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你可能忘了甚麼?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高老師可對我倆關照不少,今天是大婚的日子,借這個機會,我當然要去先去敬老師一杯酒。
然後我肯定的敬梁璐老師一杯,在學校的時候梁璐老師對我可也關照不少。
在你的大喜日子,這第一杯酒我得敬高老師。
這第二杯酒當然得敬梁璐老師。
第三杯酒我得祝你和梁璐老師百年好合。”
此話一出,侯亮平不由一凜。
當著這麼多人,祁同偉突然說這麼幾句話無疑是打他的臉。
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忘恩負義差不多。
至於敬梁璐,漢東不大,肯定有人知道了梁璐以前主動追過祁同偉的。
特別是漢東政法大學出來的人。
此時提起這件事。
如同指著侯亮平的臉說,你老婆以前倒追老子,老子都沒要,也就你死皮賴臉的湊上去接了盤。
若不是這個場合,侯亮平恨不得弄死祁同偉。
就在侯亮平強壓心中怒火的時候,祁同偉已經從旁邊伴郎端的盤子中端了一杯酒向著旁邊的高育良而去。
這一桌現在已經空了一個位置,是先前蔣三思坐的。
這一桌是典型的市一把手、二把手桌。
孫博文赫然坐在這裡,而且剛好坐在高育良的左邊。
但此時祁同偉當然不會犯大忌,去和孫博文客套,去和一幫大佬舉杯換盞。
而是目標明確的走到了自己老師身後,高育良見了就要起身。
但被祁同偉一隻手按在了肩膀上上,然後微微彎下了腰。
“老師,你坐,你要站著,學生該罰酒了。
小艾管得嚴,我要喝多了,回頭他得去找師母告狀。”
高育良一聽,不由端著酒杯和祁同偉碰了一碰,同時微微笑道。
“你小子就是滑頭,在梁書記的總體把控,還有博文書記的的信任下,林城的案子辦得不錯。
但你也辛苦了,回頭博文一定會親自為你請功,可不會讓你的努力白費。”
旁邊的孫博文沒想到祁同偉和梁系鐵桿高育良關係如此親密。
於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不用高書記提,我都得為祁同偉同志請功,這次的案子祁同偉同志死裡逃生,組織上也一定會充分考慮。”同為市委書記的孫博文,順勢就接了一句話。
祁同偉一聽,微微的點了點頭。
“嗯,這都是老師教得好,梁書記、孫書記指揮得好,學生不敢邀功。”
孫博文聽後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高育良見了,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
“行了,你小子別管我和孫書記了,回頭我們單獨敘敘舊。
你也別呆我這兒了,今天可是侯亮平同志大喜的日子,你小子可別搶了風頭。”
全程高育良都沒去看侯亮平,明眼人就知道高育良對侯亮平的態度。
無疑更是坐實了侯亮平的忘恩負義,只是高育良作為梁系鐵桿,不方便說出口罷了。
但從高育良的反應中,能夠很直觀的看出來。
就在這時,換了一身敬酒服的梁璐也來到了侯亮平的旁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祁同偉見了,順勢端起了第二杯酒。
“梁老師,感謝梁老師以前的關照,祝梁老師和亮平幸福美滿、白頭偕老。”
梁璐見了,臉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哪裡不知道祁同偉說的關照是甚麼,但近四十的人了,哪裡會在正式的場合上表現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反而舉起杯碰了一下。
“祁同偉同學,作為你的老師,不僅以前,以後我也會關注你的工作情況,你工作不要懈怠。”
祁同偉聽後,哪裡不知道這是梁璐在警告自己。
但卻是裝著甚麼也不知道的模樣點了點頭。
“那就感謝梁老師的關心了。”
一旁的侯亮平快要氣炸了。
祁同偉這狗東西當自己的婚禮是甚麼?
可最勁爆的還不在這兒,而是鍾小艾接下來的操作。
鍾小艾也從盤子裡端起了一杯酒。
“侯亮平同學,梁璐老師,俗話說夫唱婦隨。
既然同偉敬了你們酒,那我自然也得陪一杯,祝梁老師和侯亮平同學早生貴子。”
此話一出,隨著酒杯相碰的一瞬間,梁璐臉上的表情差點就崩了。
一旁的祁同偉見了,心裡一笑。
鍾小艾應該也是聽說了甚麼,才會故意說出這麼一句話。
看見梁璐已快到暴走的邊緣,順勢岔開了話題。
“小艾,我們別耽誤梁老師和猴子的時間了,他們還要忙著敬酒,我們先去同學桌。”
鍾小艾一聽,摟著祁同偉微笑著瞥了一眼梁璐。
“行,那就麻煩侯亮平同學帶路了。”
侯亮平一聽,正準備帶路,但在無意掃見了梁璐冷若冰霜的臉時,頓時知道大小姐的脾氣又上來了。
侯亮平無意之間也早就知道了自己找的老婆這輩子也生不出娃的現實,直到鍾小艾這句話戳在了梁璐這位大小姐的大動脈上。
可作為資深鳳凰男的侯亮平因此退票?
又願意放棄梁家已經唾手可得的權力?
於是連忙想辦法用言語安撫自己身邊這位大小姐。
“璐璐,我們先去岳父大人那一桌敬酒,今天的任務還有點艱鉅,很多客人我不認識,還得璐璐幫忙引薦引薦。”
說完之後,見梁璐的表情稍微緩和後,他又看向了身後伴郎。
“你幫我同偉學長指一下路,我先和璐璐進入敬酒流程,你今天的首要任務就是幫我陪好同偉學長,就不用幫我擋酒了。”
侯亮平的鐵桿狗腿一聽,連忙點頭。
“好,我一定把同偉學長和鍾小艾同學學姐陪到位,亮平學長請放心。”
等祁同偉來到同學桌,看著留著兩個空間位置卻只有一把椅子。
立馬笑道。
“呃,這位學弟我好像對你有點印象,你是叫…………”
“同偉學長,我叫劉景明。”
祁同偉一聽不由心裡一笑,他先前就覺得這人有點熟悉。
原來這是劉新建只小不了幾歲的大侄子,重生前自己偶然劉新建組的一次飯局上看見過這人。
也不知道現在的劉新建上了趙瑞龍的船沒有。
按照時間算,劉新建此時應該在給趙立春當秘書了。
那也算上了趙家的船了,可此時劉新建的大侄子和侯亮平走這麼近是幾個意思?
看來劉新建也不是個喜歡過獨木橋的聰明人,特別是在梁群峰彎道超車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