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哥,昨晚看守所那些人都不是娘養的,硬是讓我在看守所的涼床上睡了一晚上,還好這不是冬天,否則非得凍死我不可。”
祁同偉一聽,掃了一眼看守所外不遠處就是執勤的人,不由拍了拍王一虎的肩膀。
“虎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上車說。”
上車後,王一虎就發洩著自己所受的不公待遇。
“祁哥,我們縣裡這些官老爺真不是東西,徵地補償和強搶沒甚麼區別。
我就叫大家別簽字,就遭到了這待遇,想想都憋屈。
祁哥你不是林城的副市長麼?
好好讓人查查,把這些傢伙全抓了,到底是誰在中間撈油水。
我是生意人,關於政府的徵地補償我知道是有規定的,縣裡的通告完全不符合規定,簡直就是亂彈琴。”
祁同偉聽後,不由拍了拍此時憋屈的王一虎。
“行,虎子,我知道你憋屈,但也別急,這件事我會一查到底,但肯定不能像你說的這般簡單粗暴。
我聽小飛也給我抱怨過,說你們這幾年做生意,可能在京州還好,遇見了不公平的事,能找陳海。
可在其他地方,基本上就是破財免災。
放心吧,這種局面漸漸會得到改善的。”
說到這兒,祁同偉不由止住了話題。
“行了,不說了,今晚以你的名義做東,我作為中間人來請一請縣局的劉四方。”
王一虎一聽,不由臉上露出不忿。
“啊,祁哥你要請劉四方?
你是有甚麼打算麼?
在巖邊縣,誰還不知道這位縣局局長雁過拔毛,只要市局出了警的,誰想快些出來,就得脫一層皮。
小飛和小云在京州的時間多,我往沿邊縣跑得多,對於這位縣局局長的行事作風可是早有耳聞。
人前不認人,活脫脫的土皇帝。”
祁同偉聽後沒有說話,而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早就看出了劉四方不是好東西,畢竟虎子你能出來,可是真金白銀給了他五十萬。”
“啊,給這狗東西幹嘛,我又沒犯啥大事,大不了多在看守所呆幾天,我皮糙肉厚,只要不餓死,也冷不死我。”
祁同偉聽後不由一笑。
“哈哈,別急,這五十萬就是姓劉的催命符,以後你就知道了。
從始至終我可不是把錢給他個人的,而是他向我所求的罰款,我的目的是繳納給相關執法部門。
總之,接下來你配合我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問。
我保證虎子你受到的不公都能合法的拿回來。”
晚上,祁同偉和王一虎兩人宴請了劉四方。
當然祁同偉一行露面的就只有祁同偉和王一虎。
不得不說劉四方膽子的確不小,剛收了五十萬,還敢明目張膽的接受邀請,足見其在沿邊縣當局長這幾年已經膨脹了。
為了演戲要逼真,讓劉四方不生起任何的防備,宴請的規格不低。
席間,王一虎以各種言語向劉四方表示感謝。
有錢拿,又有人恭維。
一個邊緣縣的正科級公安局局長頓時感覺飄飄然了,初次見到祁同偉的警惕已經完全消失。
一大桌菜,估計就吃了不到五分之一,祁同偉雖然有錢,但都覺得浪費。
飯後,祁同偉就把所有人叫到了酒店,告知所有人第二天一起回村裡。
劉四方所說的姓趙的,祁同偉可一直都沒忘。
劉四方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證據確鑿就等收網了。
可這身後姓趙的,祁同偉倒是很感興趣。
趙立春的子侄不少,除了嫁入京都穩固趙家地位的大女兒以外,其他子侄基本上都在從商。
這很容易理解,有趙立春這隻大老虎在漢東,他的子侄在漢東做生意還不是順風順水。
但透過這次這件事,不得不說姓趙的沒一個吃相好看的,而且是誰準備造造紙廠,祁同偉心裡基本上都有譜了,畢竟自己是多活了一次的人。
重生前因為自己的原因,當時誰都知道自己跪了趙家,因此這個造紙廠的地址沒有建在祁同偉的家鄉。
因為這造紙廠從一開始就存在問題的,若是合法合規的還好。
可最後這座造紙廠從落地的時候,就註定了不比趙瑞龍建的月牙湖專案危害小,只是利潤沒月牙湖那麼大罷了。
當時這座造紙廠也建在了沿邊縣,但不在祁同偉家鄉的鎮上,而在另一個偏僻的鎮上。
結果為了牟取更大的利益,汙水未進行絲毫的處理,因此造成的後果是多年後被爆出大汙染事件。
最後有群眾舉報到了省裡,當時趙立春剛當上一把手,也急需穩固自己的位置。
因此趙立春當時為了避免把事情擴大,親自打招呼叫停了廠子。
而且一些收尾的事情,當時還是交代祁同偉親自去辦的。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一笑。
要說趙家的事,除了趙家自己人最瞭解,要說還有誰最瞭解。
那自然是自己。
這次趙家的子侄,還是趙家的直系撞在自己手裡,那自然就不用有絲毫的客氣。
自己遭到的多次毒販報復,都和趙家脫不了關係。
有機會能讓趙家雞飛狗跳,自沒有任何忍讓的理由。
何況這種貽害萬年、自私自利的人,就應該送進鐵窗好好治一治,漢東的天才會敞亮。
就算趙立春是省長又怎樣?
有本事可以讓見不得光的黑社會勢力直截了當來殺了自己,當然對方先要有這個本事才行。
否則最好提前準備好迎接反噬的準備。
畢竟大面積動了見不得光的力量,收尾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哪怕是趙家也會很難。
就在祁同偉內心堅定做好安排,準備第二天回村的時候。
遠在京州的趙瑞龍撥通了一個電話。
撥通後,趙瑞龍直接了當的就問道。
“瑞虎,你最近在哪裡,前段時間你給我說的那專案怎麼樣了,你小子可別把我給你的本錢打水瓢了。
但大哥給你放句話在這裡,虧了也不礙事,你大哥現在的生意可以說是財源滾滾。
即便虧了我這個做做大哥的肯定不讓你還,但三叔恐怕讓你入伍謀一個好的出路,我這個做大哥的可攔不住。”
“嘿,大哥,哪能,我也是堂堂漢東的經濟院校出來的,哪裡能虧?
至於我爸給我安排的出路,別提了,進部隊那和坐牢有甚麼區別?也就那些窮鬼賴得住寂寞。
我這幾天在林城的一個小縣城上,當地縣政府這些小嘍囉一聽說我是趙家的人,我說甚麼就是甚麼,誰還敢給使么蛾子?
就是頭兩天在徵地的時候遇見了些刁民不配合,但都不用我出面就全擺平了,估計廠子動工就是近期的事。
明天我也準備去實地看看情況,若是還有窮鬼不配合的,我隨便再上一點手段就解決了。
而且大哥我給你說,按照我的估算,廠子建成了,就等著數錢就行了。
用經濟學的話來說,那就叫需求大於供給,絕對能掙錢。”
趙瑞龍一聽,在電話另一端不由非常輕蔑的一笑。
“行,也是,我的擔心就是多餘的,有老爺子在,在漢東誰敢給我們趙家的人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