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趙瑞龍和趙立人一年前的遭遇,趙立春把賬全算在了自己頭上。
想借此最大程度想要削減自己在道口縣的功績?
但這只是趙立春想當然罷了!
若是當著林國材的面,都讓趙立春都得逞了。
那林國材這位一把手書記的臉還往哪兒擱?
祁同偉有七成把握自己的資訊洩露和趙家有關!
祁同偉從來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人。
想到這兒,祁同偉心裡已經生出了新的計劃。
接下來的工作,基本上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先帶著一幫領導左看看、右瞧瞧。
說是視察,倒不如說是走馬觀花。
當然整個過程的宣傳工作當然一點不少。
視察期間林國材提了一些建議,同時也當眾給予了祁同偉、易學習、陸亦可等幹實事的幹部一番口頭表揚。
值得一提的是,關於道口縣的建設成績,後續的新聞宣傳中提到了林國材、提到了以祁同偉為首的縣裡幹部。
提到了呂州市裡的楚興之、高育良。
甚至提到了八竿子打不著的省三把手梁群峰,提到了梁群峰在視察中對道口縣發展的關心。
就唯獨作為省二把手的趙立春,從頭到尾都沒有在媒體宣傳中出現。
視察結束後的第二天。
呂州市副市長高育良的住處。
祁同偉受高育良的示意,在考察結束的第二天就來到了呂州市裡。
一進高育良的住處,高育良就直接道。
“同偉,這一次趙立春省長受到了林書記的刻意壓制,暫時來看的確沒甚麼問題,可等所有人的關注點過了,咱們省這位趙省長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祁同偉聽後也不否認,而是直接點了點頭。
高育良見了,又接著道:“而且現在對於同偉你來說,恐怕還有一件不好的事情,同偉你猜猜看!”
祁同偉聽後,略微思索後道:“老師,你說的是梁群峰老書記可能要再進一步,直接跨過咱們省裡趙立春省長,直接接林書記的班是吧。
不得不說梁老書記還真是好運!”
高育良一聽,先前還透著擔憂的臉上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
“同偉,你真是天生適合走這一條路,我想道口縣的新聞宣傳中,你也看見了。
林書記刻意給梁老書記分了一些政績,應該是有意讓土生土長的梁老書記再次在漢東壓制趙立春這位二把手省長。
梁老書記上任,也許對於我、對於漢東其他的領導班子來說,可能都是一件好事。
可對於同偉你來說,恐怕並不是一件好事。”
祁同偉聽後,再次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
“嗯,老師,這我都明白,畢竟梁璐老師可不是心胸寬廣的人。
但學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想梁老書記再進一步,格局應該會更大的,老師不用夾在中間為我問難。”
高育良一聽,臉上不由一笑。
“你小子放心,雖然梁老書記對我有提攜之恩,可在大是大非的面前,若老梁家真刻意針對同偉你,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能極力周旋我會極力周旋,該堅定站在你身後的時候,我也不會畏手畏腳。
我高育良雖然是一介書生,可能夠坐牢現在的位置,也不是靠誰一直扶著的。”
祁同偉聽後,毫不掩飾的拍著馬屁。
“老師的才能和格局遠在作為省委副書記的梁老書記之上,我看不久的將來主政漢東,甚至進入上面都不在話下。”
高育良一聽不由露出了笑容。
“你小子會說話,但這話在我辦公室說說就行了,出去了就不要說了。
我想梁老書記基本上到省委書記的位置,這輩子就到頂了。
到時若是上面不下來一位強勢的一把手,恐怕咱們省的這位趙立春省長,誰都壓不住他踏出那一步了。
我想同偉你應該明白,能夠到這個位置的,趙省長身後必定是有貴人。”
祁同偉聽後,不由點了點頭。
重生前,要是趙立春在上面的位置不出事。
自己的老師和自己再進一步,那是妥妥的事情。
又哪有沙瑞金、田國富的事情?
沙瑞金要是沒有助力,一個外來戶來到漢東哪裡能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說白了,還不是沙瑞金這個被命運寵幸的孤兒有一群好爹。
這一次道口縣的破局乾得很漂亮,讓林國材再進一步問題不大。
那之後,林國材就可以成為自己老師進步的助力。
而再進一步大機率進省的楚興之能夠提供的助力次之!
若再不夠,關鍵的時候,其他的外力在合規以內也能借上一借。
聽高育良這麼說,祁同偉哪裡聽不出自己的老師是有理想的。
對上到那個位置,甚至從內心來說是極具自信的。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下定了決心。
重生後,他會幫助自己這位老師實現理想的。
重生後,自己也不會再讓趙瑞龍有機會以高小鳳這位“明史愛好者”接近自己的老師。
於是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點了點頭。
“老師,我明白,過猶不及,有梁群峰老書記再壓住咱們這位趙省長几年,我想應該也夠了。
等林書記、楚書記,再進一步,老師你應該也能在呂州主政了。
再等梁群峰老書記真退的時候,那時候的老師和學生,我真不相信在漢東還有誰能夠隨意拿捏。”
高育良聽後,不由擺了擺手。
“罷了,今後的事心裡有譜就行了,人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我們師生一起努力,不管是為國還是為民都能做得很好。
至於說今後的命運,就交給命運吧!”
祁同偉聽後不由點了點頭。
“嗯,只要老師有信心,學生也有絕對的信心,絕不給老師丟臉。”
雖然話是這樣說,祁同偉心裡卻也有自己的想法。
這個想法從視察那天,趙立春當眾要給自己問責,他就想好了。
趙立春也許做事佈局天衣無縫,讓人難以找到破綻和把柄。
但趙家不僅只有趙立春一個人,趙家這棵樹大,就自然會有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