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為李達康接過孫博文手中的權力做準備。
其中的邏輯很簡單。
呂州市委書記是自己的老師高育良,算梁系人馬。
林城市委書記若是李達康最終能上,算是趙系人馬。
這算是一把手和二把手利益互換的結果。
而祁同偉自己雖然在副市長前面加了常務兩字,可級別卻還是副廳。
雖然加上了常務,可市長由李達康擔任,作為常務副市長的權力一定會受到絕對的制衡。
不管現實發展如何!
至少從下棋人的角度來說,是這樣考慮的。
當然祁同偉的收穫倒也不止於此。
畢竟趙東來、葉天都去掉了代理二字。
一個任林城市公安局正處局長。
一個任獵毒大隊副處大隊長。
至於葉小天擔任市局主管治安的副局長。
因為這個崗位的人,在祁同偉被殺手刺殺的時候,已經被孫博文擼掉了,此時也是順理成章。
至於剩下的餘小冬、李迅、劉小虎,有祁同偉替幾人請功,有市委書記孫博文保駕護航。
幾人都順利提了半級,擔任了市局幾個大隊的大隊長。
由於幾人的專業所限,祁同偉沒有胡亂安排。
當然另一方面也是考慮到趙東來主持市局的工作,必須要有得心應手的人可以用。
因此祁同偉毫不猶豫的把幾人都丟在了趙東來的手下。
因此總體來說,這次的人事變動。
祁同偉除了在職務前面多了常務二字,同時也對林城市局和獵毒大隊的掌控穩如泰山。
當然做如此安排不僅是出於私心,另一方面祁同偉是深深知道一個城市的治安穩定,對人民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
如此安排,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林城的人民都是最好的安排。
至於侯亮平去呂州,其實祁同偉看得很明白。
若是沒有自己這幾年把步子走得這麼快,估計梁群峰不會讓自己的女婿走得如此之快。
因為侯亮平比自己還要小一些,走得太快難免受到京都的質疑。
而且雖然每一次提升,都在侯亮平頭上安了功勞。
可在呂州的日子,侯亮平可不會有想象中的好過。
畢竟官場如戰場,以侯亮平猴急的性格很可能弄出亂子。
當然此時這只是祁同偉的推測。
可他不知道這推測在不久的將來就得到了應驗。
而梁群峰更是也因此事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就林城自身的人事調動快速完成後。
原本在擔任常務副市長的李達康還沒正式將工作交接完,侯亮平就迫不及待的到了呂州。
1996年7月。
一到呂州後,侯亮平就以為自己很通人情世故。
高調的給高育良選了一份禮物,然後敲響了了高育良辦公的門。
“砰!砰!砰!”
“請進!”
“高老師,侯亮平向你報到。”說這話的時候,侯亮平臉上寫滿了春風得意。
高育良見是侯亮平,坐在椅子上只是微微抬了抬頭,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笑意。
而是開口就進行敲打。
“侯亮平同志,稱呼一定要注意場合,在工作的時候請稱呼職務。”
此話一出,侯亮平臉上的春風得意瞬間停滯了三秒。
但早就把臉皮練就得比城牆還厚的侯亮平,很快就調整過來。
“高書記,侯亮平向你報到,請指示。”
高育良聽了,這才放下筆看向了侯亮平。
“侯亮平同志,離你的最晚的上任期限還有一週,剛和梁璐同志成婚,也不多陪陪梁璐老師?
回頭要是梁璐老師找梁老師說點甚麼,可別說我高育良在催促你上任?”
說到這話的時候,高育良不由眼睛微微眯起。
侯亮平聽後,立刻裝出愛崗敬業的模樣。
“高書記,既然組織有安排,早一天到就能早一些為組織服務,我哪裡敢因小失大在溫柔鄉呆久了。”
高育良一聽,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
然後用審視的眼神看向了侯亮平。
“侯亮平同志,你說這話,看來以前是沒好好聽我講課。
法是甚麼?
法是保護人民的利益。
官是甚麼?
官是為人民服務。
你服務的物件不是組織,而應該是人民百姓。”
侯亮平原以為聽了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證,會誇獎一下。
可他沒想到高育良對自己仍然然進行敲打。
於是連忙點了點頭。
“高書記,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反思提高素養,提高覺悟。”
高育良一聽,不由再次擺了擺手。
“侯亮平同志,你又錯了。
這需要的不是反思,而是要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要有為國為民的心,需要你貼近人民、貼近一線,你才明白何為為國為民。”
侯亮平一聽,心裡感到非常惱火,可卻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再三思量後準備繼續為自己辯解時,高育良直接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侯亮平同志,你曾經是我的學生,虛頭巴腦的話就不用說了。
既然梁書記將你安排來了呂州,就是為了培養你,希望別讓梁書記失望。
這已經是下半年了,既然你來了,那你先主抓這件事。
每到下半年,工人的薪資結算都會產生很多矛盾,雖然每年市裡都有同志主抓,可效果不佳。
而且每年都有市裡的工人找市裡的相關部門要說法,甚至還有直接找到市政府來的。
今年侯亮平同志你既然來了,就先從這件事開始市裡的工作,這沒問題吧?
這件事既能貼近人民,又能鍛鍊能力,侯亮平同志可有甚麼其它想法?
有想法就直接提,我們還可以再進行一番討論。”
侯亮平一聽,立馬心裡一突。
因為他雖然沒幹過這方面的工作,可他知道因為現在勞動法還不健全,每年欠薪、討薪都是個費力不討好的工作。
這在曾經高育良的課堂上,高育良就針對這個問題進行過可嘆討論。
於是侯亮平想明白後,就再度開口。
“老師,這事都是小事,我想挑戰更重要的工作。”
高育良一聽,剛有的戰略性微笑瞬間消失,更是稍重的把杯子放在了桌上,臉色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