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陸亦可不由搖了搖頭接著分析。
“可這也說不通呀,畢竟祁書記去市裡,最先知道的是楚書記,再到省裡也是林書記先聽到訊息,這不符合邏輯呀。
而且剛才那車的車牌,也不…………”
分析到這兒,陸亦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祁書記,我知道了,是不是趙家公子趙瑞龍?
上次在金山縣這吳副市長就和趙瑞龍走得近,聽說這趙瑞龍漢東甚麼生意都有涉獵。
這吳副市長在道口縣,恐怕對祁書記你一舉一動都盯著,說不得勘測隊的事讓他看出了些甚麼。”
祁同偉一聽,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此話一出,一旁的易學習就露出了陰沉的表情。
“哼,堂堂一個副市長,卻陪著一個甚麼都不是的公職人員,要說沒黑幕我看不可能。
我真不敢相信漢東的紀委是幹甚麼吃的,就這趙家公子,如此猖獗,屁股能幹淨?
讓我來查,我一查一個準。”
祁同偉聽後,心裡不由一笑。
易學習古板的性格倒是適合紀委,指望這紀委來查趙家,那就是痴人說夢。
指望漢東省的紀委?
也不看看紀委上面是誰?
梁璐他爹是省政法委書記,省紀委幹甚麼怎麼幹都得聽人家老梁的。
而老梁不僅管不好自己的子女,而且在重生前利用手中的權力把自己發配到了深山裡。
不管梁家有沒有貪贓枉法,但又能比趙立春好多少?
重生前,祁同偉可知道老梁做事的風格。
雖然任人唯親的做事方式沒有趙家那般過分,可也不是個好東西。
否則梁璐的幾個哥哥,雖不說全是草包,可大部分也可以說是不堪大用。
可還不是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位置坐得低的,這憑甚麼?
憑几人比自己重生前努力?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對易學習調侃著。
“老易,你這性格就適合幹紀委,要是哪天我能主導你的去向,我非得把你按在紀委書記這個位置上。
讓整個漢東見識下你老易的風采。”
易學習一聽,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氣。
“誒,祁書記,我易學習也就是發發牢騷,你看看縣裡、市裡,好多崗位上的公職人員是憑自己的本事坐上去的,還不是靠著關係?
遠的不說,就說原康山鎮的鎮長吳有錢,祁書記你說這麼搞下去,我們和舊社會還有甚麼區別?”
祁同偉聽後,不由點了點頭。
“任重而道遠吧,現實情況如此,我們乾著急也不頂用。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為人民幹實事,快一些進步。
要是哪天我在漢東能說一不二,我就讓老易你去幹紀委。
到時,我看在漢東,哪個孫子還管不好自己手裡的權力。”
說這話的時候,祁同偉發自內心。
重生前,沒老梁家、沒趙家,自己又何至於吞槍自殺。
易學習聽後,不由陰鬱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絲絲微笑。
“祁書記,要真有那一天,你可別說我易學習辦事不懂尺度。”
祁同偉聽後不由一笑,發出感嘆。
“尺度?
送禮有尺度?
提攜下屬有尺度?何為尺度?
看某些人就是太懂尺度了,才會把漢東搞得烏煙瘴氣。
我希望今後的漢東沒有尺度一說,有的只有法制。”
感嘆之後,祁同偉不由主動止住了話匣子。
“現在這些想法都太早了,我們先跟著回去,看看這吳副市長和這位聲名遠播的趙公子想幹甚麼。
聽說這趙公子在漢東上躥下跳,沒有哪個單位的一把手,他沒去拜訪過。
這次來道口縣,而且直奔康山鎮,我看是聞見了腥味的貓。”
一個半小時後。
下車後,趙瑞龍一行近十人已經走了一個小時左右。
終於看見了王永生帶著人拉起的警戒線。
趙瑞龍見了,示意吳副市長先去探探,然後自己站在了百米開外。
吳副市長一見是市局的王永生,就昂首挺胸的走了上去,語氣還有幾分質問。
“王局長,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怎麼沒接到通知?”
王永生見了,不由心裡嗤笑。
但臉上卻是剛毅道:“吳“副”市長,我聽從上面的安排,正在執行秘密任務,請恕我不能相告。”
吳副市長一聽,面露不悅。
“哼,上面?
哪個上面?
王局長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祁同偉私交不淺,我希望你想清楚再說話做事。”
聽著吳副市長的話,王永生毫不示弱。
“吳副市長好大的官威,我也不瞞你說,我來道口縣一是執行秘密任務。
二也是的確有收到了道口縣縣委書記祁書記的請求,說是有一個叫吳有前的公職人員貪贓枉法。
為了公平公正,讓我直接帶到市局去審,也在市裡樹起一個典範。
不知道對於這件事,吳副市長有沒有甚麼指教的?
若是吳副市長有好的建議,我一定認真聽取。”
吳副市長一聽“吳有前”三個字,臉色有些不好看。
頓時直接擺了擺手。
“王局長,少給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從市裡帶來了一位投資商,對我們新發現的自然資源很感興趣,若是這件事辦好了,利國利民。
現在立刻把警戒線開啟,我要帶著投資商上山。”
王永生聽後,直接肯定的擺了擺手。
“不能,我接到的命令是所有人都不得上山,若是吳副市長能夠讓楚書記給我下令,我就讓你過這一道卡,否則恕我難以從命。”
吳副市長一聽,不由臉色陰鬱。
自己的主子可就在遠處看著,一個比自己小了半級的市局長卻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這還讓自己怎麼表忠心?
這讓自己的臉哪還有擱的地方?
就在吳副市長內心糾結的時候,趙瑞龍的聲音傳來了。
“王局長,好久不見。”
王永生看著來人,不由不卑不亢道:“哦,這不是趙公子麼?多日不見,風采依舊,險些讓我沒認出你來。
趙公子來這窮鄉僻壤是?”
“哦,沒甚麼,我就是來投資的,可王局長這是不讓我上山?
要不我先給我家老爺子打一個招呼,看看我能不能上去?”
百米開完,故意隱匿身形的祁同偉沒有走大路,而是帶著易學習、陸亦可鑽的林子。
遠遠的,他看著趾高氣揚的趙瑞龍嘴巴不停的動。
大腦就像一臺翻譯機器,一字不差的把趙瑞龍的話翻譯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