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家公子找我,話裡話外在提醒我離你遠點,更是隱晦的表達了這是趙省長的意思。
若不是楚書記的立場堅定,恐怕我早就去閒職養老了。”
王永生說完,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氣。
祁同偉聽完,不由臉色一凜,他沒想到此刻的趙瑞龍已經猖狂到了這地步。
若趙立春真再進一步,主政一方,無人能制衡,那趙家可就真無法無天了。
重生前,靈魂狀態的祁同偉看見趙立春倒了後,還有人評價他曾經是有能力的改革闖將。
祁同偉現在想來,只能是嗤之以鼻。
趙立春不過是一個乘上了大勢所趨的發展大勢罷了。
沒有國運大方針,按照趙立春任人唯親的方式,屁都不是。
祁同偉沒想到近兩年沒主動聯絡過自己的王永生,居然受到了趙家如此大的壓力。
說來,這也是他祁同偉對不起王永生。
但還好他這次沒有把王永生給忘記了。
否則曾經這位和自己站在一個戰壕裡的公安線前輩,恐怕甚麼時候養老去了,他祁同偉都還不知道。
這也讓祁同偉堅信了。
他自己走到哪兒、他自己有多大的力,就要屠滅身邊看見的所有不平和權力任性。
於是祁同偉不由道:“王叔,既然做都做了,那我再送你一件案子,吳副市長的侄兒罪證已經都基本清晰了,但我想讓你接著辦,最好能讓這把火燒到這位吳副市長頭上。
在縣裡辦,我擔心把這位官二代的罪責辦輕了。
至於楚書記那兒,我也會先做彙報。”
王永生一聽,頓時神采奕奕。
“行,小祁你年紀輕輕的可以說前途無量,你都不怕,那我還怕個屁,大不了回家養老。
上次反正已經把老趙家都給得罪了,我對辦這位副市長的後生倒是很感興趣,我王永生也要告訴市裡面的所有領導。
只要我王永生在呂州市一天,他們最好管好自己的子侄,別為非作歹,否則我眼睛裡只有法沒有情。
而且等這件事忙完了,我還要把注意力好好聚焦在這些公子哥的身上,也算為普通的人民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祁同偉聽後,不由會心一笑。
這王局長是徹底破罐子破摔了。
哦,也不能這樣說。
換個好聽點的說法叫破釜沉舟。
但祁同偉還真不是想坑這位王局長。
在公安線上幹,沒有深厚的背景,就要幹出亮點才行。
說不得乾的事足夠轟動,就入了某位大佬的法眼。
想到這兒,祁同偉突然想起了黃道中。
若是有可能,這次的兩件事結束,他倒是可以幫這位王局吹吹風,給他謀一個進步後的好差事。
聊完事後,祁同偉就讓王永生找了一位會開車的幹警,接替了陸亦可的司機位置,畢竟第二天自己等人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在返程的路上,幾人在車上還是應該儘可能的進行休整。
這件大事已經啟動了,要想好好躺在床上睡整覺,基本上可以說別想了。
就在祁同偉返程的時候。
道口縣。
吳副市長的辦公室內。
雖然已經晚上十一點左右,可吳副市長卻還呆在辦公室內,而被擼掉的秦副縣長也在。
吳副市長在聽了彙報後,沉思片刻道:“你確定易學習的人今天回來了一次,祁同偉和易學習今天是去市裡呢?
而不是去了鄉鎮?”
“嗯,吳副市長,我確定,一定沒有錯。
而且我讓人向易學習的人打聽訊息,嘴巴緊得很,好像被囑咐過一般。”
吳副市長聽後,心裡不由一突,但是卻平靜的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好好盯著,他們甚麼時候回來,你都盯住了。”
見門被關上,吳副市長猶豫了片刻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但在撥第二遍的時候才傳來了聲音。
“吳副市長,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有甚麼事?”
“趙公子,有些情況要向你彙報……”
“…………”
“行,我知道了,看來真讓祁同偉發現了甚麼,我馬上和我的團隊連夜趕過來,要真有了不得的東西,我要讓這祁同偉湯也別想喝到一口。”
“好,好,趙公子,那我掛了。”
京州。
某高幹大院。
趙瑞龍結束通話電話後,就敲響了主臥的門。
“爸,我有事要向你彙報。”
“瑞龍,進來吧。”
“爸,道口縣有情況,這祁同偉真是走到哪兒,哪兒不安生,我準備連夜過去一趟。
具體的情況,聽呂州的吳副市長說,大概是這樣的…………
爸,你也知道我剛成立了一個礦物開採公司,剛好藉著這個由頭去探探虛實。”
“行,你去吧,瑞麒那件事的敏感期也過了,若是還放任這祁同偉安安生生的,豈不是在告訴漢東所有人,我老趙家誰都可以踩一腳。
但你去了道口縣,就以投資的名義去,切記別落人口實。
吳鐵成人在道口縣,他會全力配合你。”
…………
此刻,返程路上的祁同偉卻不知道,因為石墨礦的意外發現,再次讓自己和趙家碰上了。
京都軍區,某軍工研究所。
一位肩膀扛著兩顆將星的中年人對旁邊穿著科研服的老學究道:“錢老,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的,多久能準備好?
軍用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
執行任務的先頭小隊已經先一步去了道口縣,等我們過去,臨時的停機場應該已經修好了。”
“十分鐘,陸軍長,你只需要給我十分鐘。
我的整個團隊就能準備好,但是一些檢測裝置,你需要讓戰士幫忙搬上飛機。
要真是石墨礦,我們的航空事業、軍工事業都將跨出一大步。”
肩膀扛著兩顆星的中年人果斷的點了點頭。
“好,我馬上讓人配合錢老的工作。”
十分鐘後,隨著螺旋槳的聲音,三架直-9直升機開始升空。
剛剛凌晨四點,祁同偉一行人就趕到了康山鎮的勘測點。
為了隱秘,車也沒有停到縣裡去,而是停在了車能到的最近土公路上。
祁同偉一行人到的時候,勘測隊的隊長也被驚醒了,於是非常好奇的從帳篷裡鑽了出來。
“祁書記,你怎麼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