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平,等會兒我們師兄弟可要好好喝幾杯。
你這次來了林城,我們的整個系統通知,今後的言行舉止可都要受到亮平你的監督了。
這次來林城,不會是帶著梁群峰書記安排的某些任務來的吧?”
此話一出,除了蔣三思沒有明顯的變化。
包間內的其他人不由都看向了侯亮平。
侯亮平見了,立馬擺了擺手。
“哪有這回事,我相信林城的同志們都是有原則的,我看在林城我的工作一定很清閒。”
祁同偉一聽,不由笑了笑。
“哈哈,亮平這話,我想進來來的同志們和領導都應該很愛聽。”
說這話的時候,祁同偉不由笑著看向了蔣三思。
“蔣市長,我這位學弟可是幹反貪的一把好手,他來了一定能替你分擔很大一部分工作壓力。
而且還是拿著梁群峰的尚方寶劍來的,我們都應該多多支援他的工作。”
蔣三思一聽,沒有表現出太多的不滿,反而點了點頭。
“嗯,祁副市長說得沒錯,我想梁書記讓侯亮平同志來林城,都是為了我們林城的同志們好。
畢竟身處我們現在的位置,要面對的誘惑的確太多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蔣三思不由掃視了一眼眾人。
“同志們說是這個道理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不管懷著甚麼想法,都不由點了點頭表示應和。
祁同偉就藉著這個機會仔細的觀察著。
隨著自己的一番話,他明顯看見大部分人看向侯亮平的眼神都有了提防和忌憚。
見此,祁同偉不由心裡一笑。
透過自己的穿針引線,所有人應該都把侯亮平關注上了。
而如此做,祁同偉自己也並不是毫無目的。
反而祁同偉有著自己的大計劃。
指望侯亮平能夠查出點甚麼?
他卻不會相信。
因為侯亮平代表到了是老梁家來的林城,就算梁系陣營的人查出了問題。
自己這位現在已經毫無原則性的學弟,恐怕為了討好自己的老岳父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祁同偉所求的是公平公正,不管誰犯了錯。
不管誰違反了法律規則,都應該受到懲罰。
而因為自己也是新上任的,估計很多人在沒摸清自己的底細前,一定會提防著自己。
因此在這個時候,祁同偉需要一個靶子。
一個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靶子。
那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而侯亮平這是這塊靶子,還外帶反光技能。
畢竟他是省一把手的女婿。
所有人都會揣測梁群峰把自己的女婿放在林城有甚麼用意?
也許先前有些人還不知道侯亮平的底細。
但透過祁同偉一番話,把侯亮平的底細抖了一個乾淨。
那所有人心中就會埋下提防的種子,特別是心裡越有鬼的人,就越會提防和忌憚侯亮平。
而自己就會被忽略掉,那到時自己要查誰就好辦多了。
想到這兒,祁同偉心裡不由再次一笑。
侯亮平還真是怪好的。
簡直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雖然他知道侯亮平來林城,最大的目標應該是自己,畢竟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可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渾身上下乾乾淨淨,就算侯亮平想扳倒自己也無從下手。
他以為自己還是重生前?
不僅自身不乾淨,還有趙瑞龍這個豬隊友。
重生前要是沒有趙瑞龍這個豬隊友不知道見好就收。
沒有搞出呂州美食城那一攤子事。
就憑自己的能力,完全有把握把所有和自己有關的鏈條全部清除乾淨。
就在祁同偉快速思索的時候。
市組織部部長鬍偉已經按照提前安排好的位置,吆喝著眾人落座。
全都落座後,作為在場的最大領導蔣三思,裝模作樣的代表市裡面向祁同偉表示了歡迎。
當然蔣三思也沒有忽略侯亮平這位反貪局局長,順便也連帶提了一句。
說完之後,蔣三思就把目光看向了祁同偉。
“祁副市長,你剛來林城,你看有甚麼想對同志們說的?”
祁同偉一聽,微微一笑點頭。
除了其他兩位與自己同級別的副市長,其他人全是市裡面處一級的核心幹部。
於是掃視了一眼周圍的人,祁同偉主動端起了酒杯。
“各位同志,我祁同偉初來乍到,對市裡的很多實際情況不太瞭解,今後需要諸位配合的地方,若是我祁同偉有甚麼做得不好的地方,還望大家多多包涵。
我這人沒那麼多虛頭巴腦的,總之就一句話,一定和大家一同努力,把控好林城的公共安全工作,這也是組織上讓我來市裡負責的主要工作。
其他的我沒甚麼可說的,我敬大家一杯,先乾為敬。”
說完之後,祁同偉端起身前的玻璃酒杯一飲而盡。
其他人見了,不由響起了轟鳴的掌聲。
但看向祁同偉的眼神不由都輕視了幾分。
祁同偉掃視了一眼眾人,心裡不由一笑。
如此客氣,當然是他刻意而為之的。
作為市裡的前幾號領導,誰都知道要保持一定的威嚴,而不應該如此對一干下屬客氣。
可祁同偉這樣做,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與讓侯亮平成為靶子相反。
祁同偉更想讓自己成為所有人眼中的透明領導。
想起陳海給自己那一封舉報信,祁同偉知道自己的工作開展已經迫在眉睫。
而且市公安局的局長文強,自己也不能用。
甚至這位公安局局長,就是隻要首要要查的物件之一。
一頓飯局的時間很快。
飯局上無外乎就是我敬你,你敬我。
在飯局上,只要有人向自己敬第一杯酒,祁同偉都是來者不拒。
但在估摸著有半斤八兩的時候,祁同偉就裝著有點昏昏沉沉,然後看向了眾人。
“同志們,我已經有些醉了,你們把蔣市長陪好,我就先認輸了。”
說完,祁同偉端起酒杯看向了旁邊的蔣三思。
“蔣市長真是海量,我最後敬你一杯,我就不能喝了。
再喝我可就要斷片了,斷片了不要緊,我就擔心破壞了政府形象。
我先幹了,蔣市長隨意。”
蔣三思一聽,倒是微笑著端起酒杯和祁同偉碰了一碰,瞳孔微縮。
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