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陸亦可作為旁觀者,把各種細節都看在眼裡。
在車已經離得遠遠後才開始好奇的問道:“祁書記,你剛才的意思是?”
祁同偉聽後,不由一笑。
“小陸同志聽不懂沒關係,咱們這位金山縣的李大書記聽得懂就行了。”
想起後視鏡裡那張被疼痛佔據,後知後覺浮現出的神情,祁同偉不由心裡也是一笑。
這李達康不會真不行吧?
否則自己重生前,如狼似虎年齡的?歐陽菁為何會天天和王大路混在一起,最後和李達康走到了婚姻盡頭。
金山縣這一次,王大路作為一個年輕有潛力的副處級副縣長,直接引咎辭職,無疑是替李達康背鍋最慘的那一個。
雖然重生前祁同偉不知道其中的具體細節,但要是誰說王大路一點不記恨李達康。
對人性理解頗深的祁同偉,可不認為李達康的老婆天天和王大路廝混在一起,真沒王大路刻意謀劃報復的成分在裡面。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心裡再次發笑。
李達康呀!
李達康!
你別隻以為我說話只是為了貶低你,希望你真能聽進去我的話,否則哪天腦袋上青青草原還不自知,可就是真正的綠王八了。
這名聲可一點也不比墳前的驚天一跪傳得慢,畢竟漢東說小不小,說大更不大。
就在祁同偉正在遐想的時候,電話的鈴聲響起。
祁同偉見了,把車停在了路邊然後下了車。
不用絲毫的提醒,陸亦可就換到了駕駛位。
上了副駕駛的祁同偉按下了接聽鍵。
還不用祁同偉多說,陳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祁哥,聽你的,我已經把所有的投資都剝離出來了,現在所有的生意都轉給了王一虎、李小飛、李雲,就算他們差資金,也算我借給他們的,今後的投資和我都沒有任何關係。”
“嗯,海子,要走陳叔給你安排的路,必須得斷得乾淨,否則等級別到了,就不符規矩了。”
“行,祁哥,我明白了,回頭我來金山縣找祁哥。”
“海子,要來就來道口縣吧,最近我的工作,組織上有新的安排。”
“啊,祁哥你說是全省最窮的道口縣,你不是開玩笑吧?
憑你的能力怎麼會被安排去那兒?
要不我給我爸說說,現在要是讓我爸給祁哥鳴不平,他絕對願意站出來。”
祁同偉聽後,不由會心一笑。
“海子,有甚麼不平的,別想多了,想來找我聚聚,暫時也別來,等我在道口縣站穩了,我再告訴你。
至於套出來的現金,也別閒著,該置辦房產的置辦房產,該投入股票市場的就投進去,做長期投資。
經商不是規則允許的,但這兩樣完全不受限制。”
“好,祁哥,我都聽你的,馬上就要上班了,那我先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同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重生後,陳海作為自己的資深小弟,總算在賺足了錢後抽身了出來回到正軌。
有這底氣在,陳海絕對不會再像自己重生前那般謹慎保守。
估計要不了幾年,等陳海的級別夠了,就該漢東這幫貪官汙吏、無良商人難受了。
諸如重生前的丁義珍、劉新建、杜伯仲、肖鋼玉、和喜歡學外語的陳清泉之流,恐怕得對他畏之如虎。
至於趙家,
想到這兒,祁同偉不由仰臥在座位上望向了車頂。
不知道數年後,這漢東的烏雲能不能散盡。
想到這兒後,祁同偉緩緩閉上了眼。
數年後漢東的政治環境,這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事。
現在他最關心的事仍然應該是道口縣如何破局。
想到這兒,他也開始閉目養神,進入了深思。
大半天后,感受到車停下的祁同偉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亦可見了道:“祁書記,前面的路塌方了,把車停遠一點安全些,我看有工人在清理,我先去問問。”
祁同偉聽後,看了一眼近百米開外,的確幾個工人正在推動一塊大石頭。
於是道:“一起吧,下了車你就叫我祁先生,不要叫我祁書記。”
說完之後,祁同偉就拉開了車門走下去。
陸亦可見了,停好車快步跟在了祁同偉後面。
之所以選在今天來道口縣,祁同偉也早就關注了天氣預報。
道口縣這三天的天氣都是晴天。
原以為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會一帆風順,可祁同偉沒想到還會遇見這一茬。
走近些後,祁同偉已經聽見了鏗鏘有力的吆喝聲。
七八個灰頭土臉的男人,正在試圖把擋在中間的石頭推開。
“一二,使勁!”
“一二,使勁!”
隨著眾人使勁,攔在中間已經被榔頭敲掉了一些的巨石有些微微晃動,可卻是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嘗試了一番後,一個正在用力的人選擇了放棄。
然後道:“那就再辛苦大家用榔頭再敲掉一些,然後我們再把石頭推開,爭取早點把路疏通,天氣預報說明天又要下雨了,馬上就要進入雨季,今天我們一定要把路疏通。
雖然這條路上車很少,可是外面通往縣裡唯一的路。
堵住了,我們縣裡種出的特產賣不出去,再加上雨季,恐怕得爛在手裡,百姓的日子更難過。”
一個年過四十,面板黝黑的男人見了跟著吆喝著。
“好,聽易縣長的,大家夥兒再把這塊大石敲碎一些,易縣長親自領著我們幹,我們哪裡敢說辛苦。”
這話說完,就響起了砰砰的敲擊聲。
祁同偉見了,不由看向了起先說話的人。
雖然此人此刻灰頭土臉的,但祁同偉還是認出了這就是易學習。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走了上去。
然後向正在幹活的幾人道:“需要幫忙嗎?
我這人別的不行,但就是有一股子力氣。
剛才我看你們就差一點點,我們可以一起再試試。”
此話一出,易學習就向祁同偉伸出了手。
可剛伸出手,才反應過來祁同偉穿著不僅一塵不染,而且光鮮。
反觀自己,手上全是泥土,就欲要收回。
可祁同偉直接握住了易學習滿是泥土的手。