親家要來,那自然不能怠慢了。
小艾是個好姑娘,我看她也不是普通人家,就別在村裡見了,別丟了同偉你的面子。
要不同偉你回頭在城裡定幾桌吧,我和親家在城裡見見就行了。
村裡的條件到時讓小艾家的長輩看著寒酸就不好了。”
激動的同時,祁樹林透著些擔憂。
祁同偉見了,握住祁樹林的手。
“爸,這些你就別擔心了,小艾的爸媽都是讀書人。
小艾的爺爺以前也是莊稼漢子,只是一些偶然的機會進了城,其實對農村的日子很喜歡的。
上次爸你自己釀的燒刀子,老爺子讚不絕口,說有機會一定要和你喝幾杯。
這次若是老爺的身體狀況好,應該也要來。”
祁樹林一聽自己土釀的燒刀子受到了肯定,不由笑得更燦爛了。
“行,行,去年釀的燒刀子還有,而且我用同偉你給的錢挖了一個小土窯放著,味道一定更好。”
…………
在老祁家一片其樂融融的時候,村裡家家戶戶都在上演著不同的故事。
東村頭。
某石頭房內。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兒正在向自己的父親發牢騷。
“爸,我不讀書了,我要做生意,我要進城。
同偉哥和虎子哥他們太氣派了,出入村裡都是小車,城裡的錢一定很好掙。”
這話一出,就迎來了當頭棒喝。
“哼,你這混小子,走都沒學會,還想學跑。
你以為做生意很容易?
那還不是你同偉哥腦子靈光,書讀得多。
而且我聽說,你虎子哥他們三進城後都自己去讀了大學的,你真以為沒腦子能掙錢?
老子以前跟著包工頭在城裡幹活兒,你這混球可能不知道。
我們那包工頭為了接活兒,為了討好城裡的當官的,胃都喝爛了,可最後咋樣?
最後落下了一身病,還不是沒掙幾個錢?
再說我們這些工人,老老實實砌牆可能還能留下幾個錢。
老子給你一條路,好好的讀書,明年高考。
你同偉哥早就說了,只要能考上大學,不管大學是不是名牌大學,都給資助大學的學費生活費。
要是你小子再敢提不讀書這事,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你是沒看見你同偉哥以前考上大學時候,連學費都是大家湊,那才是苦呀。
你小子最好別生在福中不知福。”
話落的時候,黝黑的男人臉上都不由流露出酸楚。
但手卻是沒閒著,已經從角落抄起了擀麵杖。
嚇得屋裡的小子連忙求饒。
“行,行,爸我不提了,我不提了,等我大學畢業,你可別再管我了。”
“好,等你小子讀了大學有出息回村了,我不僅不再管你,我叫你爸都行,有本事你還可以應一聲。”
說著,黝黑的中年男人。
手中的擀麵杖不由敲了敲桌子。
另一邊。
村長家。
村長回到家就對自己的老婆不由感嘆著。
“好小子,同偉這小子是真厲害。
虎子昨天被縣公安局抓走,今天就放出來了。
別人可能不知道,可我知道鎮上、縣裡那些當官的傲得很。
婆娘,你知道這是甚麼麼?
這就是城裡人說的面子。”
村長的老婆聽了,不由發自內心的一笑。
“老祁家算是出頭了,祁家小子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老頭子你以前沒看錯人。
但你也給村裡的這些人都說說,別有事沒事去給麻煩人家同偉。
村裡的這些後生有本事、有恆心就去讀書,別總想著抄近道,別讓人家祁家小子為難。
我聽說西村頭那混賬小子鼓動起自己老爹,還想給大字不識幾個的自己安排一個鐵飯碗,你說這不是為難人家祁小子嘛?”
說完之後,村長的老婆停頓後又問道。
“老頭子,上次西村頭那個混小子從外地回來說祁小子在那甚麼縣當大官了,可我看著更像一個有錢的生意人。
畢竟你看電視上那些當官的,板著一張臉,哪裡有像祁家小子這樣親近人的。
但老頭子你比我有見識,你說祁小子到底是幹甚麼的?”
村長一聽不由擺了擺手。
“我才不管祁小子是幹甚麼的,有出息後還能記得村裡人就夠了,瞎猜個甚麼勁兒。
我們家的姑娘去年高考結束後能上大學,就是靠人家同偉資助的。
否則姑娘家家的哪裡還有機會繼續讀書。
同偉真的已經是百倍、千倍報答我們了。
同偉以前讀書的時候,我們湊錢,每家每戶才拿幾個錢出來,還不說同偉有出息後第一次回村給那我們那麼多的錢。
所以要是在村裡我聽見誰嚼老祁家的舌根,我非要拉著罵一頓才行。
做人別的不說,就要講究一個良心,婆娘你說是這個理吧?”
“是,是,老頭子你說的真對。”
………………
深溝鎮人民政府旁。
巖邊縣縣長鬍健勇及一干副縣長、縣裡領導今天出奇的大部分出現在了鎮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市領導或是省領導下來視察工作了。
鎮上的條件有限,此刻在鎮政府旁邊最好的飯店包間裡。
一群縣領導全在向一個年輕人敬酒。
“趙先生,鎮上的條件有限,不比縣裡。
午飯就將就對付一下,還請多多包涵。
古書記縣裡工作繁忙,但從縣裡出發前,古書記就交代了,一定要盡全力讓趙先生滿意。
吃了飯,我就安排鎮裡的同志為我們領路,去三夾村實地看看,劉局長已經把事辦妥了,領頭鬧事的人也表示再也不不鬧了。
而且鎮上的同志已經準備好一切,到時可以讓三家村的村民現場籤徵地協議。”
被恭維著的年輕人聽後,面無表情顯得非常倨傲。
“呃,既然處理好了也少了我些麻煩,那就這樣吧,這頓飯將就吃了就趕緊出發。
鎮上的條件太差了,若是晚上不能趕回縣裡,就這條件我可睡不著。
至於三夾村的村民簽字後,就趕緊的把地騰出來,廠子得立馬動工,耽誤一天就是損失。
胡縣長,我的條件沒問題吧?”
“好,好,沒問題,沒問題,趙先生的要求合情合理。
“也請趙先生請放心,建廠這件事我們縣裡會當成最重要的工作做,而且會給予最大的支援力度,趙先生先前所提的所有條件我們都會一一照辦。”代表縣裡的縣長鬍健勇聽後未做任何遲疑,毫無原則的連連點頭。
沿邊縣縣長鬍健勇剛保證完準備動筷子,倨傲的年輕人就放下了筷子,絲毫沒把在場的任何人放在眼裡。
“算了,不吃了,鎮上的飯才吃來那個口就沒食慾,也別耽誤了,直接去三夾村,別耽誤時間,事辦完了早些回縣裡。”
說完,倨傲的青年就起身了。
身後一群狗腿子般的縣、鎮一級領導管不上自己還餓著肚子,連忙放下筷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